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合作达成,202的另类团建
录音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氛围。张沐阳和白婧在听完宋涵他们的演奏后,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婧心中充满了惊喜,她没想到来这个综艺本是想来增加一点热度,却见识到了宋涵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半首《终结孤单》,刚刚一首《我想要占据你》都证明了宋涵的创作才华。况且这首歌听感真的很好,白婧甚至带入了自己的嗓音试想了一下,虽然少了一点宋涵的少年感,但是自己多年的演唱技巧足够让这首歌有另一番风味。
想到这里,白婧真的忍不住内心的想法,直接拉着宋涵走到了跟拍镜头的画外,开门见山的问道:“宋涵,我对这首歌非常感兴趣,能否商量一下版权的事情?”
白婧的询问甚至有点急切。今年她决定脱离原来的老东家远程转而自己组建工作室,本来以为一帆风顺,但是即便老东家没下绊子,但是她的人脉不够宽,依旧邀不到太出彩的歌。那些一线的作词作曲人都长期与大公司合作,独立词曲人的作品又不一定符合自己的风格。
现在宋涵的出现简直让白婧眼前一亮,年轻有才华,甚至能在一天里在命题作文的框架下完成一首词曲均上等的歌曲,这种才华简直让白婧移不开眼。
宋涵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白婧会直接提出购买版权的请求。白婧的直率让宋涵猝不及防,但他心中对自己的作品有着深深的执着,他很快镇定下来,坚定地回答:“白老师,是这样,我向来不会出售自己作品的版权,但是关于演唱和录制的权限,我们倒是可以商量。”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白婧有些犹豫。她知道这首歌的价值,但她也能理解一个词曲人对自己作品的坚持。就在她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说服宋涵时,宋涵紧接着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关于这首歌,我的预想里是有女声部分的。如果白老师愿意参与进这首歌的创作,我们想以首发合作的形式,这首歌的演唱权甚至可以免费给您。”
白婧被这个提议打动了,仅仅犹豫片刻,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宋涵想借她这位一线的歌手拉一波人气,自己也想借着这首歌的舞台狠狠吃一波流量。况且这么好的歌,能参与进初舞台,以后无论谁来翻唱,自己都会被提起来,搞不好还是一首养老歌。
与此同时,张沐阳对蒋天的鼓点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因为这首歌的编曲里的迷幻味道非得是老鼓手才能游刃有余。虽然一个基础的结构也能撑完全场,但是这首歌首演要是只打一个基础构型未免可惜了。他决定对蒋天进行严格的训练。
“你的节奏感不错,但还需要更稳,”张沐阳认真地说,语气稍显严厉,“来,看我的节奏”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挤开了蒋天的位置,接过他手里的鼓槌很是轻松的就将底鼓的节奏打了出来。
蒋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刚刚自己为难了半天的节拍就被张沐阳轻轻松松地完成,对他简直是降维打击。但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于是盯着张沐阳的手,跟着他的节奏在一旁轻点节奏。
张沐阳轻轻松松结束一段演奏,将鼓槌塞给了一旁沉思的蒋天。他用力地拍了拍蒋天的肩膀:“准备好了吗,小子?今天我们要把你的节奏感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让你别拖了这首好歌的后腿。”
蒋天点了点头,虽然有些紧张,但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拿起鼓槌,准备开始。
“来,跟着我,”张沐阳开始用手在腿上打节拍,“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蒋天跟着张沐阳的节奏,努力让自己的鼓点与之同步。张沐阳不时停下来,纠正蒋天的手势和力度,“再来一次,记住,要稳。”
这热火朝天的一幕被角落里面的摄像机完美地记录下来。后台蔡盈看着传回的画面,吩咐这一段尽量放在正片最后剪进去,但一定不要出现他们完整的排练过程。相信这样的剪辑手法一定会让看到这里的观众好奇心拉到最高。
而她也相信,刚刚听到的一段demo绝对不至于翻车。
……
入夜,练习生基地的宿舍楼渐渐安静下来。走廊里的监控探头闪烁着幽幽的红光,就在寂静的走廊里,202的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宋涵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走廊里没有巡查的选管后,回头冲着屋里招了招手。
“快,跟上。”
周佳阳像个做贼心虚的小仓鼠,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马丁吉他,蹑手蹑脚地跟在宋涵身后。他身上还穿着那套规规矩矩的睡衣,一脸紧张地压低声音:“宋哥,咱们这是去哪啊?要是被选管抓到会被扣分的。”
