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又一个传承
回想起自己当时跟着那小子一起坠落下来的时候,好像就是因为他胸口的龟甲,他们才会进入这里。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处的龟甲,心中多了一些想法。
莫非,这龟甲是打开这洞府的钥匙?
如此说来,洞府中的这位前辈是否已经死了?
不然开门的钥匙如何会流落在外?
或许,这里可能就是当时那个自爆的金丹修士的洞府?
张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洞府之中的灵泉,如此庞大,绝非筑基修士能拥有。
而这下面就是洞府,上面就有结丹修士自爆,哪来这么巧合的事情。
如此也刚好可以解释,为何进入洞府的钥匙,会在外面,甚至落入那练气四层的小子手里。
想到这里,张铁心中多了几分激动,既然是结丹期修士的洞府,那这里宝贝肯定不少,甚至若是能找到些灵药灵草,自己说不定便能突破到筑基,也不算蹉跎了这许多岁月。
他至今,年岁已四十有六,在练气期修士百余年的寿命中,年龄自然不算大,不过若是想突破筑基,恐怕已无太大希望。
因为人到了六十岁之后,气血便开始逐渐枯竭,筑基的概率就开始下降了。
一般,八十岁之后,便再无筑基的可能性。
他灵根资质很差,只是五行废灵根,还是与卢姓修士一起做这劫道的活计,才勉强修到练气五层。
而如今,天大的机缘摆在张铁面前,他如何不心动?
“卢兄,待我取了此处宝贝,你我兄弟二人,必能踏足仙道!”
心中如此想着,张铁迈步走过玉桥,随后一眼便看到了躺在石亭边上的尸体。
而尸体身上的衣服,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脚下的动作都不由得为之一顿。
“没了龟甲,那小子怎么可能是卢兄的对手!”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身上的致命伤,是长枪造成的,消失的储物袋,消失的武器,周围打斗的痕迹,无不证明,凶手只能是另外一个实力不强的修士。
而这里就算有其他修士,也必然修为不凡,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打斗痕迹。
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死在了赵凡的手里。
看着好友这被魔道手段摧残的身体,张铁目眦欲裂,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小子!别让我逮到你!不然必将你扒皮抽筋,以报此仇!”
缓步上前,张铁从袖中拿出一根火折子,与一瓶赤红色的油。
先将油泼洒在尸体上,随后用火折子点燃。
这是他们杀人越货经常用的手段,以火油焚尸,不消片刻,便成灰烬,没想到此时这手段竟然用到了自己人身上。
火光冲天而起,暂时盖过了夜明珠的光芒,张铁站在火堆前,轻声开口。
“卢兄,今日愚弟便送你一程,希望卢兄来生天赋无双,踏足山巅,卢兄的仇,愚弟必帮你报。”
火光渐熄,张铁斩下自己一截衣服,将骨灰打包,挂在腰间。
继续向前,张铁也进入了这一片建筑区,在周围的房间里仔细寻找了一遍,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最后,他也自然的把目标放在了门上那个奇怪的凹槽上。
此时,胸口的龟甲自然脱落,飞入凹槽之中。
这神奇的一幕,让张铁心中惊喜不已。
如此看来,这龟甲应该是洞府之中的通行令牌,如此,带着龟甲想必不用担心洞府中的法阵与禁制。
龟甲再次与石门嵌合,轰隆隆的开门声响起。
门后,已坐化的尸骨仍岿然不动,但它面前,却多出了一个新的盒子。
看到尸体与盒子,张铁眼前一亮,却又皱起眉头。
这尸骨,看起来好像才是这里的主人,既然如此,那外界传言的在此处自爆的金丹修士,又是何人?
如此想着,张铁心中越发谨慎,一时间也不敢进入房间之中。
“小友为何如此惧怕?”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吓的张铁一激灵,他立刻提剑,横在身前,警惕的看向周围,高声开口。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随着话音落下,房间里竟有一道虚影,从墙壁上的画作之中飘了出来。
这是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人,他抬头看着张铁,笑容温和。
“抱歉,惊扰小友了。”
眼看这虚影似乎没什么要动手的意思,张铁稍微放心了一些,双手抱拳,恭敬开口。
“晚辈无意闯入前辈洞府,只因被他人牵连,还请前辈谅解,若晚辈在此打扰了前辈,晚辈马上便走。”
老人随意得摆了摆手。
“无妨,我已陨落多年,此洞府早已是无主之物,何谈打扰。”
“如今这一缕残魂,也终于是等到了有缘之人。”
张铁听出了老人话中的意思,这有缘之人,想必便是能带着龟甲来此的人。
没想到如此巧合,自己竟然截胡了那小子的机缘!
不过张铁并没有完全相信老人说的话。
“前辈此言何意?”
老人没有急着回答,只是轻轻挥手,原本镶嵌在石门上的龟甲,从上方飞了出来,落在老人手中。
他看着龟甲,眼神之中满是怀念。
“这玄易甲,如今能在此看到,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长叹一声,老人轻轻摆手,龟甲便重新飞回了张铁手中。
“这……即是前辈之物,我看不如物归原主?”
张铁如今还没搞清楚情况,不敢擅自接下。
老人看张铁谨慎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我知你所想,如今,我已是残魂,早已没了夺舍的能力,况且,就算我要夺舍,那年轻人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这一句话,点醒了张铁,虽然这老登明显看不起自己,不过说的似乎真没错,自己年纪不小了,天赋还极差,夺舍自己,好像没什么用。
“你即持此物而来,便自有缘法,盒中乃我修行千年积累的资材,即与你有缘,便送与你吧……”
老人说着,身形也在缓缓消散。
他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洒脱一笑,就此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