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帝国的黎明

第72章 渭北烈风(五)

  夜幕低垂,沉闷压力扑面而来,躁动和对财富的贪婪在乌桓人的眼中燃烧

  “族长,开始吧,再等下去,就算抢回财物,我们怕是也没有多少可以分到手,不如先抢下来,

  “对呀,到时候就算是二王子过问,我们也可以要求按照草原规矩来划分战利品,我们先拿下的,最少要拿三分之一!”

  屋力部的一名乌桓百骑长手中勒紧胯下战马的缰绳,脸色焦急的看向还在有些犹豫不决的向族长契比烈,

  此刻聚集在渭北营西北面的乌桓兵力已经超过一万骑兵,屋力部不算是大部,如果真的等到主力到来,怕是就没他们什么事了,想到渭北营内就是他们劫掠而来的大批财物,谁还有心思等待下去

  特别是一些战力强悍的部族,他们冒死冲入汉地中心的司隶,就是奔着财物来的,

  漠北草原这次遭遇了百年难遇的暴风雪,他们的老弱妇孺还在恶劣极端的天气下挣扎求生,能够早点回去,族人就能少死一些,

  但是渭北营被突袭导致财物全丢,打乱了他们北进并州的计划,为了弥补损失,他们又杀入弘农,还不惜弘农杨氏的十几万军队在山口大战一场,

  现在即使是人人疲惫不堪,就连战马都已经出现了马蹄发软的情况,在知道先前财物还在渭北营的情况下,还是不管不顾的一口气杀过来,渭北营就在前方,他们的财物就在前方,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是红的,还能够忍耐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你说的没错,不能在等了,在等就没我们的份了,大家仙拿下渭北营,我们先把财物抢回来!

  族长契比烈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身上厚重潮湿的皮甲让他感到更加沉重压身,连他都是如此狼狈,其他乌桓骑兵更是可想而知,在风雪中跟杨氏族军大战了足足数个时辰,身上的皮甲也不知道被雪水和汗水湿透了几次

  现在被也这骤然降温的夜风一吹,更是将马背上的身体蜷缩了几分,契比烈的三千乌桓骑兵最先开始迈开马蹄,卷起地面上的雪尘朝着渭北营压过去

  在他们眼中,渭北营已经是到嘴边的肥肉,里边的守军目测不会超过三千人,这座前面就曾经被两度攻破过,现在看起来似乎只是临时加固了一部分营墙,甚至连那两道巨大缺口都没来及堵住的营地大门,想要阻挡他们勇猛的乌桓骑兵的冲击,就是一个笑话,

  而最让所有乌桓人眼里冒光的,是营地大门位置散落在三四个破碎的木箱,

  这些木箱太眼熟了,正是他们先前用来装财物的箱子,这是前面看见他们到来,守军惊慌失措下失手将一辆马车撞到了墙上,马车上的木箱在碰撞中碎裂后,咕噜噜从里边滚落出大批黄白之物,

  那怕是在夜里,也在营地大门篝火的照耀下,闪动着让人动心的金黄颜色,

  “冲上去,不要让财物都让屋力部抢跑了”有人喊道

  乌泱泱一片人马攒动,如同堤坝崩溃的洪水,一股脑的涌向渭北营,本来还在等待局面一下就崩了,然后更多的乌桓骑兵开始齐刷刷的朝着渭北营压过去,

  什么前后军阵,什么进攻有序,

  已经全都乱套,甚至是相互咒骂对方抢先

  “屋力部的胆小鬼,竟然敢抢我们那颜部的东西”

  “放屁,你们这些只知道骑羊的那颜人,也有资格跟我们依古部的勇士相提并论!”

  所有人的眼中,只有在他们大军重压之下看似随时都会垮掉的渭北营,这个时候,谁都不愿意跑到后面

  “弓箭手准备!”

