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片考验道心的幻心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让人心生凛然。
一道深不见底、宽度难以估量的巨大深渊,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横亘在前方。
深渊之下,是翻滚涌动的黑暗,偶尔有诡异的幽光一闪而逝,更有凛冽刺骨的罡风,如同无形的巨兽,不时从深渊底部呼啸而上,带起阵阵令人心悸的尖啸。
连接两岸的,并非寻常桥梁,而是一座座大小不一、残破不堪的古老石碑。
这些石碑静静地悬浮于虚空之中,表面布满了风雨侵蚀和岁月留下的痕迹,以及密密麻麻、难以辨识的古老石刻文字与图案。
每座石碑之间相隔甚远,最近的也有数十丈,寻常凡人绝难跨越。
在深渊的边缘,矗立着一座尤为高大的石碑,上面以殷红如血的朱砂,刻着三个龙飞凤舞、透着一股苍凉霸道气息的大字——万法渊!
当凌涛小心翼翼地踏上离他最近的一座悬浮石碑时,脚掌接触石碑表面的瞬间,一道冰冷、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如同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万法渊,考校悟性,磨砺战技。每块石碑皆烙印一门残缺之古法,或为功法,或为术诀。
汝需于限定香炷之内,于其上领悟一招半式,并成功施展,方可激发石碑之力,化生光桥,通往下一石碑。
若领悟出错,或时限已过,石碑自会崩解、脱离,届时……坠渊者,神魂俱灭,永世沉沦!”
凌涛听完,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脊背阵阵发寒。
这秘境的设计者,是真不把闯入者的性命当回事啊?
这一关简直就是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惊悸之后,一股异样的兴奋也随之涌起。换个角度看,这何尝不是一场天大的机遇?
若能在此地领悟诸多不同流派的古老术法,哪怕只是残篇,对于开阔眼界、夯实根基、乃至触类旁通,都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通关、夺宝,或许并非首要。借此机会,最大限度地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凌涛迅速冷静下来,思路清晰,“我在悟性方面或有几分优势,但绝不能表现得太过扎眼。木
秀于林,风必摧之,刚过易折的道理,我懂。更何况,师尊也说了,出了事没人给我擦屁股,必须低调行事。”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脚下的石碑上。
石碑表面,刻画的是一门名为《叠浪掌》的水系术法神通残篇,图文并茂,阐述着如何将灵力如浪潮般层层叠加,爆发出远超寻常的冲击力。
凌涛屏息凝神,结合自身对灵力操控的理解和在藏经阁博览群书打下的基础,细细感悟其中真意。
不过一炷香的三分之二时间,凌涛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体内灵力按照碑文指引运转,一掌向前拍出!
掌风呼啸,隐约竟真有层层叠叠的蓝色气浪涌现,虽然仅有三重叠劲,远未达碑文描述的最高九重,却已然成功激发了石碑的认可!
“嗡——”
一道由纯净灵气构成、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桥,自凌涛脚下这座石碑边缘缓缓延伸而出,如同虹桥横空,稳稳地连接向了前方另一座距离较近的石碑。
凌涛踏上光桥,心中却泛起一丝疑虑:“这光桥的方向似乎是固定的,不能自主选择?若是如此,我该如何尽可能多地学习不同石碑上的术法?”
他对自己领悟术法的能力颇有自信,毕竟连自创法术这种“变态”事情他都尝试过,领悟残缺古法,难度应当不大。
他尝试在光桥上运转灵力,想要加速前行,或者改变方向,却惊愕地发现,此地的空间规则极为特殊,寻常灵力一旦离体,便会瞬间消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
唯有他丹田内那缕源初之气,还能勉强维持,不受影响,但量实在太少,用于战斗或领悟尚可,想要凭此改变光桥轨迹,无异于痴人说梦。
“看来,这里不仅考验悟性,规则也极其严苛。只能使用从石碑上学到的术法?
那我若是将不同石碑上的术法融合、改编,是否也算符合规则?还有脚下这光桥,其构成似乎也蕴含着某种空间类术法的原理,能否加以利用呢?”
