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现在，记住这个感觉。”陈默缓缓道，“然后，想象你第一次在直播间，只有几十个人看的时候。你对着镜头讲段子，做鬼脸，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斯外戈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就……想让大家开心，想有人理我，想证明我在这儿。”

　　“开心？开心能当饭吃吗？”

　　陈默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略带戏谑的女声传了过来。

　　排练室里的两人同时回头。

　　杨蜜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脸上挂着笑意。

　　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装，长发松松挽起，气质干练，明艳动人。

　　职业女强人既视感！

　　杨蜜走到陈默面前，把纸袋往他怀里一塞。

　　“喏，下午茶。听说某位陈老师忙得连轴转，午饭都没顾上吃。

　　怎么，是打算修仙，还是觉得我们《明日之子》的盒饭配不上您这尊大佛？”

　　杨蜜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陈默接过纸袋，里面是还温着的三明治和热咖啡。

　　“谢谢蜜姐。”

　　“刚在跟斯外戈聊舞台的事，一时忘了时间。”

　　他表示感谢，没有顺着调侃继续接话。

　　在节目组，杨蜜才是真正的大佛啊！

　　“蜜姐好！”

　　斯外戈立刻站直，规规矩矩地鞠躬，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在杨蜜面前，他那点搞怪的天赋好像瞬间失灵了，只剩下面对前辈和顶流女星的本能敬畏。

　　“嗯，放松点。”

　　杨蜜对斯外戈点点头，目光在排练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听说你们要搞个不一样的舞台？想法挺大胆。说说看，具体打算怎么弄？”

　　她这话是对着陈默说的，但眼神却示意斯外戈也听着。

　　陈默也不藏着掖着，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构思说了一遍。

　　杨蜜听完，抱着手臂沉吟了几秒，忽然点头一笑。

　　“行啊陈默，你这路子是挺野的哈。不过……”

　　“斯外戈，你自己觉得呢？

　　陈默老师这个想法，你能完成得下来吗？或者说，你敢尝试一下这种风格吗？”

　　她话锋一转，看向斯外戈。

　　斯外戈被点名，身体微微一震。

　　他看看陈默，又看看杨蜜，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我敢！蜜姐，陈默老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不怕丢脸，也不怕被骂，我就怕……怕我太笨，拖陈默老师的后腿。”

　　这话说得实在，甚至有点傻气。

　　然而真诚总能打动人心。

　　能够带给人欢乐的人，总是显得比一般人真诚。

　　说是赤子之心有点过，但陈默还是蛮喜欢的。

　　这也是陈默选对方的理由之一。

　　杨蜜也比较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看着这样的娱乐圈新人，她总会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当初的她，也是这样，莽撞，生猛，什么都不怕，就怕错过机会。

　　她脸色柔和了些，走过去拍了拍斯外戈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舞台是两个人的事，没有谁拖累谁。”

　　“陈默既然选了你，就说明他相信你有这个潜力。你也要相信他。”

　　她顿了顿，又转头看陈默，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对面这个年轻人也不比斯外戈大，然而两个人在一起，仿佛差了一个辈分一样，还给人一种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杨蜜总觉得很神奇，也越发想要了解陈默。

　　“对了，我来可不光是送下午茶的。导演组那边，让我来指导指导你们的排练。”

　　“陈默老师，不介意我在这儿观摩一会儿吧？”

　　陈默闻言，无奈一笑。

　　他还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你这个女人馋我身子，没安好心！

　　陈默只能点头答应。

　　“欢迎蜜姐指导。”

　　“那就开始吧。”

　　见陈默无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杨蜜更高兴了，她在墙角的高脚凳上坐下，长腿交叠，一副好整以暇的观众模样、

　　“让我看看，你们这奇怪的组合碰撞在一起，到底能撞出什么火花。”

　　……

　　排练正式开始。

　　陈默先给斯外戈听了初步的旋律小样。

　　那是一段很奇特的编曲，开篇是清澈的钢琴独奏，但中段忽然切入一段极具节奏感的电子音效。

　　“前面这段，是我的部分。”

　　“我要的是一种……孤独的诉说感。你在台上，但世界是安静的，只有你和你的声音。”

　　陈默指着谱子。

　　这首歌，他采用了孤勇者的间奏，成品还没有完成。

　　不过具体的舞台效果，早就有‘医生’给自己打样，他是完全不怕效果会差的。

　　这首歌注定会火，至于是现在，还是以后变成小学生战歌，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然后是这里……”

　　陈默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指导，他最近天天泡在录音棚，对编曲都有了很大的了解。

　　他手指十分熟练，在一个电子音效切入的部分停了下来，引导斯外戈去感受和理解。

　　“这段音乐进来，你的部分进来之前，你都不要管旋律，不要管音准，我要的是情绪！

　　最原始、最外放的情绪。

　　笑，哭，吼，蹦，随便你。

　　把你直播时那种不管了爱谁谁的劲儿，全拿出来。”

　　斯外戈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眼睛越来越亮。

　　这和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音乐都不一样。

　　没有条条框框，没有应该怎么唱，只有你想怎么表达。

　　这一刻，他觉得陈默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伯乐！

　　陈默老师就是我的伯乐！

　　斯外戈感动不已，小眼泪都在打转，差点就要流出来了。

　　“干嘛这副表情？”

　　“注意力集中一点！”

　　陈默被这家伙盯得发毛，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把对方的注意力拉回来。

　　杨蜜在一旁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音来。

　　刚刚陈默的表现，总算有一点年轻人的样子了。

　　这种发现，让她对陈默更多了几分好感。

　　一个天才，总要有符合年龄的特点才行。

　　以后有机会，得拉着他演戏试一试。

　　这么好看的脸，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陈默不知道一旁的杨蜜已经彻底盯上了自己，甚至还想拉着自己重归前世苦海。

　　他还在认真指导斯外戈，获得【舞台掌控】词条以后，他似乎本能就对舞台表演多了无数的经验。

　　陈默又简单说了舞台走位和灯光的设计。

　　他自己的部分，舞台是冷色调的追光，聚焦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