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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又被关小黑屋了....

  PS:昨天的章节又被关小黑屋了,和今天的放一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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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号令行事?”

  李年眉头一挑,一双狭长的眸子蓦地眯起,像是看小人般看着眼前的赵甲仁。

  冷冷道:

  “赵公子以为,以利相诱,便可使我行那卖主求荣的勾当?呵......也太小瞧了我李年的为人了!”

  他这话不说“赵家主”,而是“赵公子”了,显然是动了真火。

  话音未落,李年猛地抬手,五指如铁钳般,重重地往腰间剑柄上一按!

  “锵啷——!”

  剑鞘与剑格相撞,发出一声锐响。

  车内狭狭,好似要被这剑鸣声刺穿。

  李年按剑不动,但这一动作,却让一旁的侍女如临大敌。

  她目光一凛,原本交叠腹前的双手骤然一分,手中竟不知怎地多出了两只匕首,一手各持一只,将赵甲仁护在身后。

  一双锐利的眸子则死死盯着李年按剑的手,仿佛只要那手敢动,她便敢当场剁了那手。

  车厢内静了一瞬。

  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赵甲仁笑了笑,掩饰心中慌张,“李公子大义,赵某佩服,可是......今日听闻,徐家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竟引得霹雳手陈昆青睐,将之收为关门弟子。”

  “李公子,确有此事?”

  李年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赵甲仁咧嘴一笑,颇有些不怀好意,“只不过是方才,见他去了条僻静巷子,便再也未出来了。”

  “李公子,你说是也不是?”

  “!”

  李年面色一紧,他听出了这话里的胁迫之意,冷冷道:

  “赵公子,是想威胁我吗?”

  “哈哈哈,不敢,不敢。”

  赵甲仁摆了摆手,阿谀道:“李兄英雄气概,赵某岂敢相胁?倒是依在下愚见,这霹雳手陈昆若要收徒,若论根骨心性,最该入他眼的,合该是李兄才对。”

  赵甲仁言罢,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目光若有深意地瞟了李年一眼。

  李年却默然无言。

  赵甲仁这番话,看似奉承,实则却句句戳中他心中痛处,激得他脸色一阵青白,暗戳戳咬牙切齿。

  可恶!

  被抓住把柄了!

  酒肆杀人放火之事若被捅出,莫说徐家容不下我,便是官府追查下来,黑衙那么多高手,纵来个衙役,我也难逃一死!

  要先杀了他么......

  李年阴恻恻地看向赵甲仁。

  他思到此处,一股凛冽杀意骤然自心底升腾而起,按在剑柄上的手猛然收紧,五指齐齐用力,捏得手背青筋暴起。

  “咯吱!”

  剑鞘与剑格摩擦,发出刺耳锐鸣。

  仿佛下一瞬便要暴起发难,将这知晓太多事的赵甲仁,一剑刺死!

  然而,就在李年杀心炽盛之际,一股危险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李年心头一紧,眼角余光急扫。

  只见那挡在赵甲仁身前的侍女,不知何时,竟已竖着眸子死死盯着自己,眼神冷冰冰的,好似在看砧板上的鱼肉。

  一股死亡的窒息感悄然扑来。

  那侍女明明未动,李年却觉自己的脖颈已被利刃划破,鲜血汩汩流出。

  他不敢动手了。

  马车却载着他,渐渐往徐家去了.....

  不多时,徐家附近的小巷口,李年下了马车,左手按着剑柄,面上死气沉沉。

  “莫要再往前了。”

  “我怕小姐误会。”

  李年回头看了马车上的男人一眼。

  赵甲仁半掀着车帘,笑道:

  “李公子,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你且再好好考虑考虑。”

  “......”

  李年抿嘴不语。

  方才在马车上,赵甲仁循循善诱,允诺了他不少利益,李年听后,确实有些心动,可他不能.....不能辜负了小姐。

  “笃笃笃!”

  马车的轮毂声又响了起来,碾过青石板路,赵甲仁放下帘子,缩回了车厢内。

  一眨眼便只剩下李年一人,呆呆地站在巷口,那只按着剑柄的手,早已有些酸胀麻木,却从始至终都未敢将剑拔出.....

