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提议道:“如今我们要干一番大事业,首先得有足够的人马。清风寨现在有三百多弟兄,二弟手下有十几个猎户,三弟手下有二十来个屠户,加起来还不到四百人,这远远不够。我们得再招些人。”
高杨点头道:“大哥说的是。我在山里认识不少猎户,他们都是些苦出身,如今这世道,日子也不好过,我去说说,应该能招来一些人。”
韩樟也说道:“我在乡里也认识不少穷苦百姓,他们受够了官府的欺压,要是我们能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肯定愿意跟着我们干。我也去试试。”
陈枫笑道:“好!那就有劳二弟和三弟了。我也让人去附近的村镇看看,招些愿意参军的青壮年。”
三人说干就干。
高杨回到清风山,找到了那些熟悉的猎户。他把陈枫的想法一说,又许以好处,那些猎户本来就对高杨十分信服,加上如今日子确实艰难,纷纷表示愿意跟着高杨,跟着陈枫干一番大事业。没几天,高杨就带来了五十多个猎户。
韩樟也没闲着,他挨家挨户地劝说那些穷苦百姓。他把陈枫如何豪爽,如何有本事,以及他们结拜的事情一说,又承诺跟着他们有饭吃,有衣穿,还能不受官府欺压,那些百姓早就对官府恨之入骨,一听有这样的好事,都踊跃报名。韩樟一下子就招来了一百多个青壮年。
陈枫也派人去了附近的村镇,张贴告示,招兵买马。告示上写着:“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等不忍百姓受苦,特招有志之士,共举大义,平定乱世,共享太平。凡参军者,每人每月发粮三石,钱五十文,战死沙场者,家人由山寨供养,绝不亏待。”
这告示一出,立刻吸引了不少人。如今这世道,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陈枫不仅管饭,还发钱,战死了还有保障,这样的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没几天,就有两百多人前来报名。
陈枫让人对这些报名的人进行筛选,挑选那些身强力壮、没有恶习的人留下。最后,一共招到了四百多人。加上清风寨原来的三百多弟兄,高杨带来的五十多个猎户,韩樟带来的一百多个青壮年,总共加起来,差不多有九百多人了。
“还差一点,就能凑够一千人了。”陈枫看着名册,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哥,别急,”韩樟说道,“我再去周边的几个村子看看,肯定能再招些人来。”
“好,”陈枫说道,“三弟辛苦你了。不过,招人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筛选,不能什么人都要,以免坏了我们的名声。”
“大哥放心,我知道分寸。”韩樟拍着胸脯说道。
没过几天,韩樟果然又带来了一百多个人,都是些老实本分的庄稼汉。
这样一来,陈枫手下的人马,正好凑够了一千人。
有了人马,接下来就是训练了。陈枫把这一千人分成了三个营,自己亲自统领一营,高杨统领一营,韩樟统领一营。
陈枫早年曾在军中待过一段时间,懂一些兵法和训练方法。他亲自制定了训练计划,每天让弟兄们练习队列、刺杀、射箭、骑马等技能。
高杨熟悉山林作战,他教弟兄们如何在山林中隐蔽、追踪、伏击。
韩樟力气大,刀法娴熟,他教弟兄们如何使用刀斧等兵器,如何近身搏斗。
弟兄们都知道,如今跟着陈枫,是为了干一番大事业,将来能过上好日子,所以训练都非常刻苦,一个个都练得汗流浃背,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陈枫看着弟兄们训练的场景,心中十分欣慰。他知道,这些弟兄,都是他将来平定乱世的资本。
每天除了训练人马,粮草和兵器也是重中之重。陈枫特意召集高杨和韩樟商议此事。
“一千弟兄,每天光吃饭就是个不小的数目,”陈枫眉头微蹙,“清风寨的存粮撑不了一个月,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
韩樟性子急,率先开口:“大哥,要不我带人去周边的富户家里‘借’点?那些家伙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早就该吐出来了!”
高杨却摇摇头:“不妥。我们举事是为了平定乱世、解救百姓,若是像强盗一样去抢富户,跟那些乱兵有何区别?传出去只会坏了我们的名声,以后谁还肯信我们?”
