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风口往黑风镇去,沿途要经过三座县城。陈枫本想让弟兄们缓缓休整,没想到刚走出五十里,就撞上了白金起义的另一股势力——白疯子部。
这白疯子是个独眼龙,据说早年在边关当过兵,性情暴戾,打起仗来不要命,手下一千多人马多是亡命之徒,比白无常、白幽灵两部更难对付。探子来报时,对方已经堵住了必经之路的青石峡。
“大哥,这白疯子是想跟我们硬碰硬啊!”韩樟提着开山斧,站在峡口外,看着对面山坡上黑压压的人马,咧嘴笑道,“正好,老子手痒得很!”
陈枫勒住马,金牙槊横在胸前。青石峡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通道不足十丈宽,确实是个伏击的好地方。但白疯子却把人马摆在了山坡上,明摆着要堂堂正正打一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此人当过兵,懂些阵法,”高杨搭弓望向对面,“你看他们阵形,前队是刀盾手,中队是长枪兵,后队还藏着弓箭手,比前两伙乱兵规整多了。”
陈枫点头:“他想借地势居高临下,让我们仰攻吃亏。但他忘了,我们也不是只会硬拼的傻子。”他转头看向高杨,“二弟,老规矩,带猎户营从右侧山壁绕过去,找机会袭扰他后队的弓箭手。三弟,你带屠户营和三百弟兄正面冲击,不用急着突破,只要缠住他们前队就行。”
“那大哥你呢?”韩樟问道。
“我带剩下的人在左侧待命,”陈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等二弟得手,我就率军冲垮他们的中阵!”
一声令下,队伍迅速行动。高杨带着猎户营钻进右侧山壁的密林,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中;韩樟则大吼一声,带着弟兄们举着盾牌,像潮水般冲向对面的山坡。
“放箭!”白疯子站在山坡顶端,独眼射出凶光,一声令下,后队的弓箭手立刻放箭。箭雨如蝗,朝着韩樟等人射来。
“举盾!”韩樟大喊,弟兄们纷纷举起盾牌,“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不少箭矢被弹开,但还是有几人被射中缝隙,惨叫着倒下。
“妈的,给我冲!”韩樟红了眼,一斧子劈开迎面射来的箭矢,带头冲上斜坡。屠户营的弟兄们本就凶悍,此刻见同伴受伤,更是怒火中烧,一个个嗷嗷叫着往上冲,很快就跟白疯子的前队刀盾手撞在一起。
开山斧劈砍盾牌的闷响、长刀刺入肉体的噗嗤声、临死前的惨嚎声混在一起,整个山坡都成了血肉磨坊。韩樟一马当先,斧子轮得像风车,凡是靠近的乱兵,无不被劈得筋断骨折,硬生生在对方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白疯子的后队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高杨带着猎户营从密林中杀了出来,他们没有直接冲击,而是利用地形不断游走,冷箭时不时从树丛中射出,专挑弓箭手下手。后队一乱,前队的刀盾手顿时没了箭雨掩护,压力陡增。
“机会来了!”陈枫大喝一声,金牙槊直指敌阵,“弟兄们,跟我杀!”
七百弟兄如猛虎下山,顺着左侧斜坡猛冲而上。陈枫的金牙槊此刻成了索命的阎王,槊尖所过之处,人马俱碎,硬生生凿穿了白疯子的中阵长枪兵。
“不好!”白疯子见状,独眼大睁,提刀就想过来阻拦,却被韩樟死死缠住。
“白独眼,你的对手是爷爷!”韩樟一斧子逼退白疯子,两人战在一处。韩樟的斧子势大力沉,白疯子的刀法却刁钻狠辣,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陈枫在中阵左冲右突,很快就跟高杨的猎户营汇合。前后夹击之下,白疯子的队伍阵形大乱,长枪兵被冲得七零八落,刀盾手也渐渐不支。
“降者不杀!”陈枫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
本就无心死战的乱兵听到这话,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白疯子见大势已去,怒吼一声,虚晃一刀逼退韩樟,转身就想逃,却被高杨一箭射穿了膝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韩樟赶上前来,一斧子架在他脖子上:“白疯子,服了没?”
白疯子捂着流血的膝盖,独眼死死瞪着韩樟,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这一战,虽然弟兄们也有伤亡,但胜得比前两次更利落。陈枫让人清点战果,光是缴获的兵器就足够武装五百人,粮草更是堆积如山。
“大哥,这白金起义的主力算是被我们打残了!”韩樟擦着斧子上的血,笑道,“剩下的小喽啰,根本不足为惧!”
陈枫却没放松:“别大意。前面还有黑金、黄金两股乱党,尤其是黄金起义,据说势头最猛,我们得抓紧时间。”
队伍稍作休整,继续向黑风镇进发。没想到刚到中途的柳林县,就撞上了三股黄金起义军。这三股人马各有五六百人,互不统属,却都打着“黄金圣使”的旗号,在县里烧杀抢掠,甚至互相火并。
“这群蠢货,自己人打自己人!”韩樟看着城中火光,气得骂道。
陈枫却看出了机会:“他们内讧,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二弟,你带一队人绕到城东,牵制住最大的那股;三弟,你去城西,堵住另一股的退路;我带主力直插城南,先灭了最嚣张的那伙!”
三人分工明确,趁着三股黄金乱兵打得正酣,突然率军杀入。城中的乱兵本就杀红了眼,根本分不清敌我,被陈枫的队伍一顿砍杀,顿时溃不成军。
城东的乱兵被高杨的猎户营缠住,箭如雨下,根本冲不出来;城西的乱兵想逃,却被韩樟带着人堵在街口,开山斧劈得他们哭爹喊娘;城南的乱兵最是嚣张,却被陈枫亲率主力一锅端了,首领被金牙槊挑在半空,吓得其余人纷纷投降。
不到半日功夫,三股黄金起义军就被连锅端了。柳林县的百姓见乱兵被灭,纷纷走出家门,提着茶水、干粮来感谢陈枫的队伍。
“多谢将军为民除害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陈枫连忙扶起老者:“老人家快起来,保护百姓是我们该做的。”他看着城中断壁残垣,心中越发沉重,“传令下去,给百姓分发粮食,帮他们修缮房屋。”
弟兄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分发粮草,有的清理街道,有的帮百姓修补房屋。韩樟看着百姓们感激的眼神,挠了挠头,脸上露出难得的不好意思:“大哥,原来打赢了仗,还能这么受人待见。”
高杨也点头:“以前打猎,只想着填饱肚子,现在才明白,保护别人,比杀猎物更痛快。”
陈枫笑了:“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平定乱世,不是为了自己称王称霸,是为了让这些百姓能安稳过日子。”他望向黑风镇的方向,“前面就是黑金起义的老巢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向朝廷请功,争取梁城,作为我们的根基。”
夕阳下,陈枫、高杨、韩樟三人并肩站在柳林县城墙上,身后是忙碌的弟兄和逐渐恢复生气的县城。他们的队伍,在一次次战斗中不仅壮大了实力,更凝聚了人心。而黑风镇的黑金起义军,已经在前方等待着他们最后的决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