  ...

  ...

  “沙沙沙.....”

  明月团峦,灯火熹微。

  江涉回了倒座房,推门进屋。

  “嗯?”

  江涉甫一进屋,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气,丝丝袅袅,弥漫在空气之中。

  这香气他熟悉,气味里带着点女人的体香,混杂着些许脂粉与皂角的味道,正是他昨夜闻到过的,徐蓉身上的蜜香。

  目光一扫,却见屋内陈设如常,未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只床榻上的褥子,有些凹陷,似被女人的臀儿坐扁,形成了两个半圆,摸上去还有些热,应是刚刚才走。

  江涉心中顿时有数。

  徐蓉这骚浪蹄子,白日里献殷勤送汤还嫌不够,怕是还想着夜里再寻过来,给他暖被窝,可惜见江涉不在,便只得悻悻离去,留下了这一床扰人的香味。

  江涉笑了笑,唤出面板来看。

  未过须臾,女人的卧房便映入眼帘。

  卧房内,徐蓉正盘膝坐在榻上,身着一件清凉的薄衫,肩胛半露,长发披散。

  她闭目,双手置于膝上,结莲花印,一吐一纳,引导着体内那股微弱的气。

  “又在练功。”

  江涉有些佩服这女人的毅力。

  见此,他心念一动,一道温润如暖流的法力,自他气海穴中分出,竟无视空间上的距离,直直没入徐蓉气海穴深处。

  “嗡......!”

  那法力甫一入体,徐蓉娇躯便猛地一颤,酥得她慌忙夹着腿儿抖了两下。

  “噫!”

  正沉浸于修炼中的徐蓉,只觉小腹一热,好似被塞进了一股暖流,气海穴中,那原本如尘埃般微小的光点,此刻竟随着那一阵酥一阵麻,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成了!又成了!”

  徐蓉睁开美目,心中止不住地狂喜,她只觉气海穴中的光点,又豁然变大了一圈,却未发觉,那沉在气海穴中的法力。

  这倒不能怪她。

  要怪只能怪江涉。

  江涉当初在撰写《下月引气经》时,便只想这功法专供炉鼎修炼,于是便故意略去了法力不提,并偷换了其中概念。

  故而,徐蓉只能凭借内视气海穴中的光点大小,来判断自己的修炼进度几何。

  眼下,徐蓉见气海穴中的光点,明显壮大了一圈,顿时眉笑眼开:

  “嘻嘻!”

  “果然,与姜郎君亲近,自会有福缘青睐!奴家这臀儿,没有白给他骑!”

  徐蓉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继而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能肌肤,触摸到那团光点。

  先前为了练出一圈光点,她可是耗费了好几夜的苦功。

  如今,却是一帆风顺,须臾间,便将光点壮大了一圈。

  念及至此,徐蓉忍不住暗思:“只不过与姜郎君有了一夜情愫,奴家便得了这般福缘,若是再多中一些,怀上他的骨肉,这福缘......岂不是皆是我的?”

  “噫!姜郎君可真是个妙人......”

  徐蓉痴痴地笑了起来。

  她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江涉房中,不由间俏脸一羞。

  “不行,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思罢,她霍然起身,对着铜镜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又拿起胭脂,在唇上补了些许艳色,美目间眼波流转,一身柔骨媚态横生,完完是松开了腿任君采撷。

  思道:

  “后半夜......待他睡熟了......再去......”

  看着镜中的自己,徐蓉掩袖一笑,她打定主意,要给江涉一个惊喜,好用自己最虔诚的供奉,去换取更多、更实在的福缘。

  不多时。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江涉吹灭了油灯,和衣躺下。

  忽地,他听到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神识一扫,却见一曼妙女子,褪去了外衫,上身只着一件轻薄透肉的纱衣,下身光溜溜两条长腿儿,赤着足,如一只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屋内。

  屋内只余桌上一盏残灯,昏黄的灯光,勾勒出男人熟睡中的侧脸。

  看着那张俊美的侧脸,女人心跳如鼓,生怕弄醒了他,却又带着股豁出去的决绝与媚感,一步、一步,挪到了床前。

  “簌簌簌.....”