凌涛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对于探究事物本质、解析奇异现象,这几乎成了他地理专业出身的一种本能。
随着他不断借助光桥向前跳跃,发现前方的石碑体积越来越大,上面刻印的功法符文也愈发复杂、深奥,领悟难度呈几何级数增加。
同时,他也看到了更多先一步到达此地的修士。这些人显然也发现了此地规则的一些漏洞或者……“玩法”。
凌涛亲眼看到,一名修士在某个石碑上领悟了一门残缺的飞行类术法后,竟不再依赖光桥,而是直接施展那半生不熟的飞行术,摇摇晃晃地飞向了远处另一座无人的石碑,试图绕过既定路线,寻找更好的传承。
更有甚者,直接飞向那些正在他人领悟的石碑,悍然发动攻击,意图抢夺!
“弱肉强食,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啊。”凌涛心中一凛。
他还注意到,有些石碑在被人成功领悟、激发光桥后,会光芒黯淡,甚至缓缓沉入深渊;而有些石碑,则依旧悬浮原处,符文流转,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人或受害者。
正当凌涛一边前行,一边默默观察、分析此地规律时,异变陡生!
一道凌厉无比、带着浓郁血腥气息的赤红色刀气,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侧的石碑阴影中劈砍而来,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凌涛汗毛倒竖,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施展出刚刚领悟不久的、源自第二块石碑的防御术法——金刚盾!
一面看似朴实无华、却凝聚着浑厚土行之力的淡黄色光盾瞬间在他身侧浮现。
“锵!”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血色刀气狠狠劈在光盾之上,激起一阵剧烈的灵力涟漪。
光盾剧烈晃动,表面出现细微裂纹,但终究是稳稳地挡住了这偷袭一击。
“哼,没想到你这籍籍无名的小子,还有两分本事,反应不慢。”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血色长衫、面容带着几分戾气的青年,从相邻的石碑后转出,手中握着一柄造型狰狞的血色长刀,正眼神不善地盯着凌涛。
他还挑衅般地朝凌涛竖起了一根中指,姿态极其嚣张。
“咦,这不是血刀门那位以杀伐著称的天骄,‘血刀’血狂吗?他怎么跟这个面生的小子对上了?”
“看样子是想抢夺那小子刚领悟的防御术法吧?血刀门功法霸道,但防御方面确是短板。”
“那这小子可惨了!听说这血狂心狠手辣,凡境六重巅峰的修为,一手血刀煞气凌厉无匹,同辈中罕逢敌手,死在他手里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周围有其他修士注意到这边的冲突,窃窃私语,大多对凌涛投来怜悯的目光。
凌涛耳力极佳,自然听到了这些议论,也知晓了眼前这青年的名号。
他暗自感应对方气息,心中微沉——果然是凡境六重巅峰!比自己这刚刚稳固在四重巅峰的修为(这是他在洛杰指导下的进步),足足高了两个小境界!
“以我目前的实力,正面对上这等宗门倾力培养的天骄,胜算恐怕不足三成。他无论是灵力储量、术法熟练度还是实战经验,都远超于我。”
凌涛心中迅速评估,“受现代社会影响,我本不愿轻易与人结怨,但这里是修仙界……
看来,光有坚定道心还不够,有时候,麻烦会自动找上门。最好的自保之道,或许就是以足够强硬的武力,震慑一切不轨之徒!”
心念电转间,凌涛萌生退意。他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参悟脚下这块新石碑,激发光桥离开;二是……凭借自身强横的肉身力量,直接跳跃到附近另一座无主的石碑上!
他之所以考虑第二个看似冒险的选择,是因为他坚信“天无绝人之路”,任何绝境都必然留有一线生机,只是这生机往往对实力有极高的要求。
而他,经过五年杂役打熬、药浴淬炼以及源初之气潜移默化的改造,肉身强度远超同阶,或许真能一试。
更何况,他已掌握了三种不同属性的残缺术法,若能巧妙组合运用,未必不能增加跳跃成功的几率。
然而,血狂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现在想走?晚了吧!”见凌涛身形微动,血狂狞笑一声,血色长刀再次挥动,“血煞斩!”
又是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凶戾的血色刀气破空而来,直取凌涛要害!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凌涛更加沉着,金刚盾再次凝聚,稳稳挡在身前。
同时,他脚下步伐变幻,是来自第三块石碑的流云步,身形变得飘忽不定。
“砰!”
刀气与光盾再次碰撞,能量四溢。凌涛借着冲击力,向后飘退,试图拉开距离。
“呦呵,小子运气不错,又挡住一击?正好,老子还缺一门像样的防御术法,你这盾法,还有刚才那步法,都给我乖乖交出来吧!”
