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来今晚是歇不了。”
戏初一微笑的对玉兔、月兔说:“我们走吧,再去找个地方。”
皱眉回望想要帮腔呵斥的听客们闻声喜上眉头,也懒得再去理会,忙跟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似是知晓自己说错了话,那说书人欲要出言补救,可他发现他越喊,人走得越快。见留不住人,不由得咒骂了几声。
这时,他不经意见瞥见人群缝隙中秋金、月白两双回望的眸子——
两双眸子在一片灯笼光亮中,异常明亮,在听客们眼里,显得亲和,可在他眼里,却是反了过来,看上去瘆人,对视的刹那,心神被震慑住,咒骂的话语忘在了嘴里。
虽然两双眸子只是停留了一瞬,便挪开了,他的心仍然不禁的砰砰砰的急速跳动着。
也不敢再说什么。
这时却又有听客们的声音传人他的耳里:
“亏我方才还替他说了句话,真的是,只能说幸亏没有给赏钱,也就戏先生大气,懒得理会……”
闻声,缓了过来的说书人心里只觉得倒霉,这些人真没眼光没福分,那戏先生也是小气...想着想着,他准备收拾东西回去,眸子扫过盆子时,却愣了下,映照在里头的月影,居然消失不见了。
眨眨眼,抬头,秋金满月正高悬,柔暖温和的明月,这一刻,在他眼里,光亮如同中午的太阳,明亮刺眼,只是一眼,他便感觉心里头的龌龊都让映照了出来,眼睛心灵都感觉刺痛。
连忙闭眼,伸手挡住,挪开,不敢去看明月。
待他感觉眼睛舒服了些,再睁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不由得慌了起来——原本还让明月照得亮堂堂的地方,全都暗淡了下来,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在他眼里,月光已经消失,连方才还照在他身上的月光,都失去了踪影。
他惧怕的拿起带来的物品,匆忙往回。
有跟着戏初一的听客,回望,却不禁疑惑。
那个不要脸的说书人,每一步怎么都感觉踉踉跄跄,月乡的仲秋之月,不应该连灯笼都不用点便能看清的吗?怎么还走走停停,打量四周,紧抱着灯笼,就像是明月照不到他身上,四周漆黑一片,随时会将之吞噬一般。
戏初一低头看了眼玉兔、月兔。
玉兔、月兔“耶耶”两声,与他对视,不明所以。
戏初一笑笑,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也不由得思考——常玉娘平时是如何与月兔、玉兔相处的?让玉兔、月兔看着长大,又是如何养成知礼有度的性子?
月华明耀,月光似作为指引。
很快,戏初一便又寻到了合适的空处。
不急不缓的去旁边水渠装了清水,一并将明月的影子请进盆子里头。
玉兔、月兔看着盆中月影,又看了看天上明月,耳朵矮了矮,神情低落一瞬,耳朵又竖起。
“诸位,既然还是因为在下,让你们没故事听了,那在下今天只好放弃歇息的心思,来讲个故事吧。”
想到很多人去破落古观寻他,戏初一顿了下,说道:
“是一个修仙求道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