“扣分?扣分能有找到灵感重要?”宋涵头也不回,熟练地躲进了走廊尽头那个摄像头的死角,带着周佳阳钻进了通往天台的安全通道,“信我,今晚带你去找找感觉。肯定能让你一下子理解‘迷幻’的味道。”
两人顺着昏暗的楼梯一路向上,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一股清凉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楼道里沉闷的空气。
训练营基地坐落在郊区,天台很宽敞,头顶是城市里难得一见的星空,远处的霓虹灯光在夜色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宋涵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天台边缘的水泥台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周佳阳也坐下。随后,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宽大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了两罐冰凉的啤酒。
“咔哒——”
清脆的开罐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宋涵仰头灌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将另一罐递到了周佳阳面前。
“来,试试这个。”宋涵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这就是你要找的‘感觉’。”
周佳阳看着那罐啤酒,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小就是那种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进公司后更是被严格管理,别说喝酒了,连碳酸饮料都被经纪人列为禁品。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抱着吉他,眼神在宋涵和啤酒之间来回游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显得格外纠结:“宋哥……这……这违规吧?而且我也没喝过酒,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宋涵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直接把啤酒塞进了他怀里,“佳阳,你就是活得太紧绷了。你的吉他弹得那么完美,就像个精密的仪器,但摇滚需要的是一点点失控,一点点瑕疵。不打破那个壳,你永远抓不住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周佳阳握着冰凉的罐身,指尖被冰得微微发白。他看着宋涵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自由洒脱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罐仿佛写着“禁忌”二字的液体。
心里那个一直紧绷着的弦,似乎被夜风轻轻拨动了一下。
“就……一点点?”周佳阳试探着问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对,就一点点,找找感觉。”宋涵鼓励地碰了碰他的罐子。
周佳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闭上眼,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冲下去,呛得他瞬间剧烈咳嗽起来,原本白净的脸庞一下子涨得通红。
宋涵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一边帮他拍背一边调侃:“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怎么样,这第一口‘叛逆’的味道,是不是还挺刺激?”
周佳阳咳了半天,宋涵一直帮他拍背。终于他止住了咳,却不由得笑了出来。“有点苦……但是,这感觉有点爽!”夜晚的凉风和啤酒的微醺让他有些恍惚,他望着天空中的星星,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我从来没这么晚跑出来,也是第一次喝酒。”
“这感觉……有点奇妙。”周佳阳笑着说。
宋涵见他有点放开了的样子,很干脆地把带过来的吉他塞进他的怀里。“来,抓住这种感觉,简谱还记得吧,放空大脑跟着感觉弹!”
周佳阳接过吉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晚风徐徐,周围只有虫鸣鸟叫,他好像一瞬间感觉到了从未体会过的自由。顺着感觉,他奏响了第一个和弦。
一阵远比白天排练要流畅,并且带着极强个人风格的和弦响起。宋涵则是坐在周佳阳旁边,又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他听着琴声里越来越强的个人风格,对着远方举起酒瓶。
这首歌的初舞台,稳了!
……
正在宋涵装个文艺青年的时候,琴声戛然而止。
他回过头抱怨道:“唉,怎么不让哥把这文艺青年桥段演完呢。”却看到身旁的周佳阳已经抱着吉他,嘴角带着笑沉沉睡去。
“喂,不会吧,一口就倒?”宋涵不可置信地推了推周佳阳。他竟然顺势向另一边倒去,吓得宋涵急忙拉住他。
“喂,佳阳?周佳阳?”
