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合作 知否
“来了?还挺快。”
“坐下吧。”
杨蜜看见陈默的第一时间,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她放下平板,一双桃花眼含笑打量着陈默。
一般人哪里扛得住这小眼神。
好在陈默现在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蜜姐。”
陈默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如今,他对面前这个曾经的顶流花旦,已经开始免疫。
大蜜蜜再大,也抵不上他心中的小蜜桃。
“选我的时候,想什么呢?”
见陈默不吃这一套,杨蜜也不恼。
她现在就想和小年轻过过招,娱乐圈的老腊肉哪里比得上这么年轻的小狼狗。
更别说这个小狼狗不仅有颜,还有才。
“觉得和蜜姐合作,能学到东西。”
陈默依旧不接招,客套的不能再客套。
“哦?”
“就没点别的?比如……和我炒cp,上个热搜什么的?”
杨蜜挑眉,显然不信这套官方说辞。
她决定加点猛料。
陈默闻言,反而轻松了一点。
不管对方如何出招,他自以不变应万变。
“我倒是想和蜜姐组个cp,就怕网友和粉丝不满意,到时候天天被人骂,是有机会伤热都,可人就惨啦。”
陈默说完,还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话说得有点滑头,但听着舒服。
杨蜜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看陈默。
“你这张嘴啊……倒是会说。组cp就组cp,不过到时候舞台你得给我撑住了。我杨蜜的合作舞台,可不能掉链子。”
“蜜姐想做什么样的舞台?”
陈默也直接进入正题,不想继续和杨蜜拉扯。
这个女人,不仅很会,流量还大,他还把握不住。
提到正事,杨蜜认真了起来。
她把平板推过来,上面是几首歌的资料。
“我挑了几首,有慢歌有情歌,也有偏唱跳的。你看看吧,喜欢哪种?或者,你自己有想唱的歌?”
陈默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都是不错的歌,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和杨蜜合作,如果只是中规中矩地完成一个舞台,那未免太浪费这次机会,也浪费了杨蜜自带的巨大流量。
他需要一首,能最大限度发挥两人特质,同时又能制造出足够记忆点和话题度的歌。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蜜姐。”
陈默抬起头,目光清亮。
他忽然想到一首不错的歌。
“我有个想法。”
“说。”
“我们能不能……不唱现成的歌?”
“我写一首新歌。一首,适合我们两个人唱的,别人唱不了的新歌。”
杨蜜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几秒钟后,杨蜜缓缓向后靠去,重新倚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有些探究,还有些……被挑起了兴趣的兴味盎然。
“陈默。”
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诱惑。
对面前的这个娱乐圈新人,她的好奇心已经拉满了。
“你知不知道,在节目里用新歌,而且还是合作舞台用新歌,风险有多大?”
“知道。”
“你也知道,如果歌不好,或者效果一般,丢脸的不止是你,还有我。”
“知道。”
“那你……”
“是已经写好了,还是只是一个想法?”
听着陈默无比自信干脆的一口一个知道,杨蜜顿了顿,整个人悄悄贴近,眼神带着审视,红唇诱人又危险。
她喜欢年轻人的自信,但年轻人不能只有自信。
陈默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里,是年轻人特有的,混合着自知与野心的明亮光彩。
“蜜姐。”
“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把Demo给你。如果你觉得不行,我们再从你选的歌里挑,我绝无二话。”
陈默说完,静静看着面前的漂亮女人。
这个他曾经只能在视频和电视中才能看到的女人。
如今,自己却要和这个女人合作。
哪怕只是一时的合作,只要舞台能出圈,也能获得不小的流量。
杨蜜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伸手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
拧开,喝了一口。
动作慢条斯理。
喝水,只是她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
在很多综艺节目里,杨蜜都知道自己只需要做好一个花瓶就好,可很多人都不会甘愿永远只做一个花瓶。
她,当然也是如此。
上一季,她始终是绿叶。
这一季,她也想当一回红花。
眼下,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似乎在拿这样的机会诱惑自己。
该相信他吗?
杨蜜知道自己在心底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可她的理智在告诉自己,不要轻易相信男人。
任何一个男人的嘴,都不可以相信!
“陈默。”
“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也很喜欢你这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但欣赏归欣赏,喜欢归喜欢,工作是工作。”
杨蜜紧紧盯着陈默,声音有一种隐隐克制的冷静。
她转过身,走向窗边。
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一天时间,我要听到能打动我的东西。”
“如果不行,以后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有才华但好高骛远的年轻人。明白吗?”
杨蜜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要剖开陈默的皮囊,直直看进他灵魂深处,看穿这个男人是来真的还是在吹牛。
哪怕是她,也不相信短短一天时间,对方就能写好一首适配自己的歌。
毕竟,别人不清楚,她自己还不清楚自己的唱功吗?
态度骤变的压力,如山般倾覆下来。
她在给陈默机会,也在给他划下界限。
陈默迎着那目光,站起身。
没有退缩,没有忐忑,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变,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平气和的温和。
“明白。”
“谢谢蜜姐。”
陈默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战意昂扬。
就这么普普通通两个字,却奇异地,让杨蜜心头那点因为被挑战而升起的不悦和审视,消散了不少。
她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行了,去吧。”
“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别迟到。”
她挥挥手,重新坐回高脚凳上,拿起平板,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慵懒。
“好。”
陈默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排练室里安静下来。
杨蜜没有再看平板,她的目光落在陈默离开的方向。
许久,轻轻哼了一声。
“一天时间……新歌……”
“小年轻真会吹牛啊!”