  玉手轻抬,挑开肩侧的纱衣,光洁粉嫩的香肩,如滴了蜡的羊脂玉般,裸露开来,大片雪腻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白嫩嫩如雪,胸前那对圆润饱满,几乎就要破衣而出。

  女人弯腰、撅臀儿,温热的呼吸带着香气,喷吐在男人耳畔:

  “姜郎君,夜深了,奴家来......伺候您安歇了♡~~”

  声音酥酥麻麻,又嗲又媚。

  忽地....

  江涉似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一屋,二人,四目相对。

  见此情形,女人却不再羞怯,反而变得愈发大胆,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轻轻划过男人结实的胸膛,美目轻阖,感受着那衣料下紧绷的肌肉,与灼热的体温。

  旋即,女人如一条无骨的水蛇,主动依偎了上去,将丰腴柔软的胴体紧贴着男人,臀儿不安分地磨蹭着,上面还有两个红红的巴掌印......

  “郎君白日辛苦,让奴家......好好伺候您......”

  ...

  ...

  时至辰时,徐家大宅。

  几名下了值的侍卫,围在院中,你一言我一句,说着昨夜的火灾。

  “听说了吗?昨夜泥瓦巷,有间酒肆遭大火烧了!”

  “可不是嘛,里头还死人嘞!烧得焦黑黑一片,全然没个人形儿......”

  “誒?”其中一个年轻侍卫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疑惑道:“昨夜秦哥儿,吃酒好像还未回来,还有好几个兄弟,好像也......没见着人影?”

  此言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浮起一丝不安。

  昨夜泥瓦巷大火......

  秦烈几人吃酒彻夜未归......

  这几个念头如同冰冷的线,隐隐串在了一起。

  “不、不会罢......”

  有人干笑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发虚,“他等许是喝多了,在哪儿歇着,误了点卯的时辰......”

  “在外歇着?”另一人闻言登时反驳,脸色也沉下去了几分,“主家可没这样的规矩,咱们这些下人,也不敢在外歇息,一整宿不归......”

  “怕是出事了。”

  “恐怕是了......”

  正议论间,忽听得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机灵的侍卫刚想跑过去打探,可还没跑出几步,便见一个门房脸色发白,急匆匆地奔了过来,喘着粗气道:

  “快!快禀报管事!衙......衙门来人了!”

  “!”

  这话一出,众人心头一紧。

  循声望去,只见前院月洞门下,已站着几名身着皂色公服的差役。

  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皮黄黑,留着两撇八字胡,头戴黑色皂隶巾,腰间悬着一柄官刀,一手按在刀柄上。

  神色肃穆,无喜无悲。

  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差人,亦是一身皂服打扮,神情却紧绷,手按刀柄,一副公事公办、不容怠慢的模样。

  那为首的差役见有人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带着官腔,朗声道:

  “奉京兆府衙令,昨夜泥瓦巷酒肆失火,现清出焦尸十余具,经查,其中数具尸身,皆寻得刻有‘徐’字标记的腰牌、短刃,现着徐家,速派主事之人,随我等前往殓尸房,辨认尸身,查明身份!”

  这话一出,院中一片死寂。

  方才还只是猜测的侍卫们,此刻闻言,纷纷面如土色。

  焦尸、携带刻有徐家字样的兵刃、秦烈和那几名侍卫......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未几,老管事便领着两名护院,随一众衙役,去了殓尸房认领尸体。

  殓尸房内光线昏暗,窗户高而窄小,只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地面上并排置着十数张草席,每张席上都盖着一层粗糙白布,白布下隆起人形轮廓,皆是横死后还未有人来认领的死者。

  衙役领着几人走到几张席前,用刀鞘挑开白布一角。

  “呕——!”

  一名护院只看了一眼,便猛地背过身捂住嘴,强忍着没吐出来。

  老管事强忍着不适看了一眼,只见映入眼帘的是几具焦尸,五官模糊难辨,皮肤早已龟裂如炭,眼窝处只剩下两个黑洞,黑黢黢的,还冒着白烟。

  “喏。”

  衙役用刀鞘指了指尸体腰间,依稀可见一块半熔的金属腰牌,其上焦黑,刻着的“徐”字被烧得只剩一半,徐家特有的云纹标记,也烧得漆黑黑一片。

  “这几位,可是贵府之人?”