  渭北营营墙上,曹整整抬起右手,

  四千青州军射手开始举弓,足足四千张弓在黑夜里拉开,一阵阵让人感到牙酸感觉的绷紧声音,所有青州军射手都稳稳的握住弓柄,目光死死的看着前方朝着渭北营奔涌而来的乌桓大潮

  150米,火光照耀之下,只是依稀可以看到,那远处黑夜中,犹如一层层墙般涌动过来的乌桓骑兵

  100米,地面震动的嗯嗯之声,马蹄最终犹如擂鼓暴击,已经分不出点数,只是轰隆隆的响成一团,

  80米!,乌桓骑兵头盔顶部随风而动的狼尾,彻底覆盖了前方的所有视线范围

  “来得好,所有人,给我全力射击!”曹整整嘴角微微上翘,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高举的右手手猛力落下

  然后就是耳中听到无数弓弦松开撕裂空气的声音,啪啪啪。密密麻麻的箭簇从渭北营四米高的营墙飞射而出,犹如一道快速向前的镰刀,猛地横扫进八十米外如狼群一般猛扑而来的乌桓骑兵群里边,

  ”噗嗤“无数的血花在最前面一排的乌桓骑兵身上炸开,箭簇钉入人身体的声音,犹如一片细密的破水之声,一圈圈涟漪密密麻麻的荡漾开来,

  最前面的数百名乌桓骑兵在高速冲击中,突然就像是一头撞在了看不见的巨手上,顿时人仰马翻,

  中箭的骑兵有的从战马上掉下去,有的则还被战马拖着跑,嘴里发出凄惨的喊叫声,

  为了保证骑兵冲击中不会掉下来,乌桓骑兵很多人习惯在发起冲锋的时候,将自己的脚绑在马腹部的羊皮踩垮上,这就导致一旦从战马上坠下来,

  但是脚还绑在羊皮马垮上,一路被拖出触目惊心的血迹斑斑

  “弓箭,还击他们“

  乌桓骑兵里边有人喊道,也是在马背上拉开了弓弦,展开还击,嗖嗖嗖,就是一轮箭雨洒出,在雪片中待了那么久,弓身吸水,弓弦松软,箭羽更是因为潮湿,

  手也是冻得冰凉,艰难的拉开弓弦,搭上羽箭,目测进入一定距离,

  弓身抬起一定角度就慌乱松开弓弦,

  崩,箭簇射出去,还距离渭北营十几米就是纷纷落在地面雪层中,

  “第一队退后,第二队,射!”

  渭北营外墙之上,前排已经射出箭簇的青州军射手神色从容的让开位置,第二排青州军射手走上前,站在前排位置,深吸一口气,弓弦再次拉开,

  顿时再次响起了剧烈的破空之声,密密麻麻的箭簇再次激射而出!

  “啪啪啪”

  乌桓骑兵没想到第二轮射击来的如此快,顿时还没来及散开,就被再次射入密集冲锋队列里边。

  带来的杀伤就是分外的惨烈!有头颅像烂西瓜一般炸开,红的白的灰的物事四下飞溅。

  其中一支箭簇洞穿一名乌桓骑兵之后去势犹自未消。接着射入后面第二名乌桓骑兵身体

  然后又有一支箭簇,去势最劲的噗噗噗一下就洞穿了三名乌桓骑兵!在当先一名乌桓骑兵身上硬生生的给射出了一个透明窟窿,而后面两个却被钉在一起,

  口中都喷着大口大口的污血,伸手想将这那支明显长很多的箭簇拔下来,结果最终失去了力量,

  一个人带着另外两个乌桓的尸体,一起从战马上滚落下来

  曹整整战在大门位置的营墙之上,手中巨弓再次拉开,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一道狙杀箭簇激射了出去,对面的乌桓骑兵再次爆发惨叫,

  一名奔跑在最前面的乌桓百骑长被一箭穿透了胸口,这名乌桓百骑长一脸不相信的手捂着中箭的位置,从还在高速奔跑的战马上滚落下来,

  这一幕落在其他乌桓人的眼中,所有乌桓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乌桓人从小就是摸着弓箭长大的,八岁就要开始找材料制造自己的弓箭,十二岁就要上拿着弓箭上战场,如果说谁是他们最信任的武器,不是手中的长直刀,而是弓箭,但就算是他们所公认的草原上最可怕的射雕手,也没有如此可怕的箭术

  “是那颜部的射雕手那古野台”有人认出了那名以悍勇著称的乌桓百骑长,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乌桓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压上去!”

