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帝国的黎明

第73章 渭北烈风(六)

  “立即砍伐树木,组成木擂,我就不信这土墙是铁铸的!”

  随着乌桓怒古雅部的族长怒颜力一声怒吼,乌桓人似乎找到了攻破眼前渭北营的办法,立即就有乌桓骑兵从战马上跳下来,抽出各自的腰上的长直刀,对着附近的粗壮的林木就是猛力挥砍,

  乌桓人所选取的,都是宽度足有人腰粗一般的树木,有不少还是从春秋战国生长到现在的数百年树木,此刻都是遭了殃,啪啪啪,乌桓人围在树木四周,

  刀刃砍入树木直杆,木屑横飞,

  一时间只听见砍伐树木的声音响彻在渭北营外围,随着一声欢呼声,一颗粗壮树木终于开始倾斜,在一阵咔咔咔的脆响声音中,树干朝着一个方向倾斜,然后轰然倒下

  半个小时候,乌桓骑兵再次卷土而来大队乌桓骑兵云集而来,无数火把在黑暗中火光缭乱,乌桓人看着不远处黑暗中犹如巨兽潜伏的渭北营,静寂一片,只留下火把在空气中燃烧的声音

  这一次,就见四五名乌桓骑兵出现在大军前列,然后就看见这些乌桓骑兵战马后,都拖着一根粗长三四米的树段,这些树段的一端都削成了圆锥形,

  “前进!”随着一声令下,最前面拖着擂木的那五六名乌桓骑兵齐头并进,卷起漫天雪尘,在两百米位置开始加速,战马后面所拖的巨大擂木,沿途更是在地面拉出长长一道白色雪痕

  这些乌桓骑兵一个个将整个人都贴在马背之上,脚下用马刺疯狂的踩着马腹,只是刺得胯下战马腹间鲜血淋漓。将马力压榨到了最大限度,冲着渭北营的营墙疯了一般的冲击而来

  一百五十米,

  “噗嗤”一道迅如流星般从渭北营营寨上射出的白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乌桓人脸上都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对方是疯了吗,还有足足一百五十步左右距离,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箭簇超过一百步就开始发飘,勉力超过一百二十步,穿透力就算是彻底耗尽了,就算是射中目标,怕是连衣服都射不过去

  “汉人,懂什么弓射之术!这支箭能够飞出一百三十步,我怒颜力的名字倒着。。。。“怒颜力嘴角闷哼一声,脸上更是轻蔑,就在他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

  “轰”异变突起,顿时就看见一名飞驰的乌桓骑兵战马,战马前腿撞上了这支飞来的箭簇,前腿痛苦一曲,连人带马一下砸在地面上,马背上的乌桓骑兵直接就被战马狠狠压在下面,发出一阵痛苦的嗷嚎声!

  “什么情况!”怒颜力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所有乌桓人的瞳孔此刻也是齐齐都张大了,对方竟然在一百五十步左右距离,在如此黑夜视线下,一箭射中一匹飞奔的战马马腿,这还是人吗!所有看见的乌桓人内心都是一紧,

  黑夜之中,想要在一百米外射中高度奔跑的战马,所有乌桓人从四岁开弓,八岁铸弓,一辈子几乎都在使用弓箭,这是什么难度,大家都很清楚,

  这已经不是射雕手的水准了,这是最高级别的神射手!

  即使是乌桓几十万部族,能够由此名号的也不过区区三四人而已,无一不是雄霸一方的人物

  看不清对方具体位置,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渭北营内,必然有一名可怕到极点的神射手,乌桓人的射雕手号称能够在百步距离,一箭射中帐篷毡顶随风飘舞的狼尾旗,

  而此人明显还在射雕手之上,

  如此人物,怎么会是一个汉人!

  似乎是觉得一箭还不够震撼,或者是回应乌桓人的困惑

  噗噗噗,对方又是连续三四箭如连珠一般从渭北营射出来

  “啊啊啊”中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乌桓人就看见又有一名拖着擂木的乌桓勇士,在一百二十米左右接连中箭落马,最惨烈的一个,直接被一箭射穿了头顶的铁盔,中箭的乌桓骑兵直接就被削掉了脑袋,

  所有人就看见这匹狂冲向前的战马上,拖着一个失去头颅的躯体重重滚翻到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鲜血淋漓的痕迹,眨眼间五名拖着擂木的乌桓勇士或死或伤,

  就连怒颜力此刻都是脸色惨白,

  乌桓人以弓马称雄草原,这也是乌桓人最大的骄傲,而此刻,对方却是在突然门最感到骄傲的地方,狠狠的按住了他们骄傲的头颅,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所有乌桓人都清楚

  仅仅以弓箭而论,此人怕是没有对手

  最让乌桓人难以接受的,是对方还是个汉人!

