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钱 没权 没兵
此时的朱由校,终于算是将因果天书的大致情况了解清楚了。
“看来这袁崇焕的因果事件是写不了了,除非我顺手杀一个三品大员。”
“你还别说,这因果天书真是名副其实,算得上是有因必有果了。”
朱由校说的不错,这因果天书并非是你肆意妄为之物,而是需要用果来偿还因的。
你想改变一个三品大员的命运,那就要用另外一个三品大员的命来抵偿。
当然,你也可以用更多的低级官员,来偿还这份因果。
至于消耗国运,为袁崇焕书写因果事件,如今的朱由校可不舍得。
“既然无法利用因果天书改变什么,那就只能从目前的实际情况出发了。”
“如今的大明,用百废待兴来形容都已经不足以贴切。应该用奄奄一息来形容才是。”
“小冰河时期带来的天灾……”
“百姓衣不蔽体带来的叛乱……”
“党争导致朝堂不稳……”
“……”
转眼之间,无数条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便在朱由校的眼前显现。
最终归结起来只有三点,那就是手中无钱、手中无权、手中无兵。
只要解决这三个问题,就算是冰河时期降临,朱由校也有信心在冰天雪地中开辟出一片绿洲。
第二天一早,文武百官照例来到皇极门外,等待朝会。
真正的明朝朝会,并非像后世影视剧中所演那般,是在宫中举行。
而是在皇极门外,只有大朝会才会在皇极殿中举行。
至于平时的小范围议事,所选的地点便是文华殿等偏殿。
今日注定与以往不同,虽然仍然没有看到朱由校的身影,但是朱由校的圣旨却来了。
将每日朝会改成了三日一朝,而朝会的地点便定在了皇极殿中。
这打破祖制的做法让满朝文臣武将心中不解,有甚者更是怨声载道。
但是这已经和朱由校不发生关系了,这会儿朱由校早就已经在田尔耕和魏忠贤的陪同下,离开了紫禁城。
出了德胜门,朱由校便见到了一大片军营,正是京营三大营的营地所在。
只不过朱由校并没有听到操练之声,反倒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朱由校想过如今的京营早就已经如同虚设,但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看到朱由校脸色阴沉,一旁的魏忠贤不免开口说道。
“皇爷,老奴先去通知一声,让三大营集合,以便皇爷检阅。”
朱由校转过身来,目色冰冷地看着魏忠贤,开口说道。
“如果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魏伴伴应该是京营提督吧?”
朱由校这话一出口,不免让魏忠贤倒吸了一口凉气。
急忙开口说道:“皇爷,虽然老奴挂着京营提督之衔,但却不直接参与三大营的管理。”
朱由校又何尝不知他是在推脱责任?毕竟就连三大营的总督梁世勋,也是他魏忠贤的亲信。
当下也没和魏忠贤计较这些,而是用十分平静的声音说道。
“田尔耕,派人通知梁世勋来见咱。”
田尔耕诺了一声,便派人向着三大营的营地而去。不多时,便见一群人手忙脚乱地从营门中冲出。
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京营提督梁世勋。
紧随其后的是五军营提督,太监刘应坤和达奇勋。神枢营提督,太监纪用和麻承训。神机营提督,太监张体乾和戚昌国。
除此之外,还有一众参将、副将和游击,都跟随梁世勋从大营之中迎了出来。
这就是如今京营的现状,明明应该武将掌军,可如今却都配了一个太监制约。
朱由校不由得在心中暗说,这明朝皇帝脑袋是不是有包啊?
不多时,梁世勋便带着众将来到了朱由校面前,并且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大礼。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众人,眼色变得越发冰冷。
按理说,京营三大营的大小将领加起来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
可如今出现在朱由校面前的,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几人。
这让朱由校眼中已经出现了一抹杀机,直视着梁世勋问道。
“保定侯,这就是你为朕管理的三大营?你看看你这些手下,哪有一个有为将的样子?”
梁世勋急忙为自己辩解道:“臣不知道陛下视察三大营,所以未提前做好准备,还请陛下恕罪。”
朱由校抬起腿来就是一脚,直接将跪在自己面前的梁世勋踹翻。
并且开口冷声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怪朕没提前告诉你?”
“还是觉得外敌来犯之时,还得提前跟你打声招呼,让你召集众将?”
梁世勋做梦也没想到,原本自己几句话就能忽悠过去的皇帝,今日竟然却变得如此这般难以应对。
当下便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魏忠贤。仿佛等待魏忠贤再为他辩解。
而此时的魏忠贤却选择了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反正就是不看你梁世勋。
看到梁世勋那额头上的冷汗,朱由校冷哼一声说道。
“击鼓聚将,今日朕要检阅三大营。”
这话一出口,让梁世勋更加的感到担忧,就差没直接晕过去了。
如今三大营是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三大营在兵部所载的兵员,共计三十二万左右。可如今实际在编人数不足十万。
能够拉出来操练的,甚至只有两三万人,而且个个皆是老弱病残,来阵风都能吹倒。
看到魏忠贤由始至终都没为自己开口,梁世勋也只能硬着头皮命人击鼓聚将。
朱由校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进三大营的营地,见到的是一片慌张。
有的士兵连鞋都没穿好,就更不要说披上甲胄了。
神机营的士兵,甚至连根火铳都没拿在手中。如同败兵一般,让人不忍直视。
虽然只有两三万人,但是整整用了半个时辰,才勉强算是集结完毕。
这不免让朱由校更加的愤怒,甚至都想抽出定唐刀,直接将梁世勋给砍了。
不过朱由校也知道,这件事归根结底还真不能全怪梁世勋。
毕竟那些勋贵在三大营上做了多少手脚,将多少士兵变成他们的私奴,朱由校也是有所知晓的。
即便如此,他也得有所表示才行。当下便转过身来,在梁世勋的脸上重重地抽了一耳光。
“这就是你为朕训练的京营?就凭他们能护得住紫禁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