  衙役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老管事点点头:

  “回官爷的话,正是我家侍卫。”

  衙役闻言,收回刀鞘,重新别在腰上,淡淡道:

  “既如此,便签字画押,认领回去罢。”说着,递来个名簿。

  老管事接过笔,在名簿上画了押,转过身,与两位护院低头说了几句后,便先自赶回徐宅,寻人来搬运尸身。

  过未许久,消息如长了翅膀的瘟疫,顷刻间在徐家宅邸里传开。

  三重院内.....

  徐清月正蹙着蛾眉,手执毫笔,细细书着几日后的“法事”。

  忽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少女带着惊慌失措的娇喘:

  “呼呼....”

  “小姐!小姐!!”

  “何事?”徐清月头也不抬,执着笔继续在纸上书着。

  巧儿刹了刹脚,慌张道:“小姐.....不好了!方才衙门里传来消息,昨夜泥瓦巷一场大火,烧死了我家好些个下人!”

  “什么?姜赦怎样?有没有伤着?”

  徐清月面色紧张。

  巧儿摇了摇头:“姜郎君无碍,方才宅子里又点了次卯,死的是秦烈几人。”

  “唔......那就好。”

  “嗯?那就好?小姐......您不是说秦烈练成了拳谱,往后得看重么?”

  “......咳咳。”

  徐清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咳了几声,挑了挑眉道:

  “那又怎样?我家几代人都未曾练成那拳法,谁晓得他是真是假?”

  “......”

  巧儿不说话了,暗地里撅了撅嘴。

  明明昨天,还说秦烈真练成了拳谱的......

  小姐可真是双标!

  徐清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巧儿,这几人家中可有眷属?可曾发下抚恤?”

  “回小姐。”

  巧儿敛衽一礼:

  “秦烈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其余几人,皆往家中送去尸首,有妻儿父母者,皆予了市上三倍抚恤,足够几家温饱。”

  “嗯。”

  徐清月微微颔首:“如此甚好,也不枉我家与他几人主仆一场。”

  方才言及江涉,徐清月着实有些双标,如今放下心来,倒又正经了起来。

  顿了顿,徐清月忽地问道:

  “姜赦呢?”

  “应在倒座房。”

  “请他过来。”

  “?”

  “小姐.....您又炖了.....鸡汤?”

  巧儿愣愣地问,背上骇出冷汗,她又想起了小姐炖鸡汤时,将盐当成糖放.....

  “那是当然!”

  听到巧儿的言语,徐清月双手捂颊,脸上漾起一片诱人的羞红与骄傲:“姜赦他说,我炖的鸡汤,滋味好喝着呢~~”

  ...

  ...

  却说巧儿这头去寻江涉,江涉这头却已离了倒座房。

  他出了徐宅,想着去赵家一趟。

  不为别的,先前与徐清月来时,江涉只顾着将赵家的财物、府库,看了个底朝天,却未着眼,去瞧那山神信使董云气。

  眼下,自是要去瞧。

  “也不知这厮,假扮山神信使,所为何事。”

  江涉一边思着,一边往赵家去。

  不多时,远远的街市渐渐靠近身侧。

  江涉信步走在长街上。

  人来人往,热闹喧嚣。

  忽地,脚下蹬着的皂靴靴底,传来一阵硬物硌脚的感觉,像是踩到了什么。

  江涉低头一看,只见皂靴靴底,正踩着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那银锭虽小,却光亮如新,在日光下泛着雪花似的白光。

  他脚步一顿,左右瞥了一眼,见无人注意,便若无其事地俯身,屈指一勾,法力如绳,拴着那银子,嗖一下抄入手心。

  动作流畅自然,银锭入手微沉。

  江涉正欲将银子揣入袖中,继续前行,忽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叫喊:

  “咦?本公子的银子呢?方才分明还在袖袋里!”

  “谁?!哪个不长眼的,偷了本公子的银锭!”