陈枫点头赞同:“二弟说得对。名声一旦坏了,再想聚拢人心就难了。这样,清风山后山有片荒地,我们可以组织弟兄们开垦出来,种上粮食,虽然远水救不了近火,但总能解燃眉之急。”
“那眼下的粮草怎么办?”韩樟追问。
“我已经让人去跟镇上的粮商接洽了,”陈枫道,“我拿出清风寨多年积攒的银钱,先买一批粮食应急。另外,二弟熟悉山林,可以带人多打些猎物,既能改善伙食,多余的皮毛还能拿去镇上换些粮食和布匹。”
高杨立刻应道:“没问题,这事交给我,保准让弟兄们顿顿有肉吃!”
“至于兵器,”陈枫看向韩樟,“三弟在乡里人头熟,能不能联系些铁匠?我们出钱,让他们给弟兄们打造些刀枪剑戟。”
韩樟拍着胸脯道:“大哥放心,镇上的李铁匠跟我熟得很,他手下还有几个徒弟,我这就去跟他说,让他加派人手,尽快赶制兵器。”
三人分工明确,各自行动起来。
高杨带着猎户营的弟兄们深入清风山,凭借着精湛的打猎技巧,每天都能带回几十只野猪、鹿、野兔之类的猎物,不仅让弟兄们的饭桌上顿顿有荤腥,多余的兽皮、兽骨也被送到镇上,换来了不少粮食和盐巴。
韩樟找到李铁匠,许以高价,让他带着徒弟们日夜赶工。李铁匠见陈枫的队伍军纪严明,不像那些乱兵,又听说他们是为了平定乱世、解救百姓,心里也多了几分敬佩,当即答应下来,把家里的铁器都熔了,一心扑在打造兵器上。没几天,第一批二十把长刀、五十杆长枪就送了过来,虽然样式不算精良,但足够结实耐用。
陈枫则亲自带着人开垦荒地。七月的太阳毒辣,他却跟弟兄们一起挥汗如雨,挖土、施肥、播种,样样都干在前面。弟兄们见寨主如此亲力亲为,也都干劲十足,短短半个月,就开垦出了几十亩荒地,种上了粟米和土豆。
期间,也有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想来挑衅。镇上的刘霸是个出了名的泼皮,平日里靠着巴结县太爷的小舅子,在镇上横行霸道,听说陈枫招了上千人马,心里痒痒,觉得可以敲一笔横财,便带着十几个打手找上门来。
“陈寨主,”刘霸吊儿郎当地站在寨门口,斜眼看着陈枫,“听说你招了不少弟兄,手头肯定宽裕吧?是不是该给兄弟们分点孝敬?”
陈枫还没说话,韩樟已经忍不住了,提着一把刚打好的长刀就冲了出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们清风寨撒野?”
刘霸带来的打手见状,立刻围了上来。韩樟却毫不畏惧,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那些打手平日里只会欺负老百姓,哪里是他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刘霸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跑,被韩樟追上,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狗吃屎。
“滚!”韩樟怒喝一声,“再敢来捣乱,老子一刀剁了你!”
刘霸连滚带爬地跑了,再也不敢来挑衅。
经此一事,清风寨的名声反而更好了。周围的百姓都知道,陈枫的队伍不仅军纪严明,还能保护他们不受地痞流氓的欺负,纷纷称赞他们是“义兵”。不少之前还在犹豫的人,也主动前来报名参军。
陈枫看着寨子里日益兴旺的景象,心中越发坚定了信念。他知道,自己这支队伍,已经具备了初步的战斗力,是时候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了。
“二弟,三弟,”这天晚上,陈枫召集两人到自己的住处,“如今我们人马、粮草、兵器都差不多了,该想想如何平定三金之乱了。”
高杨和韩樟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
“大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韩樟摩拳擦掌道。
陈枫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三金之乱中,白金起义在南边的临溪县,黑金起义在北边的黑风镇,黄金起义在东边的黄岭村。这三处地方,离我们清风寨最近的是临溪县的白金起义军一小支,据说他们的首领是个叫白无常的道士,手下有五百多人,平日里靠着装神弄鬼骗百姓入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早就对他们恨之入骨。”
“那我们就先拿白无常开刀!”高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种败类,留着也是祸害百姓!”
“好!”陈枫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我们先整顿人马,三天后,兵发临溪县,剿灭白金起义军!”
夜色渐深,清风寨的灯火却亮了一夜。一千弟兄摩拳擦掌,等待着出征的号令,一场改变他们命运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