  此时此刻,谁都能感觉到胸口犹如压了一块大石头,想要怒吼,却又喊不出来,这些乌桓骑兵连日鏖战,面对十几万杨修军队都没有丝毫胆怯过,此刻却被这区区几箭就让这上万乌桓人道心破碎了一地,满地都是玻璃心的碎渣子

  曹整整站在渭北营营墙之上,寒风吹得他头发飘飞,一身劲装甲胄,身后的红色披风从肩膀一直垂到了地上,一身银甲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风一吹便轻扬,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中已经不堪重负的巨弓,在没有展开黄天烈气情况下,全力开弓,一百米外连射杀四名乌桓骑兵,不是他的极限,但却是手中这把巨弓的极限,

  这把弓毕竟只是一把普通弓,能够高强度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如果再开一个满月,曹整整极为肯定,这把弓的弓弦肯定会崩!曹整整决定此战之后,必须找一把好弓,据说吕布就有一把号称神弓的落日弓,不在吕玲绮手中,就必然在曹操手中,那才是最适合自己的武器

  就在曹整整暗自苦恼的时候,远处士气低沉的乌桓军,突然发出一声欢呼的声音,就像是烈风席卷过芦苇荡一般,只见远处黑暗中,又是一大片的乌桓骑兵进入战场,一面金色的狼头旗帜出现在乌桓大军前方

  在这面金色狼头旗下,可以看见一个骑在马上的身影,其他的乌桓族长们都只敢立马于这个身影背后

  这一幕,让曹整整的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线

  自己苦苦等待的乌桓军主力终于到了!

  自己辛辛苦苦的大半夜不睡,在这里挨着冷风扑面,所为的,就是这乌桓军的主帅抵达这渭水河南,现在总算是等到了!

  “二王子!”

  乌桓族长们让开前列,塌顿骑马从中间走到最前面,目光扫过前方渭北营,在了解到屋力部的契必烈已经全军覆灭在里边,脸上也不由闪过一抹难看,五万大军进入门,到现在还剩下的,只有两万,而且还是如此疲惫之师

  如果先前有人告诉他,此次侵袭司隶,不但讨不到便宜,还白白折损了近三万精锐,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此刻的局面,就是如此,最可笑的是,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渭北营内到底是谁,就连杨修都被摆了一道,生生在弘农山口和自己打了一场生死战!

  “派出斥候,仔细探查周边五里”

  塌顿内心隐隐感觉到不对,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如此人物或者真的是一个贪婪之人,因为贪财而被自己大军堵在这渭北营!但是想到渭北营内还有所有人劫掠而来的财物,

  塌顿知道,此刻他就算下令让各组族长们远离此地,怕是也没人会听从

  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先把这渭北营拿下再说

  听到命令的乌桓骑兵开始派出哨骑向周边搜索,

  大约半个时辰后

  “禀报二王子,渭北营周边五里范围内,并未发现有敌人伏兵存在!”一名乌桓哨骑跑过来禀报,带来的消息让塌顿内心的担忧暂时放下,其他族长们也是开始骚动起来,

  乌桓人不会有人想到,他们能想到的,曹整整早就想到了,

  五里之内的陆上,确实是没有一支伏兵,因为近万青州军根本就不在陆地上,而是还飘在渭河河道之上,如此黑夜之中,谁会去关注渭河河道,而吕玲绮的四千西凉铁骑,也是按照嘱咐吊在乌桓军主力身后十里距离,

  “怒古雅部,塔基部,克亚部负责进攻正面”

  “阿若台部,吉列部负责左面

  “我的三千亲卫,多依部从右面压上去,所有人不计代价的全力压上去,这渭北营就是一支孤军,不信他们能够支撑超过一个时辰!”塌顿向各位族长下达命令“诸位族长,能不能打通进入并州的道路,能不能拿回大家的财物,都在此一战,希望大家不要再有所保留”

  “是,少族长放心!”

  “我族战士必英勇向前!”

  各族族长点头应道,数量惊人的骑兵开始集结,一片片的人马聚集在各族军旗之下,原本混乱的指挥,在塌顿到来之后开始恢复,乌桓骑兵开始从三个方向将渭北营包围的水泄不通,之所以是三个方向,是因为渭北营的北面,是河水涛涛的渭水,

  “所有人,杀!”

  随着塌顿一声令下看,两万乌桓军如排山倒海一般猛扑渭北营,

  “弓箭手,射!”

  营墙之上,青州军依旧队列森严。三排轮射,丝毫不乱。

  前排弓箭手松开弓弦,立即射完退后取箭,中排弓箭手向前持续压制,后排引弓待发,密不透风的箭幕牢牢锁住营墙前方,乌桓骑兵属于轻甲骑兵,面对箭雨只能硬抗,一时间中箭哀嚎无数

  乌桓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丢下一片尸体,地面上血流成河,被寒风一吹,迅速凝结成暗红的冰壳。但是更多的乌桓人直接拖拽起战场遗弃的粗木,顶着头顶箭雨疯冲而上,战马发出悲鸣倒下、上面的乌桓骑兵被抛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跟着人向前涌,

  几名族长在冲锋队伍里亲自持刀督战,有敢于后退者当场斩于马下,被逼到绝路的乌桓骑兵,反而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冲啊,破墙!”

