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凡金踉跄着走到灵方梅身边,手指颤抖着触碰她左肩上的血色印记。印记触手温热,像一块烙铁,在皮肤下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甜味。灵方梅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冷静:“凡金,一个时辰。”墨老从乱石堆后冲出来,脸色苍白:“血踪符……这是血煞教的独门追踪符,除非施术者死亡或百里之外,否则……”掌凡金打断他,目光扫过受伤的铁山、惊恐的小芸,最后落在四海帮众消失的方向:“他们没走远。墨老,有没有办法暂时屏蔽这个印记?”墨老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有!但需要施术者的精血或者贴身物品!”掌凡金弯腰捡起地上沾满泥水的寒铁剑,剑锋指向雾气深处:“那就追。”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追?”铁山挣扎着从泥沼里站起来,右手紫黑的手臂垂在身侧,左手拄着重剑,“掌大哥,咱们现在……”
“现在他们以为我们完了。”掌凡金转过身,左臂的剧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的眼神像淬过火的铁,“他们以为血踪符种下,血煞教的人一个时辰就到,我们只能等死或者逃命。所以他们放松了警惕,正在撤离。”
他走到铁山面前,从怀里掏出最后两粒清毒散:“吞下去,能暂时压制毒性。”
铁山毫不犹豫地吞下药丸,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墨老,”掌凡金看向老人,“你的阵法还能用几次?”
墨老快速检查阵盘:“最多两次,每次十息。但灵力消耗太大,我……”
“一次就够了。”掌凡金打断他,“灵方梅,你还能战吗?”
灵方梅左手按住肩头的血色印记,右手握紧长剑:“能。”
“好。”掌凡金深吸一口气,瘴气的酸腐味和血腥味一起涌入鼻腔,“听我部署。四海帮还剩四人,独眼头目炼气八层,两个壮汉炼气六层,长枪汉子炼气五层但受伤。他们现在正往瘴气泽外撤,速度不会太快,因为要避开毒虫和沼泽。”
他蹲下身,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在泥地上快速画出示意图。
“这里是战场,他们往东南方向撤。前方三百丈有一片密林,是离开瘴气泽的必经之路。墨老,你提前赶到那里,在林中布置干扰阵法,范围不用大,只要能覆盖三丈见方就行。”
墨老点头:“明白。”
“灵方梅,你负责牵制。等他们进入密林,你从正面突袭,目标是那两个壮汉。不要硬拼,缠住他们,制造混乱。”
灵方梅的剑尖微微抬起:“交给我。”
“铁山,”掌凡金看向体修,“你跟我一起。你的右手不能用,但左手还能握剑。我们绕到密林侧面,等灵方梅动手,墨老启动阵法,你就冲进去,目标只有一个——独眼头目。不要管其他人,不要防御,冲到他面前,用身体撞开他。”
铁山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齿:“俺懂,以伤换伤。”
“小芸,”掌凡金最后看向少女,“你跟在墨老身边,等战斗开始,用毒粉攻击外围。记住,安全第一,不要靠近。”
小芸用力点头,从药囊里又掏出几个纸包。
“行动。”掌凡金站起身,左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是擒住独眼头目。只要抓住他,拿到他的精血或贴身物品,灵方梅的血踪符就有办法屏蔽。时间紧迫,走!”