血狂眼中贪婪之色更浓,身形如电,疾扑而来,左手五指成爪,血色灵力缠绕,化作一只阴邪诡异的血煞爪,带着刺鼻的腥风,直抓凌涛面门!
凌涛顿时感觉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锁定自己,汗毛倒竖。他不敢怠慢,金刚盾死死抵在前方,同时右掌运起《叠浪掌》,三重气浪叠加,悍然迎向那血煞爪!
“轰!”
掌爪相交,气劲爆散!叠浪掌的气劲如同撞上一堵铁壁,坚持了数息便轰然溃散,而那血煞爪也被削弱了近半威力,最终抓在金刚盾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灵力构成的盾面一阵剧烈闪烁,险些崩溃。
凌涛被反震之力推得踉跄后退数步,气血一阵翻涌,但终究是毫发无伤地接下了这一击。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凌涛心中暗叹,“一个宗门天骄,对自身功法的理解和运用,确实比我这种半路出家的要精深得多。他的术法完美契合其功法属性,加之丰富的厮杀经验和远超我的灵力储备,着实难缠。”
不过,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被如此接二连三地攻击,凌涛也动了真怒。
打不过是一回事,认怂是另一回事!更何况,对方还打断了他领悟新石碑的进程。
“老子不发威,你真当我是泥捏的?”凌涛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一边凭借流云步和金刚盾艰难闪避、格挡着血狂愈发狂暴的攻击,一边暗中运转灵力。
只见他右手掌心之中,一团刺目耀眼的雷光开始迅速凝聚、压缩!
正是他苦修数月,并结合自身源初之气改良过的紫霄雷引雏形!
为了这一击,他几乎将体内大半的普通灵力疯狂转化为雷属性,甚至不惜注入了一缕珍贵的源初之气作为核心与催化剂!
那团雷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内部电蛇狂舞,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血狂见状,原本狞笑的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
“雷法?!你竟然……”他仓促间连连挥刀,一道道血色刀气如同不要钱般劈向雷球,试图在其成型前将其击散。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充满阴邪煞气的刀气,在接触到至阳至刚的雷球表面时,非但没能将其劈散,反而如同冰雪遇烈阳般,被迅速消融、净化!
更令人震惊的是,雷球在吸收了这些精纯的阴邪能量后,经过内部那缕源初之气的诡异转化,体积竟然再次膨胀了一圈,表面跳动的雷弧更加狂暴、骇人!
“这……这怎么可能?!”血狂亡魂大冒,想要闪避,但那雷球已然锁定了他,覆盖范围极大,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轰隆——!!!”
尽管血狂在最后关头拼命侧移,未能被雷球直接命中,但那爆散开的万千雷弧,依旧如同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在他的护体灵光和肉身之上!
“噗——”血狂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炸飞出去,身上衣衫焦黑破碎,皮肤多处灼伤,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显然受了不轻的内外伤。
他挣扎着爬起身,看向凌涛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惊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我记住你了!等后面再见,我必取你狗命,以报今日之仇!”
摞下狠话,血狂不敢再多停留,生怕凌涛还有后手。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梭形法器,注入灵力,化作一道血光,勉强支撑着他飞向了远处一块无人的石碑,狼狈遁走。
周围一片寂静。先前那些议论、看热闹的修士,此刻看向凌涛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充满了震惊与审视。
“此人……竟能击退血狂?虽然双方在此地能施展的手段都受限,但能以凡境四重巅峰击伤六重巅峰的血刀门天骄,这份战力,不容小觑!”
“确实!他最强的应该是那手雷法,威力惊人!莫非是哪个隐世雷修宗门的弟子?”
“有可能!雷系修士本就稀少,且攻击力强悍。不过,最后他那雷球为何吸收了血狂的攻击后,反而变强了?这太诡异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凌涛心中并无多少得意。
天赋强?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才,能有今日,全靠一点一滴的积累和拼命的努力。
外人只看到结果,却看不到过程。至于雷球变强的奥秘,自然是依靠源初之气那近乎BUG般的包容与转化特性,将对方的攻击能量“净化”后,反过来增强了雷法的威力。
经此一战,凌涛算是初步立威。在后续的路程中,虽然依旧能感受到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但敢于真正上前挑衅的人却少了许多。
他乐得清静,更加专注于领悟石碑上的各种残缺古法。
他不仅快速学习,更开始尝试将自己从这些石碑上学到的术法,与在五仙门藏经阁阅览过的诸多典籍知识相互印证、融合,进行大胆的“再创造”。
凭借着他那远超常人的知识储备和对能量本质的独特理解,竟然真的让他捣鼓出了几门效果奇特、似是而非的“新术法”。
经过试验,他惊喜地发现,这些由他“创新”出来的术法,在万法渊的规则下,同样可以被认可和使用!
