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沈腾和宋芸桦还有事，先走了。

　　叶曼去结账，被告知沈腾已经结过了。

　　“沈腾老师人真不错。”回酒店的路上，叶曼感叹，“没架子，会照顾人，还主动提出帮忙。这种前辈，圈里不多见了。”

　　“嗯。”陈默点头。

　　他想起前世，沈腾也是一路从小剧场熬出来的，吃过苦，懂得尊重人。

　　这样的人，值得敬佩。

　　……

　　一夜之后。

　　陈默刚醒，就发现手机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叶曼的，王蕾的，甚至还有沈腾的。

　　微信消息更是爆炸，99+的红点，不断有新的消息弹出来。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

　　昨晚修改《需要人陪》到凌晨三点，然后倒头就睡，手机静音，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点开微信，置顶的是叶曼的聊天框，最新消息是二十分钟前：

　　“陈默！你终于醒了！看微博！出事了！”

　　“接电话！快！”

　　陈默皱眉，退出微信，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陈默派出所#

　　热搜第二：#陈默打人#

　　热搜第三：#西虹市首富换人#

　　陈默手指一顿，点进第一个热搜。

　　置顶的是一个娱乐大V发的长微博，标题触目惊心：《惊！新晋音乐人陈默昨夜在酒吧与人斗殴，已被警方带走！疑与电影合作方起冲突！》

　　下面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被两个警察架着，正往警车里塞。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穿搭，确实和陈默有七八分像。

　　第二张照片是酒吧门口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画面里两个男人在推搡，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按在墙上。

　　虽然画面很糊，但那个被按在墙上的人，穿的也是白衬衫，发型也和陈默很像。

　　第三张照片，是派出所门口的远景，能看到警灯闪烁。

　　评论已经炸了。

　　“卧槽？陈默打人？他不是才跟沈腾老师他们见过面吗？”

　　“人设崩塌了？看着挺干净一小伙子，居然打架？”

　　“怪不得能写出《燃烧我的卡路里》那种歌，原来私下里这么暴躁？”

　　“《西虹市首富》剧组要换人了吧？这种劣迹艺人谁敢用啊？”

　　“不一定吧，照片这么糊，万一是别人呢？”

　　“楼上的别洗了，衣服发型都一样，时间也对得上，昨晚陈默就在BJ，不是他是谁？”

　　“听说是因为电影合作没谈拢，陈默要价太高，制片方不满意，他就动手了。”

　　“真的假的？这么嚣张？”

　　“内部消息，保真。”

　　陈默看着这些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他昨晚明明在酒店改歌，哪儿也没去。

　　这些照片……

　　是有人故意搞他。

　　而且，时机选得太准了。

　　昨天刚和沈腾、宋芸桦见过面，谈得那么好，今天就爆出这种新闻。摆明了是要把他从《西虹市首富》的合作里踢出去。

　　陈默退出这条微博，往下翻。

　　热搜第二下面，是另一个营销号发的“独家爆料”：

　　《陈默“暴力倾向”早有端倪？前合作方透露：他曾因不满分成动手打人！》

　　文章里，一个自称是陈默“前合作方工作人员”的匿名人士爆料，说陈默在合作过程中“脾气暴躁”“难以沟通”，曾因分成问题对工作人员“动手推搡”，还“威胁要找人弄死对方”。

　　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时间地点都有。

　　下面评论里，有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能写出《燃烧我的卡路里》那种歌，原来骨子里就是个暴力狂。”

　　“这种人也配当音乐人？滚出娱乐圈！”

　　“《西虹市首富》赶紧换人吧，别被他连累了。”

　　“支持换人！抵制劣迹艺人！”

　　陈默冷笑。

　　这水军，买得挺专业。

　　他退出微博，点开叶曼的微信，打字：

　　“曼姐，我在酒店，昨晚没出去。照片是假的，或者被移花接木了。”

　　消息发出去，几乎秒回。

　　“我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吗？但现在问题不是这个，是舆论！”叶曼直接打了语音过来，声音急促，“陈默，这次有人要搞你，而且来势汹汹。我联系了王制片，他那边说暂时不方便接电话。闫导和彭导的助理也说他们在开会，不方便聊。这态度……不太对。”

　　陈默沉默了两秒：“他们信了？”

　　“不一定信，但他们不敢冒险。”叶曼说得很直白，“《西虹市首富》是开心麻花今年的重点项目，投资不小，不能有任何风险。现在你身上背着‘打人’‘暴力倾向’的标签，他们肯定要观望。如果舆论压不下去，他们很可能会换人，哪怕违约赔钱，也比电影上映后被抵制强。”

　　陈默懂了。

　　娱乐圈的常规操作。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曼姐，你查一下，是谁在搞我。”陈默说，语气很平静，“照片能拍得这么像，肯定是早有准备。而且时间卡得这么准，应该是昨天我们和沈腾老师他们见面之后，就有人开始行动了。”

　　“我正在查。”叶曼说，“王蕾那边也在帮忙打听。但对方手脚很干净，水军都是从境外买的，爆料账号也都是小号，查不到源头。”

　　“不急。”陈默反而笑了，“他们既然出手了，就肯定有目的。要么是想要《西虹市首富》的音乐合作，要么……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

　　“你是说……”叶曼顿了顿，“有人想签你，但签不动，所以干脆毁了你？”

　　“有可能。”陈默说，“不过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这场戏唱下去。”

　　“你打算怎么办？”叶曼问。

　　陈默没立刻回答，而是点开微博，又看了一眼那些照片。

　　然后，他笑了。

　　“曼姐，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联系京华时报那个女记者，我记得她叫林薇，挺有正义感的。你约她见面，把昨晚酒店的监控录像给她，证明我整晚都在酒店，没出去过。”

　　“好。第二件呢？”

　　“第二，”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北京城的车水马龙，“帮我注册一个抖音直播账号，实名认证。今晚八点，我开直播。”

　　叶曼一愣：“直播？你要干什么？”

　　“既然他们说我‘暴力’‘打人’，”陈默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轻轻摸了摸那颗转运珠，“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暴力’。”

　　“陈默，你别乱来！”叶曼急了。

　　“放心，曼姐。”陈默笑了，笑得很冷，“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陈默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脸上，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飞快地过着整件事。

　　谁在搞他？

　　为什么？

　　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