五个人像五支离弦的箭,射向不同的方向。
***
瘴气泽边缘的密林比想象中更阴森。
树木扭曲生长,枝干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像披着绿色尸衣的怪物。地面铺满腐烂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的声响,散发出霉烂和腐殖质混合的气味。光线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下来,在雾气中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
墨老和小芸最先赶到。
老人喘着粗气,从包裹里掏出最后三块阵盘。他的手指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颤抖,但动作依然精准。阵盘被分别嵌入三棵老树的树根处,符文在苔藓下微微发光,像潜伏的毒蛇。
“墨爷爷,您没事吧?”小芸担忧地问。
“没事。”墨老抹了把额头的汗,“小芸,等会儿战斗开始,你躲在这棵树后面,看到有人靠近就撒毒粉。记住,撒完立刻换位置,不要停留。”
“嗯!”小芸握紧纸包,手心全是汗。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杂乱,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这鬼地方,到处都是毒虫。”
“头儿,咱们干嘛不直接杀了他们?血踪符都种下了,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你懂个屁!”独眼头目的声音响起,带着得意和残忍,“血煞老祖要的是活口,特别是那个女修。她的灵根很特殊,老祖有大用。咱们现在杀了,万一伤到灵根,赏金至少要少一半。”
“可血手小队一个时辰就到,咱们……”
“所以咱们在外围等着。”独眼头目冷笑,“等血手小队来了,咱们再带路进去。到时候功劳是咱们的,风险是他们担。这买卖,划算。”
声音越来越近。
墨老对小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屏住呼吸,躲在树后。
透过树缝,能看到四个人影走进密林。
独眼头目走在最前面,独眼警惕地扫视四周。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护着他,手里握着刀。长枪汉子走在最后,枪杆拄在地上,一瘸一拐,胸口包扎的布条渗出血迹。
他们走得很慢,很放松。
就像掌凡金预判的那样——血踪符种下,猎物已经标记,猎人可以休息了。
独眼头目甚至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囊,仰头灌了一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咚”声。
就是现在。
密林深处,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掠出。
剑光。
清冷,迅疾,像一道撕裂雾气的闪电。
直刺左侧壮汉的咽喉。
那壮汉反应极快,刀身横挡,但剑尖在最后一刻诡异地一折,划过他的手腕。鲜血喷溅,壮汉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敌袭!”独眼头目暴喝,酒囊扔在地上,弯刀出鞘。
但密林里的光线突然扭曲了。
树木的影子拉长、变形,雾气像活过来一样翻滚凝聚,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屏障。视野被压缩到三丈之内,再远就是一片混沌。
墨老的干扰阵法启动了。
“阵法!有埋伏!”右侧壮汉怒吼,刀光劈向雾气,却只斩开一片虚无。
灵方梅的身影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剑光每一次闪烁,都逼得两个壮汉手忙脚乱。她不硬拼,不缠斗,像一条滑溜的鱼,在刀光缝隙中游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攻击要害。
“聚拢!背靠背!”独眼头目经验老到,立刻下令。
四人迅速靠拢,形成一个小型战阵。
但就在他们聚拢的瞬间,密林侧面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铁山冲出来了。
他左手握着重剑,像一头受伤的暴熊,不顾一切地撞向战阵。紫黑的右臂垂在身侧,但随着奔跑甩动,每一下都带来钻心的剧痛,让他的脸扭曲变形。但他没有停,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拦住他!”独眼头目厉喝。
长枪汉子咬牙挺枪刺出。
枪尖刺中铁山的左肩,穿透皮肉,从背后透出半寸。铁山闷哼一声,但脚步不停,左手重剑横扫,砸在枪杆上。长枪汉子虎口崩裂,枪脱手飞出。
铁山撞进了战阵。
像一块投进池塘的巨石,瞬间打乱了四人的阵型。
右侧壮汉一刀砍中铁山的后背,刀刃入肉三寸,鲜血喷涌。铁山身体一晃,但左手重剑反手砸向壮汉的脑袋。壮汉仓皇后退,刀从铁山背上拔出,带出一蓬血雨。
就是这一退,战阵露出了缝隙。
掌凡金从铁山身后闪出。
他的左臂用布条紧紧绑在身侧,右手握着改良寒铁剑。剑身上刻着的符文在灵力灌注下亮起微光,剑锋划过空气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用华丽的剑招。
而是用了一套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打法。
弓步前冲,剑尖直刺独眼头目咽喉——在独眼头目挥刀格挡的瞬间,掌凡金手腕一翻,剑身贴着刀身下滑,剑柄狠狠撞向对方握刀的手腕。
这是现代军警格斗中的缴械技巧。
独眼头目手腕剧痛,弯刀差点脱手。他怒吼一声,左手成爪,抓向掌凡金的面门。掌凡金侧头避开,右腿膝盖上顶,撞向对方小腹。
膝撞。
独眼头目小腹结实挨了一记,闷哼后退。掌凡金如影随形,左手虽然不能用,但右手剑招连绵不绝——刺喉、扫腿、撞肘、顶心,每一招都简洁狠辣,直攻要害。
这不是修仙界的剑法。
这是融合了现代格斗、擒拿、短打技巧的杀人术。
独眼头目越打越心惊。他炼气八层的修为明明比对方高,灵力也更雄厚,但对方的打法太诡异了。没有章法,没有套路,每一次出手都出乎意料,每一次攻击都直奔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你这是什么邪功!”独眼头目怒吼,弯刀狂劈。
掌凡金不答,剑身格开刀锋,身体前倾,右手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胸口。
独眼头目仓皇后退,但掌凡金的速度更快。撞肘落空的瞬间,他右手松开剑柄,五指成爪,扣住独眼头目握刀的手腕,拇指狠狠按在脉门上。
分筋错骨手。
独眼头目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的灵力运转瞬间滞涩。弯刀“当啷”落地。
掌凡金没有停,扣住对方手腕的右手顺势下拉,身体前冲,左肩虽然不能动,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去,将独眼头目狠狠撞倒在地。
倒地瞬间,掌凡金的膝盖顶住对方后腰,右手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那是墨老用边角料打造的,只有巴掌长,但足够锋利。
匕首抵在独眼头目后颈。
“别动。”掌凡金的声音很冷,匕首的尖端刺破皮肤,渗出血珠。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铁山冲阵,到掌凡金制住独眼头目,不过五息时间。
另外三个四海帮众都愣住了。
“头儿!”
