第4章 夜袭曹阳
韩猛领了吕布密计,心中已然透亮。
暮色渐沉,风沙卷着残阳洒在崤函古道上,远处曹阳县城的轮廓渐渐清晰。
城墙上守军旌旗飘摇,箭楼高耸,守兵来回巡逻,戒备并不算松懈。
韩猛压低声音,叮嘱身后跟着的二十名西凉兵道:“记住,咱们是华雄的亲卫队,奉命来曹阳调兵的,谁要是露了马脚,当场格杀勿论!”
众人齐齐颔首,脸上虽还有丝许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神色,但仍然朝着城门方向奔去。
行至护城河外一箭之地,韩猛猛地抬手,一行人齐齐停步,对着城墙上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傲慢。
“城上守军听着!我等是华雄将军麾下西凉精锐,我家将军大胜吕布叛贼,擒获不少并州士卒,奉将军之令,特来曹阳调兵,前去押解俘虏,我家将军好去继续追杀吕布,速速开城接应!”
城墙上的守卒闻言一愣,连忙俯身向下观望。
只见城下二十余人皆是标准西凉军装束,衣甲染尘,兵刃带血,一个个气喘吁吁,看上去确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守卒不敢怠慢,连忙飞奔下城,向曹阳县令与守城校尉禀报。
曹阳县令姓王,年近五旬,素来胆小怕事,听闻是华雄麾下得胜之兵前来投奔,不敢有半分怠慢。
华雄乃是董卓麾下亲信,权势滔天,若是怠慢了他的部下,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守城校尉更是粗莽,闻言大手一挥,笑道:“吕布那厮已如丧家之犬,华雄将军出马,自然手到擒来!押解俘虏这等好事,还在犹豫什么,我这去点齐五百弟兄,随我出城接应!”
曹阳县城一共不足千人兵力,抽调五百,万一吕布叛贼来攻城怎么办?
王县令连忙劝阻:“校尉三思,乱世之中,恐有诈……”
“诈什么诈!”
校尉不耐烦地摆手,“西凉军衣甲兵器,岂是轻易能仿的?再说吕布早已溃不成军,哪还有胆子来捋虎须?速速开门,莫让弟兄们久等!”
说罢,校尉披甲提枪,亲自点齐五百城防军,轰隆隆打开城门,吊桥轰然落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朝着韩猛等人迎去。
韩猛见城门大开,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惶恐,对着出城的校尉拱手高呼:“末将韩猛,参见校尉!我等奉华雄将军之命前来,俘虏就在向东十里的茅草坪。”
守城校尉不疑有他,大笑着上前搀扶:“自家弟兄不必多礼!华雄将军神威盖世,吕布那丁原家奴岂是对手,走,我们这前往茅草坪。”
韩猛领着二十名西凉兵在前带路,曹阳校尉领着五百守城士兵紧紧跟随,一行人兴冲冲的往茅草坪赶路。
一路之上,校尉想着能巴结到华雄这位大人物,都乐得合不拢嘴。
待到曹阳城廓消失不见,一道夜莺的叫声从密林传出。
“啾啾……”
闻听夜莺声起,韩猛眼中寒光骤起,猛地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二十名的西凉死士骤然拔刀,燕云十八骑更是如猛虎出笼,身形一闪,瞬间扑到曹阳县兵面前!
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直取县兵要害!
猝不及防之下,守城校尉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燕云骑将一枪刺穿咽喉,当场毙命!
五百城防军大惊失色,慌乱之中想要拔刀抵抗,可早已落入圈套。
道路两侧的密林、土坡之后,骤然杀出无数黑影。
吕布的亲卫、收服的西凉死士,早已在此埋伏多时,只待敌军出城,便如铁桶般合围而来!
喊杀声骤然炸响!
“杀!一个不留!”
吕义手持陌刀,一马当先,刀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瞬间便将数名守军劈翻在地。
亲卫营的陌刀,此刻尽数发力,如同虎入羊群,对着混乱的城防军展开无情绞杀。
守军本就战力平庸,又无丝毫防备,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杀得尸横遍地,哭喊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吕布立于高坡之上,一身玄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方天画戟斜指地面,冷眼注视着这场毫无悬念的围歼。
他要的,不是杀敌,而是完整的衣甲、旗号、身份。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出城的五百城防军尽数被歼,无一人逃脱。
西凉死士迅速行动,将敌军衣甲、旌旗、令牌尽数剥下,换上自己人身。
方才还浴血拼杀的士卒,摇身一变,成了曹阳县城的正规守军,旗号鲜明,衣甲齐整,看上去与刚才出城的队伍毫无二致。
吕布翻身上赤兔马,周身煞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守军将领的沉稳威仪。
他沉声下令:“换上守军旗号,抬上我们的弟兄,回城,就说是押解的并州军俘虏,不得有误!”
众人齐声应诺,迅速整理队形。
数十名亲卫故意绑上绷带,装作受伤模样,被人搀扶着走在队伍中央,旌旗招展,步伐整齐,浩浩荡荡朝着曹阳县城走去。
此时,王县令还在县衙内等候消息,听闻守城校尉已经成功接应西凉军回城。
正带着人马往县衙而来,要向他报捷,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整理官袍,准备出门迎接。
城墙上的残余守军,见去而复返的队伍旗号分明、衣甲一致,与出城时别无二致,又有并州伤员同行,丝毫没有怀疑,连忙再次打开城门。
放下吊桥,高声喊道:“弟兄们辛苦了!快快入城!”
吕布一马当先,率部从容入城。
刚过吊桥,吕布凤目骤寒,猛地一声断喝:“关门!拿下所有守军!”
声如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随行亲卫瞬间发难,如饿虎扑食般扑向城门处的守兵,夺下兵器,控制箭楼,不过瞬息之间,城门与城墙便尽数落入吕布手中。
残余守兵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反抗,却早已被死死压制,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
王县令刚走到县衙门口,便听见街道上喊杀声骤起,抬头一看,只见一队玄甲铁骑如黑云般压来。
为首一员大将,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方天画戟,胯下神骏赤兔马,正是吕布!
“吕、吕布?”
王县令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你、你不是被华雄将军击败了吗?怎会……”
吕布勒住赤兔马,居高临下俯视着瘫软如泥的县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区区华雄,也配击败我?这会儿他的尸首应该被野狼吃干净了吧!”
一旁残存的衙尉想要拔刀顽抗,被吕义一步上前,陌刀横拍,当场砸晕在地。
其余衙役吓得纷纷跪地求饶,不敢有半分反抗。
不过半刻钟,曹阳县城内所有抵抗尽数平息。
吕布以诈降诱敌、伏兵全歼、乔装入城的连环计,兵不血刃收入囊中。
亲卫们迅速接管城防,关闭四门,加固防御,将粮草、军械、战马尽数清点。
城内百姓紧闭门窗,不敢出声,却也并未遭到劫掠。
吕布入城第一令,便是严禁扰民,擅取百姓一物者,斩。
【叮!】
【宿主拒绝滥杀无辜,体恤民情,态度坚定!】
【奖励马蹄铁×800,马镫×8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