  擂木锥形前端在几名乌桓士兵的合力环抱下,势大力沉的重重撞在渭北营的营墙上,“砰“砸在土墙上沉闷巨响,直接震得整个墙段都在微颤。墙面泥土簌簌掉落,隐隐出现裂纹。

  “快破了!再加把劲!”怒颜力眼中露出一抹狂喜,只要撞坍塌一堵墙,所有人就可以顺着坍塌攀上四米高的营墙,人数巨大悬殊之下,汉军再强支撑不了多久!

  可就在下一刻“咔嚓!裂纹没有扩大崩碎,反而是露出下面厚实条石被冻结的一层冰疙瘩,怒颜力才发现,整面营墙早就被人故意冻成了冰土墙!坚硬远超寻常土城,

  巨木撞上去,在光滑冰层上也用不上太大力量,只留下一道白痕,反而震得抱着擂木的乌桓士兵虎口流出血淋漓的鲜血来

  “这墙被冻住了!”

  怒颜力脸色惨白如纸,给营墙泼水的人真是太卑鄙了,这明显就是对方故意的布置,现在头顶上箭如雨下,每一秒,每一刻都有大量乌桓士兵伤亡,怒颜力惊骇间猛一偏头,一支利箭擦着脖颈飞过,硬生生削掉一大片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快,从河边土墙可以冲上去!”、

  混乱中,有人开始大喊起来,怒颜力捂着伤口,扭头看去,果然发现这营墙和河道方向的一座侧面土墙相连接,只要攻下那堵土墙,就可以杀上这令人可恶的营墙之上,只是那土墙有大半截都埋没在河水之中,

  土墙之上,一片片的汉军弓手诚惶诚恐的拥挤在一起,抽出腰间佩刀奋力抵抗攀爬上来的乌桓士兵

  “哈哈,杀,杀上去,杀光他们”、

  怒颜力狰狞大笑,所有还在进攻营墙的乌桓人也是一下都朝着土墙涌过去,驱动战马,不管不顾直接就踩入冰冷刺骨的齐马肚子深的河水中,这些汉人聪明反被聪明误,愚蠢的把唯一的生路放在这最不好防守的地方,现在北堵住了吧!想到被这些汉军射杀了那么多族人,乌桓骑兵的眼睛都是红的,不少乌桓骑兵已经踩在马背之上,嘴里叼着刀刃就沿着土墙攀爬而上,

  一名乌桓骑兵飞驰而来,在塌顿面前停下“少族长,营墙已经攻上去”

  塌顿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看见了”目光看向所谓已经攻上去的营墙方向,大批的乌桓骑兵几乎挤满了那一段河滩,数量之多,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攀爬一块巨大方糖一般,就算是他也认为,此战没有悬念了,

  虽然损失不小,但终究是把这渭北营打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塌顿听到身后一名亲卫突然喊道“那是什么?”

  塌顿顺着这名亲卫伸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顿时惨白,只见就在围攻的营墙方向,数十个小黑点整从河道之上顺着水流迅速冲来,塌顿认出那是渭北营一直都不受人重视的河道战船,这些战船船体高达三四米,如黑色巨兽,破开夜色与水波,直直冲向拥挤在齐腰河水中的数千乌桓骑兵冲撞而来

  船舷之间以铁索相连,横江而来,就如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

  “那是……汉军的船!!”

  惨叫刹那爆发。泡在腰深水中的乌桓人都彻底懵了,

  他们一生纵横草原,刀光剑影,战死是常事,但是也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被战船碾杀的一天呀

  但是已经不容他们选择了,巨船带着水浪横江碾压而来,铁索横扫,河滩上的乌桓人就看见河面位置的人、马如同草芥般被拦腰扫断、撞飞、碾碎。船底碾过之处,血肉模糊,残肢断臂与人马尸体浮满河面,河水瞬间被染成赤红。

  “杀!”战船挡板轰然落下,无数汉军步兵持长枪跃下,对着水中挣扎的乌桓兵狠狠捅刺。

  河滩之上,大片投枪也是从船舷位置抛射而出,成片的乌桓骑兵应声倒地。逃上岸的怒颜力惊魂未定,一支破空投枪瞬间贯穿后背,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扑倒在血雪之中。

  蹋顿呼吸停顿的望着这一幕。

  河滩已成人间炼狱。数干部族精锐、好几名族长,尽数被战船碾成肉泥。

  乌桓军心,此刻彻彻底底的崩了。

  “真是好算计!“蹋顿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岸边残存的乌桓骑兵彻底崩溃,被汉军追赶的四散奔逃,弃械跪地者不计其数。再无悍勇,再无骄傲,只剩被死神追逐的狼狈与恐惧,最后变成尸体倒在这片河岸上,正如不久前,他们也是如此屠戮了驻守渭北营的三千司隶盟汉军

  “报,少族长,我军身后五里发现大批骑兵靠近”一名乌桓哨骑飞跑过来,塌顿足够谨慎,即使是前面激战,哨骑也时刻注意着周边五里范围

  “我们走!”塌顿脸色难看的摆了一下手,并州之路走不通了,那就只剩下一条路,扶余塞!只是扶余塞这条路距离雁门足有上千里,沿途还需要经过西凉马韩的势力范围,自己能不能活着到雁门,就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