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破落古观归属一事,戏初一按计划,又去寻了制笔匠人,将山中精灵所赠送制笔之物,制作成笔。
制笔的匠人,初始闻说是携带材料来制作毛笔,问作价几何,用时几何?
本想如实告知,工序繁琐,非一人之手可得,需等待一段时间。
但在看见触碰到后,心思升起、思绪变化,话语半途改作了另外一种,言说尝试一二,一试,停下却是半个时辰后,接手制笔之物也不止一人,众人合力,一支做工精美、外表光滑的毛笔完成,交接于戏初一之手。
收取了银钱,目送远去,细想经手的材料,制作过程所花费的时间,不觉一愣。
待回过神,回想其人,却是心中一惊。
思来想去,才觉今天所遇所接触不是常人常物。
......
渐渐雨也停了。
又在城内店铺购置了墨水、红笺纸、黄麻纸,米糊,与糯米糕点,隐去身形、准备直接乘云回到破落古观的戏初一,却在经过城门时稍作停留。
此刻城门前很热闹,连雨水滞留处,也有人踩在上面。
城墙处的新张贴了告示文书,不少人家围拢着,有甲士在其中,一遍一遍宣读告示文书上面的内容。
七杀军大捷...
募兵...
戏初一听清后,不禁一笑,看来今天的早餐还要多添一个鸡蛋。
风吹云动,身影消失。
一会儿后。
破落古观。
戏初一刚落到大门前,紧盯着大门的玉兔、月兔立刻扑上前,双耳低垂,凑在青年裤腿前,检查告状:
“初一十五,兔可算是等到你回来了,不然兔不知道怎么和小玉娘交代,你是不是让妖怪抓去了?有没有受伤?妖怪没伤到你就好。坏女人骗兔说你和小玉娘一起回月宫,小玉娘才不会丢下兔,兔才不是坏女人的兔。”
“初一没事,只是进城办些事情,给你们带了鸡蛋和一些糕点,并没有让妖怪抓走,也没有与望月姑娘回月宫,望月姑娘更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看向松一口气的麻衣女子,戏初一又替她辩解一句道:“二位月使放心,是初一让天下第一暂时帮忙看着你们,所说言语想必是无心之举,二位月使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一听常玉娘并没有丢下它们,玉兔、月兔恢复了平常:
“初一十五,坏女人没看好你,让你给妖怪抓走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兔接下来会看好你的。”
闻言戏初一放下心来,将分装好的糕点与鸡蛋递过去:
“二位月使,这是初一在城内所购置的糕点,这是茶摊所买的茶叶蛋,一兔一份,可不能争抢。”
玉兔、月兔的眸子一亮,接过糕点和鸡蛋。
让到旁边。
远离麻衣女子,竖起双耳,警惕:
“兔是不会让坏女人抢走的。”
“......”麻衣女子叹气:“假把戏,你可算是回来,这两个小兔子精,连真话假话都分不清,早知道就不逗它们了......”
“糕点、茶叶蛋,边吃边说。”戏初一微笑:“现在我回来了。”
“算了,不提也罢,你回来就好,不用盯着两个小兔子精,本女侠算是解放。”
女子接过糕点和茶叶蛋:“今早这么丰盛,怎么还去买鸡蛋?多少钱?”
“回来时,见到张贴宣读七杀军大捷和募兵,那小二没有撒谎。”戏初一浅浅解释一句,说道:“不提钱,后头恐怕要天下第一你接济一段时间。”
“呀?假把戏你进城做了什么?本女侠记得你每次回来都有收获,银钱加起来可不少。”女子惊讶,却果断的拍拍胸脯:“放心交给本女侠,本女侠每天带饼子回来已经算是养了两只小兔子精,再多养假把戏你一个也没事!只要假把戏你每天留一口气,能撑到本女侠夜里回来就好。”
“......我尽量。”
“扑哧~”
见青年沉默片刻,还是应声,女子不禁一笑。
“十银。”戏初一拿出破落古观的地契,递过去。
女子却只是瞟了眼,不接:“都是字,头大,不想看。”
“天下第一你......”
“本女侠会字的,但不想看。”女子打断,看向玉兔、月兔转移话语:“你们两个小兔子精会不会字?不会本女侠教你们。”
捧着糕点美美吃着的二兔耳朵摇了摇,露出门牙:“兔是兔,兔不用学字!”
说完,似又想到了些什么,有些神色慌张打量了眼空窗和门外,凑到戏初一跟前,低声说:“初一十五,你放心,兔不会告诉小玉娘说你不会字,这样小玉娘便不会让你学字。”
戏初一欲言又止,只好点头道:“二位月使放心。”
麻衣女子却是笑出声:“哈哈,可算是找到你们两个小兔子精的把柄了,原来是怕你们‘小玉娘’让你们学字,那往后对本女侠可要好好说话。”
二兔双耳一定,看向戏初一:
“初一十五!坏女人要向小玉娘告状让你学字!不过你放心,兔会帮你和小玉娘说,坏女人说的都是假话。”
“......”
“......”
青年女子稍作沉默,同时笑出了声来。
二兔再次捧起糕点。
这时,女子说起了之前所见道:“假把戏,方才有几批人来找你,开始是之前见的那些骑马的,之后有些零零散散,看衣着应该都不一般,本女侠也只是如实说你已经出门,那些人听你不在,基本等了一会就不在等。”
顿了下,接着道:
“两只小兔子精倒乖巧,躲在本女侠背后,那些人也不敢探头来看。”
“打扰到你了,天下第一。”
“无事,反正本女侠又不是天天都能让他们碰到,就今天下雨碰巧。”
“也是。不过还是加一道保险吧。”
“?”
女子疑惑间,只见青年将所购置的物品放于脚下,先从里头取出红笺纸,用米糊涂抹好,贴于大门前两侧对联位置。
长度大小刚好,红笺纸上面却空空如也,还没有提字。
“耍什么把戏?”女子见状并没有将疑惑藏在心底。
又见青年取出笔来,似看了眼,接着再把作为砚台的石头拿出来,添水,略带生疏的磨墨。
“往后不会再有那么多闲人来此地打扰了。”
声音入耳,女子看去,青年泼墨挥毫。
隐有云雾聚于笔触,藏于墨中,一同落在未提字的红笺纸上,化作文字。
女子一字一字跟着念叨:
“诚心借宿请进,闲来无事请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