“陈默不默,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她低声自语,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上轻轻敲击着,上面正播放着陈默的清唱视频。
走出排练室,陈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了看节目现场。
他需要一首歌。
一首适合他和杨蜜的歌。
杨蜜的音色,是很有辨识度的少女音,带点自然的嗲和糯,但唱起歌来,又可以很有力量,有种娇憨的倔强感。
她的舞台形象,一向是明艳的、有攻击性的、带着女性特有的性感与自信。
陈默自己的声音,温和,干净,有叙述感,中低音区稳定,高音区清亮但不尖锐。
两个人,一个像玫瑰,馥郁带刺;一个像月光,清冷温柔。
看似不搭,但如果能找到那个契合的点……
当然,还有她极其拉胯的唱功。
还是后期修音都很难修回来的那种。
有难度,但陈默依然有信息。
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似乎有合拍的地方。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掠过无数旋律和歌词的碎片。
前世那些大火的合唱歌曲……男女对唱……有张力,有故事感,能展现两种不同特质,又能和谐共鸣的……
忽然,一首歌的名字,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火花,跳入他的脑海。
就是它了。
他睁开眼,拿出手机,给叶曼发了条消息。
“帮我联系个靠谱的录音棚,要快,最好今晚就能用。另外,找最好的编曲老师待命,价格好说。”
发完,他又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杨超月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张她们食堂午餐的照片,鸡腿被她画了个箭头。
“看!大鸡腿!分你一半!,意念传输中。”
陈默笑了笑,打字回复自家小女友。
每当这个时候,他心情总会格外的放松,不需要思考任何事情。
毕竟,他心中有着最简单的期待,将来紧紧抱住自家女友的大腿就好。
【陈默:鸡腿收到,很香。摸摸头.jpg。】
【陈默:今天要闭关写歌了,可能回消息慢。你好好训练,好好吃饭。】
【陈默:加油,我的幸运女神。】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那边就回复了。
【超月:嗯嗯!陈默你也加油!写超好听的歌!】
【超月:小狗转圈加油.jpg。】
【超月:我把我的好运都分给你!呼——,吹气。】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个小狗转圈加油表情包,忍不住笑出了声。
……
凌晨。
陈默坐在调音台前,正和编曲老师沟通歌曲的最后几个细节。
这是他为接下来和杨蜜的合作舞台准备的歌。
“对,第二段副歌进来的时候,弦乐再铺厚一点,但别压过人声。”
“间奏那段笛子,音色再飘一点,要那种……月下独酌的孤寂感。”
“鼓点不用太强,这里是情绪递进,不是爆发。”
这是一首古风歌。
同样也是一首影视金曲。
具体发行的时间陈默已经不记得了,反正他在网上搜了一下,目前这部剧还在拍摄中。
剧都还没有杀青,歌自然没出来。
没出来的歌还不能抄吗?
七天时间已过,陈默默默把锦鲤祝福用在了自己身上。
顿时,他感觉一股强大的磁场笼罩在自己身上。
心中最后的一点心虚,完全消失不见。
都重生了,不演戏还不能抄歌吗?
抄!
陈默再无一丝顾虑。
反正幸运女神会眷顾他的。
工作的时间总是那么难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叶曼。
她手里拎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纸袋,是给陈默一行人准备的早餐。
叶曼看了眼熬了一夜依然脊背挺直的陈默,把其中一个放在他手边。
“你最喜欢吃的的馄饨,趁热吃。”
“和杨蜜那首歌的编曲差不多了?”
陈默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
闻到食物的香气,他才后知后觉感到饿。
打开纸袋,鲜香扑鼻。
他用勺子搅了搅滚烫的馄饨,抬头对叶曼笑了笑。
“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混音。”
“谢了,曼姐。你也一夜没睡?”
“睡了俩小时,心里不踏实,又过来了。”
叶曼在旁边坐下,也打开自己那份,小口吃着。
她瞅了一眼熬了一通宵还精神着的陈默,稍稍放心。
“给蜜姐的Demo她听过了?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情况,光顾着录歌了。”
陈默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里,杨超月昨晚发了一连串“加油”和“锦鲤护体”的表情包。
往下翻,他找到杨蜜的对话框。
最新消息是半小时前,来自杨蜜的一个语音条。
陈默点了公放。
杨蜜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在安静的录音棚里格外清晰。
“陈默,Demo我听了。”
“就它了。”
三个字,干脆利落。
陈默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只是笑了笑,回了条语音:“好,蜜姐。明天排练室见。”
发完,他继续低头吃馄饨,仿佛刚才敲定的不是一次可能引爆全网的合作舞台,而只是明天早饭吃什么。
叶曼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看不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
以前的他,有才华,但怀才不遇,性格里带着点理想主义者的清高和固执。
现在的他,依然有才华,甚至更甚,但那份清高下面,多了层她看不懂的沉稳和……笃定。
好像一切尽在掌握,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这种感觉她好像在网上看过,有一个专门的词:“佛系”。
佛系的人会熬夜写歌吗?
叶曼感觉这个词和陈默的表现上不太符合,气质上却意外有些符合。
“你给她写了首什么歌?”叶曼忍不住问。
陈默咽下最后一口馄饨,擦了擦嘴,看向电脑屏幕。
上面是刚刚完成的工程文件,歌名处,是两个简洁的字。
“《知否》。”
陈默吐出了这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