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重伤苏醒
“李夏,李夏。”
意识一黑,李夏便来到了一个白茫茫的地方。
除了一直传来的“李夏”名字的呼喊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李夏抬脚往前,往后,不管走多久,能看到的都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恍然间他生出了一股在原地踏步的荒诞感。
“看来我真是死了。”
李夏瞧着四周什么也没有的白色,无奈地叹道。
好不容易穿越到异世界,结果就这样玩脱了?
正叹着,周遭的白色和呼喊声骤然褪去。
场景一变。
入眼的是被浓烟熏黑的房顶,斑驳坑洼的土墙,和那张睡了很多年的旧床。
“回来了?但我应该伤的很重啊?!而且我怎么在家里?!”
李夏深呼吸几下,摆摆胳膊,动动腿,灵活顺畅没有一点不适。
就在李夏疑惑的时候,一道哭喊声响起。
“爹,娘,你们不要死……”
床铺旁,突然多了两大一小的身影。
面色虚弱苍白,嘴唇干裂的一对夫妇闭着眼躺在床上,而床边则是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在哭泣着哀求着。
“这是?!”
李夏看着这副场景,两年多前的记忆瞬间触发。
这是原身父母死时候的场景,李夏看着床边少年那张脸,和他现在差别不大。
只是现在吃的好了练武了,脸更加红润有气色,还褪去了稚气,多了一份成人的稳重。
“大哥哥,救救我爹娘,求求你了。”
正哭着的小李夏见身后突然多了一人,也顾不得是为什么。
只看眼前的大哥哥身穿的衣服和医馆的刘爷差不多,想来也是个有钱人。
于是便哭着上前抱住李夏的腿,看着他哀求道,哭红的眼睛里满是希冀,声音稚嫩而悲伤。
李夏看着这副场景,心里也不由得悲伤起来,不知是原身记忆的缘故,还是什么。
他此刻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样,明明什么也没有,但就是感觉鼻子很酸,喉咙很痛。
“我……救。”李夏艰难地开口道。
随即向怀中摸去,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孙哥给我的十五两银子呢?!”
李夏焦急摸着,眼前的小李夏哭着哀求着,床上的爹娘在等着治疗。
可,他的钱呢?
是梦,这是梦!
李夏的理性告诉他这是梦,但感性让他十分难过。
这一刻,仿佛原身上了身一般。
他没钱,没钱救爹娘,即便……是在梦里。
他突然感觉心口很堵,眼泪不自觉地夺眶而出,啪嗒啪嗒落下。
“夏儿,夏儿……”
床上的夏母突然醒来,意识模糊地朝着李夏喊道。
“诶!”
小李夏和李夏同时应了一声,一起朝床边走去,跪在床边一人握着一只手。
“以后,就靠你自己了,爹和娘没法陪你了。”
床上虚弱的母亲,用着最后的力气向小李夏嘱咐道。
说完,夏母还想用手摸摸小李夏的脸,但力气不够,手臂只颤动着稍微上抬了些。
李夏知道母亲的意图,动作轻柔地将母亲的双手各自放在他和小李夏的脸上。
“你是?”夏母这才注意到小李夏身旁的大李夏。
但意识模糊的她,只以为是幻觉,瘦削粗糙的手轻柔抚摸着大李夏健康红润的脸庞,和身旁黢黑瘦弱的小李夏的脸。
她面上带着放心的笑容,语气虚弱地说道:
“原来夏儿长大以后这么俊俏,那以后就不愁娶媳妇了。”
说着说着,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近乎到听不见,“一个人……活着很难,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母亲的手无力的垂下,眼睛也跟着闭上。
“娘!!!!”
李夏再控制不住情绪,当即大哭起来。
……
“夏兄?!夏兄?!”
李夏缓缓睁开眼,是白庆。
随即他便感受到滚烫的泪水不停地从眼角往下淌着,湿了鬓角,湿了枕头。
方才的确是梦,可那股子浓浓的悲伤却是真切的堵在心口。
“夏兄可是咋了?”
正照看着的白庆见李夏突然流出眼泪,这可给他吓的不轻。
还以为是刘爷给服的丹药有这副作用呢。
“奥,没事。”
李夏平复好心情,那股子悲伤渐渐散去,只还有些余韵萦绕在心头。
眼角热泪淌过的感觉终究是不舒服,他想抬起胳膊擦擦。
“嘶……”
李夏刚有所动作,一股子钻心的疼痛当即席卷而来,给他疼的龇牙咧嘴。
白庆见李夏突然龇牙咧嘴的,而且被褥下胳膊位置看着有要动的意思,猜测李夏是想起身。
当即按下李夏的身子,嘴里说道:
“诶呀,你别乱动,你被那青狼帮的,一拳打的护心甲都裂了,伤得极重,这会儿还没好呢。
你要干啥,你说。”
“擦脸。”李夏本想说擦泪,但顿了顿,改说道。
“早说嘛你这是,我来。”白庆见是这等小事,嘴上轻快说道。
随即找来一根干毛巾,又找来个木盆倒些热水,把毛巾放进去浸湿,而后一把拧干。
武者实力的加持下,那布巾被拧的都变形了。
“闭上眼。”
白庆拿着拧好的毛巾,手一甩将毛巾展开,而后叠上两层,朝李夏的脸擦去。
李夏闭上眼感受着白庆的力道,捏嘛,这小子绝对没伺候过人。
毛巾拧的太干,擦脸的劲儿还大,擦起来生疼。
“停停停!好了。”
李夏见差不多了,赶忙喊停,他感觉自己的脸应该是被搓红了,这会儿感觉火辣辣的。
“成!”
白庆将毛巾扔回盆里搓了搓,拧干后放一旁搭起来。
随后搬来个凳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苹果啃着,眼里带着好奇,纯一副准备吃瓜的样子。
“密道前留守的青狼帮的手下被涛子哥他们抓了,说和你打的那个叫陈平。
孙哥说那陈平是石皮武者,修炼多年,实力很强。
不过二帮主又说不像是陈平的全部力道,看你落地那姿势和距离,石皮武者要是全力一击的话,有护心甲也得心脉震碎了。”
“可能他临时心软留手了吧。”
李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他还没消化陈平记忆呢,于是随口应付说道。
“切,瞎吹吧你。”
白庆撇撇嘴,都给人上火油、毒弩箭和毒熏香了,人家能手软?怕不是大傻子。
“不过你也真牛比,跟石皮武者打还能活着,虽说靠了些手段,但这下你可是出名了。”白庆感叹一声。
“出名?”
李夏的嘴角微微抽搐,确实是出名了,出名到以后要是敢在青狼帮露面,说不得就得被立马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