“放开他!”
两个壮汉想要冲过来,但灵方梅的剑光如影随形,逼得他们无法脱身。长枪汉子想要捡枪,小芸从树后闪出,一把毒粉撒过去。粉末在空中散开,长枪汉子吸入一口,顿时剧烈咳嗽,眼睛刺痛流泪。
墨老的阵法效果开始消退。
雾气散去,光线恢复正常。
密林里,场面清晰起来。
铁山跪在地上,后背和左肩鲜血淋漓,但左手重剑拄地,死死盯着两个壮汉。灵方梅持剑而立,剑尖滴血,肩头的血色印记在战斗中变得更加鲜艳。小芸握紧毒粉纸包,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墨老从树后走出,手里握着一块阵盘,随时准备启动第二次。
而中央,掌凡金膝盖顶着独眼头目的后腰,匕首抵着后颈。
“让他们放下武器。”掌凡金说,匕首又刺深半分。
独眼头目疼得倒吸冷气,但独眼里闪过凶光:“你敢杀我?血踪符已经种下,血煞教的人马上就到!你们……”
掌凡金手腕一压。
匕首刺入半寸,鲜血顺着刀锋流下,滴在腐烂的落叶上。
“我说,让他们放下武器。”掌凡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你的脖子会断。你可以赌我敢不敢。”
“一。”
独眼头目的身体僵硬。
“二。”
“放下!都放下!”独眼头目嘶吼。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迟疑着松开手,刀“当啷”落地。长枪汉子也扔掉刚捡起的枪。
“小芸,绑起来。”掌凡金说。
小芸从药囊里掏出几根特制的藤绳——这是她用毒藤浸泡药水制成的,坚韧无比,还能抑制灵力运转。她快速将三个四海帮众的手脚捆住,打上死结。
掌凡金这才松开匕首,但膝盖依然顶着独眼头目的后腰。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那是小芸配药用的,此刻派上了用场。
银针扎进独眼头目后颈的某个穴位。
独眼头目身体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银针涌入体内,瞬间冻结了丹田的灵力运转。他想要挣扎,但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掌凡金站起身,左臂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灵方梅立刻扶住他。
“没事。”掌凡金摆摆手,走到独眼头目面前,蹲下身。
他的眼睛盯着对方的独眼。
“现在,我问,你答。”掌凡金说,“答得好,我给你个痛快。答得不好,或者撒谎,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独眼头目咬牙:“你休想……”
掌凡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刺鼻的气味飘出来,像腐烂的肉混合着某种酸液。
“这是‘腐骨散’,”掌凡金平静地说,“小芸配的。洒在伤口上,不会立刻死,但会慢慢腐蚀血肉骨骼。先从伤口开始,一点点烂进去,烂到骨头,烂到内脏。整个过程大概要三天,你会清醒地感受每一寸血肉腐烂的滋味。”
他把瓷瓶凑近独眼头目脸上的伤口——那是刚才战斗时被剑柄撞破的。
独眼头目的身体开始颤抖。
“第一个问题,”掌凡金问,“四海帮和血煞教,什么关系?”
独眼头目嘴唇哆嗦,但没说话。
掌凡金倾斜瓷瓶,一滴黑色的液体滴落,落在伤口边缘。
“啊——!”独眼头目惨叫。
那滴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白烟。伤口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像被火烧过的纸。
“我说!我说!”独眼头目嘶吼,“四海帮……三个月前就投靠血煞教了!翻江蛟帮主亲自和血煞老祖谈的,我们负责在青州搜集情报、抓捕特殊体质的修士,血煞教给我们功法、丹药,还有庇护!”