  乌桓各部的族长们也红了眼睛,大声怒吼挥舞着长刀驱赶麾下儿郎上前。在他们的呼喝声中,乌桓骑兵虽然有所损失,还是涌动上前,密集得几乎没了队列,数量之多已经突破六七千骑兵,

  凭借着数量优势,最终硬是顶着从头顶密集射下的箭簇,一部分乌桓骑兵强行冲进渭北营,

  “轰隆隆”黑暗之中,顿时就是一片人仰马翻,有战马撞在了重物上,连人带马一起砸在上面,鲜血炸开,伤者在泥泞中悲鸣,

  等到乌桓骑兵看清眼前营地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冰坨,脸色都变了

  这是什么东西!

  财物呢,我们的财物呢!

  哪里有什么财物,全是一个个两三米高的大冰坨子,这些冰坨子虽然没有彻底堵死前路,但是每一个间隔也不过两三米,稍不留意,就是连人带马狠狠撞在上面,就算是战马也会痛苦的倾翻,

  上面的乌桓骑兵更惨,这些冰坨被故意修成了圆锥一样的形状,不少被战马抛出去的乌桓骑兵直接就落在这些冰坨尖锐之上,直接就看见人血顺着尖端流了下来,

  而来自四周的箭簇此刻,射的更猛了,先前还只是主要来此迎面射来的箭簇,现在则变成了四面八方全都是射来的箭簇,冲进来的乌桓骑兵在这一刻也反应过来了,整个渭北营就是一个巨大陷阱

  他们这一头撞进来,就是四周射手的活靶子,守军居高临下,可以对着他们随意屠杀,

  “快照通道呀!”

  乌桓骑兵慌乱的寻找能够通往营墙的台阶,结果发现原本应该是台阶的地方,现在都被拆掉了,只有光滑的墙壁,手摸上去,冰冷滑手,有乌桓人想要攀爬上墙,但是手摸上去,却是厚厚的一层冰面,根本就是毫无可以借力的地方

  “墙上都撒了水!爬不上去!”

  “营地内有古怪,马上退回去,退回去!“

  前面冲进营地的乌桓骑兵声嘶力竭的大喊,想要将后面还在不断涌入的乌桓骑兵喊停下来,但是在一片混乱惨烈之中,人挤着人。战马挤着战马,

  所有人马都相互撞在一起着,就像是一头扎进了弯曲谜道里的老鼠,

  “啪啪啪啪”箭簇不断射下来,四千名青州军射手,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每个人都按照曹整整的要求,清空了足足两个箭筒,乌桓骑兵在营地内就像是无头的老鼠到处乱窜,

  为了能够避开被挤压的局面,一部分乌桓骑兵只能硬着头皮不断移动,营地内布置的大冰块,直接就将他们完全分散了,被箭簇射死的,自己踩踏死的,战马撞死的,还有想要躲起来的

  “不要乱,不要慌乱”

  乌桓人听着族人被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簇刺穿身体的声音,呵斥声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神色彷徨的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耳边全是箭簇撕裂空气袭来的呲呲声音,

  中箭的闷哼声,地面上的冰层在人血侵染下,更是变得滑不溜的连战马都开始打滑了

  “所有人停下,营地里边有古怪!”

  此刻,乌桓人也发觉到了不对劲,前面两三千人一口气扎进去,不但没有厮杀声,反而还像是被黑暗彻底吞噬了一样

  终于有一名满身是血的乌桓人从渭北营的巨大死亡陷阱中跑出来,也是跑不了几步,就被后面飞射而来的一支箭簇射中后心,

  强劲的箭簇甚至将这名漏网之鱼带飞出去一米多,然后才将尸体稳稳的钉在地上,

  箭簇的白色尾羽还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就像是在向所有乌桓人示威一般

  “是屋力部的契必烈”

  有人认出这名跑出来的乌桓人身份,四周一片哗然,屋力部虽然不算大部,但此次也有两三千骑兵,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没了,所有人都想知道,渭北营里边到底有什么!

  “装神弄鬼!我不信一个区区渭北营,还能翻了天不成”

  看见这一幕的乌桓怒古雅部的族长怒颜力手中的马鞭狠狠敲在自己腿上,渭北营内就算是布满了陷阱又如何,毕竟只是一座陆地营寨

  只要还是在陆地上的东西,没人能够抵挡住乌桓骑兵的进攻

  既然营地内有埋伏,那我就直接从外面攻上营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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