宋涵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周佳阳泛着红晕的脸颊。此时的周佳阳正软绵绵地靠在天台的水泥护栏上,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把昂贵的马丁吉他,嘴里嘟囔着什么“再来……再来一段solo”,眼睛却已经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不是吧大哥?这就倒了?”宋涵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那罐才喝了一半的啤酒,又看了看已经彻底断片的周佳阳,整个人都傻了。
他原本只是想让这乖孩子找找微醺的感觉,谁能想到这所谓的“微醺”直接变成了“昏迷”。这酒量也太离谱了吧?这要是传出去,乖乖练习生被半罐啤酒放倒,估计能上三天热搜,而他宋涵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口碑那算是烂完了。
“醒醒!选管来了!”宋涵试图用恐吓唤醒这只醉猫。
然而周佳阳只是皱了皱眉,把吉他抱得更紧了,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宋涵叹了口气,认命地试图把人架起来。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的重量,尤其是当这个人完全失去意识像一滩烂泥的时候。他刚把周佳阳的一条胳膊架在脖子上,还没迈出两步,周佳阳的腿就一软,连带着宋涵也差点摔个狗吃屎。
“哎哟我去……沉死我了。”宋涵扶着腰,看着地上睡得香甜的周佳阳,简直欲哭无泪。
没办法,一个人根本弄不下去。宋涵只好把周佳阳拖到避风的角落里放好,又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这才像做贼一样溜下楼去搬救兵。
五分钟后,202宿舍全员出动。
蒋天和程若飞气喘吁吁地爬上天台,看到角落里那一坨“不明物体”时,两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噗——”蒋天第一个没忍住,指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周佳阳,笑的蹲在了地上,“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不对,这连一杯都没有吧?这就是传说中的‘酒神’啊!”
程若飞推了推眼镜,虽然没笑出声,但镜片后的眼睛里也满是戏谑:“看来以后聚餐,佳阳只能坐小孩那桌喝果汁了。”
“行了行了,别幸灾乐祸了,赶紧搭把手。”宋涵没好气地指挥道,“蒋天你力气大,你背着他。若飞你拿吉他和酒瓶子,千万别磕着那琴,那是他的命根子。”
三人手忙脚乱地把周佳阳架了起来。蒋天背着死沉死沉的周佳阳,一边下楼梯一边龇牙咧嘴:“宋哥,咱们这算不算非法聚众酗酒?这要是被选管抓到,咱们四个明天是不是得在全营通报批评?”
“通报批评算轻的。”宋涵走在最前面探路,时刻警惕着走廊里的动静,压低声音吐槽道,“要是被那几个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拍到咱们像运尸体一样运人,明天咱们组的扣分能扣到咱们直接退赛。”
“那咱们这算不算团伙作案?”程若飞拎着吉他跟在后面,冷不丁冒出一句。
“算,怎么不算。”宋涵回头瞪了一眼背上还在打呼噜的周佳阳,咬牙切齿道,“这就是咱们这个乐队的第一场团建,虽然结局有点‘梦幻’过头了。”
好在深夜的走廊静悄悄的,三人像做贼一样,一步三回头,终于有惊无险地把周佳阳扔回了床上。看着床上那个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的罪魁祸首,三个清醒的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瘫坐在了椅子上,相视苦笑。
但是他们完全不知道,天台上也有监控。这一切都被蔡盈通过安装的监控完整记录下来。她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丝微笑。
副导演在旁边问她:“这群人违规太严重了,要不要给他们个警告?”
“不必。”蔡盈头都没回就拒绝,“这样的素材,剪进正片一定会很有意思。况且,202那两位,你惹得起?”
她没说的是,看到这些年轻人之间的友谊和他们对音乐的热爱,这让她这个一心扑在节目收视的人也动了小小的恻隐之心。
她决定在节目中保留这一段,不仅因为它展现了练习生们的真实一面,还因为这段经历让他们的音乐和情感更加真实动人。她相信,观众们一定会被这群年轻人的真诚和努力所打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