掌凡金眼神一冷。
果然。
“第二个问题,这次行动,是四海帮自己的主意,还是血煞教指使?”
“都、都有!”独眼头目疼得满头冷汗,“血煞老祖在青州发布了悬赏,抓特殊灵根的修士,特别是女修。赏金很高,我们本来就在找目标。后来……后来黑山坊市传来消息,说你们手里有改良丹药的方子,翻江蛟帮主就动了心思,想抓你们逼问方子,顺便把女修献给血煞老祖,领两份赏!”
掌凡金和灵方梅对视一眼。
改良丹药的方子……果然,百草阁的合作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第三个问题,”掌凡金的声音更冷,“血煞教的‘血手’小队,在哪里?具体位置,人数,修为。”
独眼头目犹豫了。
掌凡金又倾斜瓷瓶。
“我说!我说!”独眼头目崩溃了,“在西北方向,五十里外,有一处山谷,叫‘黑风谷’。血手小队就在那里扎营,一共六个人,队长‘血手’是筑基初期,副队长炼气九层,另外四个都是炼气七八层!”
筑基初期。
掌凡金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为什么在那里扎营?任务是什么?”
“不、不知道具体任务……”独眼头目颤抖着说,“我只听说,血煞老祖在找什么东西,在黑风山脉深处。血手小队是先锋,负责探查。他们已经在黑风谷驻扎五天了,好像在等什么时机……”
掌凡金沉默片刻。
“最后一个问题,”他盯着独眼头目的独眼,“血踪符,怎么屏蔽?”
独眼头目愣住了。
“血踪符是血煞老祖亲制的,除非老祖亲自出手,或者百里之外,否则……”
“我要的是暂时屏蔽的方法。”掌凡金打断他,“你们四海帮投靠血煞教,不可能不知道。说。”
独眼头目咬牙:“有……有一种药粉,用‘蚀骨草’和‘迷魂花’的粉末混合,洒在印记上,可以暂时干扰血踪符的感应,大概能屏蔽一个时辰。但药粉配制很麻烦,而且只有血煞教的人才有配方……”
“你有吗?”
“我……我有一包,是血手队长赏的,说万一误伤自己人可以用。”独眼头目颤抖着说,“在我怀里,左边的内袋。”
掌凡金伸手探入他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淡紫色的粉末,散发出一股甜腻中带着辛辣的气味。
“小芸。”掌凡金把油纸包递过去。
小芸接过,仔细嗅了嗅,又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这是她跟静心师太学的辨药方法。
“没错,”小芸点头,“是蚀骨草和迷魂花,还加了其他几味辅药。掌大哥,这药粉确实能干扰灵力印记,但效果只有半个时辰,而且用多了会损伤经脉。”
“半个时辰够了。”掌凡金看向灵方梅。
灵方梅已经撕开左肩的道袍,露出那个血色印记。印记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在皮肤下形成诡异的纹路。
小芸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洒在印记上。
粉末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嗤嗤”的轻响,像冷水滴进热油。血色印记剧烈扭动,颜色开始变淡,从鲜红转为暗红,最后变成淡粉色,像一块普通的伤疤。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甜味也消失了。
“暂时屏蔽了。”小芸松了口气。
掌凡金也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看向被捆住的三个四海帮众,最后看向独眼头目。
“你……”独眼头目眼中闪过求饶的光。
掌凡金举起匕首。
刀光闪过。
干净利落。
独眼头目的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他瞪大独眼,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另外三个四海帮众吓得脸色惨白。
掌凡金走到他们面前。
“我不杀你们,”他说,“但你们要带句话给翻江蛟。”
三个帮众拼命点头。
“告诉他,”掌凡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灵凡会不是他能招惹的。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去四海帮总舵,跟他算总账。”
他顿了顿。
“还有,告诉血煞教的人,想要我的道侣,先问过我手里的剑。”
说完,他转身。
“走。”
灵方梅扶住他,铁山挣扎着站起来,墨老收起阵盘,小芸最后看了一眼那三具尸体——不,两具尸体,三个活口——转身跟上。
五个人消失在密林深处。
留下三个被捆住的四海帮众,和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密林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瘴气翻滚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