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陆峥率领五万大军，兵发徐州。

　　苏晚卿与念安随军而行，军医营紧随其后。念安已经十岁，穿着小小的青色布衣，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地帮着苏晚卿递药、止血。

　　队伍行进在通往徐州的官道上，沿途的景象，比撤离潼关时更为惨烈。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田地干裂，禾苗枯死。路边随处可见饿死的百姓，有的尸体已经腐烂，野狗在一旁撕咬，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偶尔遇到幸存的流民，他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看到军队，不是欢呼，而是恐惧地四散奔逃。

　　“将军，赏口饭吃吧……”一个老妇人跪在路边，枯瘦的手伸向陆峥的马队，她的身边，躺着一个早已没了气息的孩童。

　　王铁牛见状，心中不忍，想要下马，却被陆峥用眼神制止。

　　陆峥勒住马缰，目光冰冷地扫过路边的饿殍，没有丝毫停留。

　　“主公，这些百姓太可怜了……”王铁牛低声道。

　　“可怜？”陆峥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这乱世，可怜是最没用的情绪。我们的粮草，只够五万大军支撑一月。分给他们，我们都会死。”

　　他看向王铁牛，一字一句道：“铁牛，记住，心慈手软，是乱世最大的原罪。想要救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结束这乱世。”

　　王铁牛沉默了，低下头，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苏晚卿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路边的惨状，眼中满是悲悯。她轻轻抚摸着念安的头，低声道：“念安，记住这一切。我们学医，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有一天，能让这天下，不再有饥饿与杀戮。”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

　　队伍继续前行，越靠近徐州，景象越是恐怖。

　　秦宗权的军队，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甚至以人为食。路边的村落，全部化为焦土，没有一个活口。

　　“秦宗权这个畜生！”秦烈（骑兵统领）看着眼前的惨状，怒目圆睁，“简直不是人！”

　　陆峥眼神冰冷，心中杀意沸腾。

　　秦宗权，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