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的战火尚未完全平息,东门的城墙上还残留着投石撞击的裂痕,士兵们正忙着修补缺口,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草药混合的味道。陈枫刚从前线巡查回来,一身征尘未洗,就见亲卫匆匆来报:“主公,青云山的常青子道长和铁战将军带着人来了,就在府外等候。”
“常青子道长?铁战将军?”陈枫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迎了出去。
府门外,十几个身着道袍和劲装的人正站在那里。为首的正是常青子,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他身旁站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是铁战,当年在狼牙关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原是镇守北疆的将军,后来兵败流落江湖,没想到竟与常青子走到了一起。
“陈都尉别来无恙。”常青子稽首一笑,目光扫过陈枫身上的铠甲,“看来梁城这几日,打得颇为激烈。”
铁战也抱拳行礼,声如洪钟:“陈都尉,我等冒昧来访,是有事相商。”
“道长和将军客气了,快请进。”陈枫侧身相迎,将众人请进府中,又让人备好茶水点心。
落座后,常青子开门见山:“陈都尉,我等此次前来,是为董成之事。此人占据徐州后,不仅觊觎梁城和攀城,还派人大肆搜捕江湖义士,青云山周边的几个分舵都被他端了,铁将军的旧部也被抓了不少。”
铁战握着拳头,怒声道:“那董成狼子野心,在徐州苛捐杂税,滥杀无辜,百姓们早就怨声载道。我与道长商议,与其各自为战,不如联手抗敌,共同除掉这个祸害。”
陈枫闻言,心中一动。他早就想联合更多势力对付董成,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常青子在江湖上声望甚高,手下的青云教弟子遍布各地,消息灵通;铁战熟悉军务,麾下还有不少百战余生的旧部,若是能与他们联手,对付董成的把握无疑会大上许多。
“道长和将军有此心意,陈某感激不尽。”陈枫正色道,“董成用毒计攻破攀城未果,如今必然怀恨在心,定会卷土重来。我梁城虽有攀城互为犄角,却也独木难支,若能与青云山和铁将军联手,实乃幸事。”
苏文恰好从外面进来,听闻此言,抚掌笑道:“道长和将军来得正是时候。我家主公正打算出兵徐州,端掉王当的营地,若是能有青云教的弟兄相助打探消息,再加上铁将军的悍勇,此战必胜。”
常青子点头:“我已让人查过,王当的营地设在九里坡,那里地势平坦,易攻难守,却在四周的山头布置了暗哨。我的弟子擅长隐匿行踪,可以悄悄拔除暗哨,为大军开路。”
铁战也道:“我带来了五百旧部,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可充任先锋,撕开王当的防线。”
陈枫看着两人,心中愈发安定:“好!那就依道长和将军所言,三日后出兵九里坡!我率梁城主力正面强攻,铁将军带旧部为先锋,道长的弟子负责清除暗哨,我们三面夹击,务必一战击溃王当!”
“痛快!”铁战哈哈大笑,“早就想教训王当那厮了,上次在徐州城外,他还想招揽我,被我一拳打了出去!”
常青子也笑道:“陈都尉果决,看来此战大有可为。我这就让人传信给青云山,再调两千弟子过来,配合大军行动。”
接下来的三日,梁城一片忙碌。陈枫调兵遣将,韩樟带着五千人马提前进驻九里坡附近的密林,高杨则从攀城赶回,负责居中调度;铁战的五百旧部换上梁城的铠甲,每日在校场操练配合;常青子的弟子则化整为零,潜入九里坡周边,绘制地形图,标记暗哨位置。
苏文忙着协调粮草,将攀城的部分存粮调运过来,确保大军补给;李默则带着工匠,赶制了一批新的轰天雷和连弩,分发给各营。
第三日清晨,梁城的城门缓缓打开。陈枫亲率三万兵马,与铁战的先锋营汇合,浩浩荡荡地向九里坡进发。常青子的弟子早已先行一步,沿途留下隐蔽的记号,指引大军避开王当的巡逻队。
午时许,大军抵达九里坡外的密林。陈枫登上高处瞭望,只见王当的营地设在坡下的平原上,四周插着密密麻麻的旌旗,营寨的栅栏高达两丈,门口有士兵严密把守,果然如常青子所说,四个山头上都有暗哨。
“道长的人动手了。”铁战指着左侧的山头,那里的暗哨突然倒下,连呼救声都没发出。
陈枫点头:“传令下去,铁将军率先锋营从左侧迂回,绕到营后;韩樟带人马从右侧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率主力在正面布阵,等信号一响,三面同时进攻!”
“是!”众将领命而去。
铁战的先锋营如狸猫般潜入密林,朝着营后摸去;韩樟则带着人马,在右侧的山坡上竖起旌旗,故意制造出要进攻的假象。
王当果然中计,见右侧有动静,连忙调派主力前往防守,营后的防备顿时薄弱下来。
时机成熟!陈枫拔出金牙槊,高高举起:“杀!”
信号箭冲天而起,梁城的兵马如潮水般从正面杀出,连弩齐发,轰天雷在营寨中炸开,顿时火光冲天。
王当在营中听闻正面遇袭,才知中计,急忙调兵回援,却被韩樟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营后的铁战趁机发难,先锋营的士兵搭起云梯,迅速翻越栅栏,杀进营中。铁战一马当先,手中的铁棍横扫,将营寨的栅栏砸出一个大洞,大喊道:“弟兄们,随我冲!”
王当的人马腹背受敌,顿时大乱。陈枫的主力突破正面防线,韩樟也率军杀了过来,三路兵马如同三把尖刀,将王当的营地搅得七零八落。
王当见大势已去,带着残部想从后门逃跑,却被铁战堵住。两人大战十回合,铁战一棍砸在王当的刀背上,震得他兵器脱手,随即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喝道:“绑了!”
九里坡之战,梁城联军大获全胜,斩杀青州军五千余人,俘虏三千,缴获粮草辎重无数,王当被生擒活捉,只有王担带着少数人马侥幸逃脱。
打扫战场时,铁战看着满地的战利品,哈哈大笑:“痛快!痛快!这才叫打仗!比单打独斗过瘾多了!”
常青子则让人救治受伤的士兵,看着陈枫道:“陈都尉,此战虽胜,但董成在徐州还有重兵,我们得乘胜追击,拿下徐州城,才能永绝后患。”
陈枫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道长说得是。休整一日,我们兵发徐州!”
夕阳下,梁城的旌旗在九里坡上迎风招展,与青云教的道旗、铁战的先锋旗并排而立,猎猎作响。曾经各自为战的势力,如今为了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乱世之中,这份来之不易的联盟,或许正是打破黑暗的希望之光。
而徐州城内的杨修,听闻王当被俘,吓得面无人色。他知道,陈枫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徐州城的城墙虽高,却挡不住人心的离散,更挡不住联军的锋芒。一场决定徐州归属的大战,已箭在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