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要来了,兔不喜欢坏人,兔国的故事不能说给坏人听。”
玉兔、月兔反应激烈,耳朵竖起,看着门外,连门牙都露出了出来。
说完,似又想到了什么,看向麻衣女子,二兔补充道:“坏女人不是坏人,兔国的故事能让坏女人听,但坏女人不是小玉娘,也不是初一十五,想听兔国的故事,要给兔钱。”
“......你们两个小兔子精,本女侠真的是谢谢你们的认可。”女子沉默。
“坏人?”
这些日子以来,戏初一也是第一回见玉兔、月兔如此反常。
玉兔、月兔常居月宫,按理除了常玉娘,接触不到什么人,在他这里,平日除了他,也只有天下第一常常与之接触,连出门也是躲在云上,练习术法,在山的那边云头上。
现在又特地说明,天下第一不是它们口中的坏人。
那...这个坏人是指谁?
月兔、玉兔以前认识,讨厌的人?
还是说最近他不知道的时候所接触的人。
戏初一看向麻衣女子,女子思考,摇头。
突然,有马蹄声入耳,声音渐近了。
“坏人来了,兔不能让坏人见到兔,没有坏人,坏人见不到兔,小玉娘就不会不开心。”
玉兔、月兔似很生气,一点都不想露面,从戏初一、麻衣女子旁边蹦过,在屋内躲了起来。
“与望月姑娘有关?”戏初一明悟,却没想到缘由。
透过空门,看向屋外——门联上的迷障只是对外来者,他结合自身所会术法,在‘彩演戏台’内专门推演而出,外来客人可以看清对联上的文字,不会字见到也能理解清楚含义,诚心借宿自然可以进来,然后看清屋内的情况,反之,只能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幻境。
“是他们?”
麻衣女子看着来人,突然说道:“假把戏,本女侠想起来了,那天,也是这群人过来,两个小兔子精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后面生气的骂了两句坏人,但我没注意,毕竟之前逗了它们,以为是在骂我——你回来之后也知道什么情况。
“现在看来,不是因为我,那想必是因为他们这群人吧。”
“与女侠无关,女侠不用在意。”
戏初一看向来人。
骑马而来的客人有些熟悉,他知晓他们寻来过,可一群人中,他知晓姓的只有两位,一位姓陈,是主簿,一位姓安,常常与那位陈主簿一起,想来也是官府中人,另一位一起的看着是没来。
其他人虽随之一起来听书,衣着却比不上他们二人,而且衣着是一个款式的,他也能猜测到是来自一处,但具体又不清楚。
看向那位让安姓听客、陈主簿跟在身旁的人家。
生面孔,一群人中戏初一唯一一位不认识的。
想到玉兔、月兔夜里和他去说书,见到他们人,并没有什么异样。
“因为他?”戏初一疑惑:“他做了什么事情?还与望月姑娘有关,让玉兔、月兔它们如此生气。”
......
众骑停于屋前,下马。
安繁、陈旦亲自上前,询问那些还在疑惑‘玉兔、月兔’两个月使怎么突然跑了的听客。
得知玉兔、月兔如今确实在。
安繁道:“言先生,二位月使在,想来戏先生现今也在。”
“嗯。”
言齐看着已经瓦漏的古观,又想起那天,想去将此地的地契购置而来,将之当赔礼。
可去到之后,问,才知晓,晚了一步。
安繁、陈旦跟在言齐身后,行向大门——他们这几天都有来,知晓新张贴的门联,也知晓不是真正诚心求宿、寻地方歇脚的人,是无法进到里头,只能看到一层外表。
看着门联,想起之前所见,言齐心中惊叹——原来这世间真有神仙高人。
也不知那戏先生今天会不会见他?见他,他又如何解释?听了他的话语,又会怎么看待他......
已经在眼前,言齐有些恍惚,思绪不禁散乱。
“言先生。”安繁轻声提醒,看了眼手中拿着的‘画卷’,又看了眼同样思绪不宁的陈旦。
“唉。”
言齐叹气,停于大门前。
喊住意欲先行上前询问呼喊的从人,说道:“让言某亲自去请吧。”
话音刚落,众人愣神。
眼前空落落的屋门内,一青年走出:
“不知这位老先生,与诸位听客,此刻前来寻戏某人有何贵干?”
戏初一还是决定出来见一见他们,或许可以解开疑惑,再者也以免他们后续再来打扰。
“十五先生,在下姓言......”言齐回神,欲要如同平常般先报上姓名。
“安先生,陈主簿,各位听客,不知何事?”
话音还没说完,见青年看向旁边两人,言齐错愕。
安繁与陈旦也是一愣,看向言齐。
戏初一微笑,打量了一圈众人,随之看向其:“老先生如此大费周章的寻在下,何必再浪费时间?不妨直言。”
“既然如此,景行如实说来。”
作为知州,言齐也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知晓不同的人,性子不同,反应很快——这位十五先生应该是那些不喜欢弯言曲语,甚至不想接待他们。
不过毕竟是他有错在先,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解决问题,于是毕恭毕敬的说道:
“十五先生,景行是为了此前先生与望月姑娘的谣言一事,前来向先生赔礼道歉,景行素来不信鬼神之说,以谣言冒犯了先生,还请先生不要与景行一般见识。”
“十五先生,行简为手中画作,特地前来向先生赔礼道歉,还请先生不要与行简一般见识。”安繁随同,举起手中之物,恭敬的递向戏初一:“行简所画皆在此,先生若是不喜,行简现在便将之烧毁。”
“元生口没遮拦,话语冒犯了先生与望月娘娘,为此而来,向先生赔礼道歉,还请......”陈旦话语有些底气不足。
“等等,三位,你们口中与在下、望月姑娘有关的谣言、画作、话语到底是什么?能否说清楚点。”
戏初一惘然,打断道。
陈旦一愣:“十五先生不知此事?”
“不知。”
话语入耳,安繁、言齐一愣,对视。
戏初一看向欲言又止的陈旦:“陈主簿不妨如实说来告知戏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