这一发现,让凌涛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开始有意识地偏离光桥指引的主流路线,利用自己“创新”出的、适合短距离位移或探查的术法,主动去寻找那些无人问津、或者位置偏僻的石碑,如同一个贪婪的知识掠夺者,疯狂“搜刮”着上面记载的古老传承。
若是遇到有主的石碑,他一般会先尝试沟通,看看能否和平共处,各自领悟。
若对方蛮横无理,意图独占甚至攻击,那他也不会客气,或是利用幻术、干扰类术法影响对方领悟,或是直接以武力“劝退”。
在亲眼目睹了几个因领悟出错而惨叫着坠入深渊的例子,并见识了凌涛那神出鬼没、属性多变的攻击手段后,大部分修士都选择了退让。
只要凌涛不挡住他们前进的主路,便也由得他去“捡漏”。
然而,随着领悟的石碑越来越多,凌涛渐渐感觉到了一种“饱和”。
许多低阶的、属性重复或威力平平的残缺术法,已经难以引起他的兴趣。
他的目光,开始投向那些气息更为古老、符文更加复杂、体积也更加庞大的石碑。
同时,一个更加宏大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万法……是否可以归一?这些看似属性各异、运行原理千差万别的术法,其最根本的驱动力量,是否同源?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是否有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可以将它们统合起来,信手拈来?”
他陷入了沉思,站在一座新发现的巨大石碑前,却迟迟没有开始领悟,而是试图捕捉那冥冥中的“一”。
然而,这种关乎大道本源的思考,对于如今境界的他来说,还是太过深奥与缥缈,苦思许久,依旧没有头绪。
他暂时压下这个念头,决定先跟随大部队的主流方向,前往万法渊的更深处。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郁,沿途看到的争斗痕迹也越多,残存的人数明显减少,气氛更加肃杀。
最终,凌涛跟随着零星的修士,抵达了一片异常开阔的“平台”。
这平台,本身也是一座巨大无比的石碑,其规模远超之前所见的所有石碑,宛如一座悬浮于深渊之上的小型陆地。
平台上,已然聚集了三十余人。这些人个个气息不凡,眼神锐利,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但精气神却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看样子,这已经是历经重重淘汰后,剩下的全部精英了。
凌涛刚刚踏上这最终石碑的平台,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异变再生!
“呜——!”
一阵远比深渊下方更加猛烈、蕴含着恐怖撕扯之力的罡风,毫无征兆地自平台边缘席卷而起!
这罡风如同拥有灵性,精准地掠过平台后方那些尚未来得及踏上此地的石碑!
“啊!!”
“不——!”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从后方传来,戛然而止。
凌涛骇然回头,只见那些还在后方石碑上苦苦领悟、或者正在光桥上艰难前行的修士,连同他们脚下的石碑和光桥,被这恐怖的罡风如同扫落叶般,直接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平台上的众人,包括凌涛在内,皆是脸色一白,心中后怕不已。得亏自己来得及时!
就在这时,凌涛突然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他吓得一个激灵,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猛地回头,体内灵力蓄势待发——却看见大师兄,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气定神闲的模样。
“大师兄?!”
凌涛又惊又喜,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吓我一跳!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看你这样子,好像来了很久了?”
“就直接走过来的啊。”大师兄无辜地摊了摊手,“那片林子走着走着就找到块发光的石头,碰了一下就传到这边了。
然后踏上一块石碑,它自己就冒出光桥,我看方向差不多,就一路走过来了。路上也没人找我麻烦,挺无聊的。”
凌涛:“……”
他嘴角微微抽搐,内心疯狂吐槽:“你一个凡境九重巅峰、气息深不可测的家伙,人家敢找你麻烦吗?嫌命长吗?!”
他默默地将“实力莫测”、“运气逆天(或者根本不在乎)”、“行为难以常理度之”等标签,再次牢牢地贴在了大师兄身上。
此刻,巨大的最终石碑前,残存的三十余名天骄,目光都聚焦在那布满玄奥碑文的石壁上。
气氛凝滞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与戒备。
所有人都明白,这最后一道关卡,必然决定着最终的机缘归属,其竞争,恐怕会比之前任何一关都要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