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英带着残部退出山谷时,脸色铁青如铁。他本以为收拾陈枫这群“散兵游勇”易如反掌,却没料到对方不仅韧性十足,还有杨成和山君这两支奇兵相助,硬生生让他折损了近万兵马。
“废物!一群废物!”牧英在马上怒吼,方天画戟重重砸在旁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连几个草莽都收拾不了,还敢称什么精锐!”
战熊、战牛、战马三将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他们跟着牧英征战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牧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王卓还在京城等着他回援,与青州军的决战才是重中之重。陈枫这群人虽难缠,但终究是小角色,当务之急是赶到狼牙关,与王卓形成夹击,一举击溃董成的青州军。
“重整兵马!”牧英厉声下令,“扔掉辎重,轻装前进,务必在明日午时抵达狼牙关!谁敢再延误,军法处置!”
三将领命,立刻召集残部。五万兵马虽折损近半,但剩下的都是精锐,稍加整顿便再次开拔,朝着狼牙关的方向疾驰而去。牧英骑在赛风驹上,望着前方的官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收拾了董成,再回头慢慢清算陈枫这群人!
与此同时,京城东门的城楼上,王卓正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青州军的营地。当看到狼牙关方向升起三枚冲天炮的信号时,他猛地放下望远镜,眼中精光暴涨。
“牧英到了!”王卓转身对身后的将领们道,“战虎、战狮,你们各率一万禁军,从左右两翼包抄;蔡金、袁凡、周仓、苏奇,你们随本王从正面冲击!今日,定要让董成尝尝腹背受敌的滋味!”
“末将遵令!”战虎、战狮二将齐声应道,这两人皆是王卓麾下猛将,战虎使一对虎头湛金枪,战狮握两柄青铜狮头锤,勇猛过人。
蔡金、袁凡等人也纷纷领命。这几人虽是“六男”或三侯下属,却早已被王卓用重金收买,此刻正是出力的时候。
东门的城门缓缓打开,王卓亲率五万大军杀了出来,旌旗招展,杀气腾腾。青州军的前锋营显然没料到王卓会突然出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溃散。
消息传到董成的中军大帐时,他正在查看攻城的沙盘,闻言猛地一拍桌子:“王卓这老狐狸!竟还藏着这么多兵马!”
杨修脸色发白:“王爷,王卓突然杀出,怕是与狼牙关的牧英形成了夹击之势,我们腹背受敌,怕是……”
“怕什么!”董成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我将令!铁雄、石雄,你们二人立刻率三万兵马,去狼牙关阻击牧英,务必挡住他三个时辰!赵东、卢西、许南、王北,随本王迎击王卓!”
“末将遵令!”铁雄、石雄齐声领命,转身大步离去。铁雄的八棱紫金锤扛在肩上,石雄的丈二长矛握在手中,两人皆是杀气腾腾——他们早就想会会那个号称“王卓麾下第一好汉”的牧英了。
董成则提了一柄长柄大刀,翻身上马,看着麾下的八万青州军,沉声道:“弟兄们,王卓弑君篡位,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就让我们替天行道,斩了这国贼!杀!”
“杀!杀!杀!”青州军齐声呐喊,跟着董成朝着王卓的人马冲去。
两军在京城外围的平原上相遇,瞬间碰撞出惨烈的火花。
董成的大刀横扫,将王卓麾下的一名偏将连人带马劈成两半,怒吼道:“王卓!滚出来受死!”
王卓在亲卫的护卫下,立于阵中,冷笑道:“董成,你篡国谋逆,还敢称替天行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对身旁的战虎、战狮道,“去会会他!”
战虎的虎头湛金枪如两道闪电,直刺董成面门;战狮的青铜狮头锤则带着劲风,砸向董成的坐骑。董成毫不畏惧,大刀舞得如铜墙铁壁,枪来刀挡,锤至刀迎,竟一人独战两将,丝毫不落下风。
赵东、卢西等人则与蔡金、袁凡等人杀在一处。赵东的长柄大刀劈开了蔡金的长剑,卢西的狼牙棒砸断了袁凡的枪杆,许南和王北更是杀得周仓、苏奇连连后退,青州军一时占了上风。
而在狼牙关方向,铁雄、石雄正与牧英杀得难解难分。
铁雄的双锤砸向牧英的方天画戟,“铛”的一声巨响,牧英只觉手臂发麻,赛风驹竟被震得后退三步。“好力气!”牧英又惊又喜,方天画戟突然变招,直刺铁雄的咽喉。
石雄见状,丈二长矛横扫,逼得牧英回戟自保。铁雄趁机双锤齐出,砸向牧英的坐骑。三人你来我往,锤影、矛光、戟影交织在一起,杀得昏天黑地。铁雄、石雄虽是两人,但牧英的方天画戟太过精妙,赛风驹又速度奇快,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王卓见正面难以突破,急得连连跺脚,不断催促后方的预备队上前;董成则越战越勇,大刀逼得战虎、战狮连连后退,青州军的士气越来越高。
夕阳西下时,双方依旧杀得难解难分,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董成的青州军虽占上风,却也折损惨重;王卓的人马虽被逼得节节后退,却凭借着人数优势苦苦支撑。
而狼牙关的战斗,铁雄、石雄终究是挡住了牧英。牧英看着天色渐暗,知道再拖下去对王卓不利,只能怒吼一声,率军暂时后退,与铁雄、石雄形成对峙。
夜幕降临时,战场终于暂时平静下来。董成和王卓的人马各自后退十里扎营,狼牙关的牧英也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明日,这场决定京城归属的血战,将更加惨烈。
而此刻的陈枫,早已带着弟兄们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正朝着梁城的方向疾驰。京城的厮杀声隐约传来,却再也与他们无关。
梁城的灯火,才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