  江涉循声,回头一看。

  只见身后一处脂粉摊前,立着个手持折扇的鲜衣公子,此刻正搂着个大屁股妇人,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周遭行人:

  “看什么看?”

  “是不是你顺了本公子的银子?十两银子,快交出来!”

  那公子哥捉住个木讷汉子,揪着他衣领,一开口就是对方偷了他十两银子。

  江涉面色如常,未去管这摊子烂事。

  他迈着步子,继续朝着赵家方向走去,很快便汇入人流,不见了踪影。

  身后那公子哥的叫骂声,渐渐被市井喧嚣淹没。

  可取而代之的,是江涉又捡到了银子!

  “咦?真是奇怪,怎么一路都有银子?难道这也是强运?”

  江涉愣了愣,捏起银子,放入袖袋,这一趟下来,他已拢共捡了十余两银锭。

  不多时,行至一处长街。

  街道对面,便是赵家宅邸所在。

  徐赵两家,本就互不待见,江涉自是更不可能,傻傻地上前叩门。

  他踱着步子,就近挑了间茶肆。

  掀帘而入。

  但见茶肆内桌椅陈旧,却擦拭得干净仔细,空气中弥漫着茶水的涩香,与油酥饼、炒瓜子等小吃的香气。

  江涉环顾一圈,拣了个靠窗的位置。

  拂衣坐下,恰能斜斜望见赵家大门。

  “客官,用些甚?”

  肩搭汗巾的伙计殷勤上前。

  “一壶清茶,两碟瓜子。”

  江涉淡淡道,随手抛了几个铜板在桌上。

  “好嘞!客官稍候!”

  伙计收了铜钱,快步去了后厨。

  片刻,一壶冒着热气的粗茶,并两碟鲜炒瓜子,便送了上来。

  江涉端起茶碗,浅浅地啜了一口。

  茶味寡淡,他却浑不在意,只两眼漫不经心,偏着头看着戏台,听着说书人大叫《西门庆夜战潘金莲》的片段,神识却早已如水,自眉心悄然散开。

  只一眨眼,茶肆、长街、街对面的赵宅,便尽数映入眼帘。

  “呼——”

  神识如风,疾疾掠过亭台,在赵家宅院深处,仔仔细细搜寻。

  忽地,他神识一顿,锁定了一座清静雅致的别院。

  院内,一身着白衣的年轻道士,正如老僧入定般,栖于蒲团,对窗而坐。

  “找到了......董云气!”

  江涉神识寻到了他,他却未有察觉。

  按理说,同阶修士之间施展神识,就像是拿着闪光相机互拍,迟早会被发现。

  董云气之所以未有察觉,全因江涉得了命数「慧眼」,神识高他一大截。

  用面板看奴隶时,更是不在诸算。

  「您今日遇见了大乾道籍修士——董云气,可消耗十千钱,操控该修士」

  “买入!”

  随着一阵心念微动,袖袋里才捡到的银子耗去了大半。

  霎时间,眼前小字浮现:

  「董云气」

  「身世:玄门正修,名讳录入了大乾道籍,却因畏惧国师威势,而断了原有道途重修,今修得一野狐禅,须寻一钟灵毓秀之地,借他人名声而壮自己,狐假虎威,方有成就练气之机」

  「评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修有三十六道法力,凝成一幅内景」

  「两日后即可卖出」

  见此,江涉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这厮假冒山神信使,是为了成就练气,可是这内景图......又是何物?”

  看着这个字眼,江涉心下疑疑。

  他搜遍记忆,几篇《上月引气经》中,对内景图一词,皆是只字未提。

  就好像是故意隐瞒了一般。

  他只知凝聚一道法力,须纳九九八十一缕灵气,却从不晓得,这法力......还能凝聚成内景。

  好奇心与对知识的渴求,促使着江涉做出了决定。

  他心念一动,借着面板,往董云气体内打探。

  霎时间,气海穴内的画面映入眼帘。

  修士气海穴中,应是法力盘踞之地,丝丝缕缕,道道根根。

  可当江涉看到董云气气海穴时......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意识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里,那气海穴里.....

  没有他预想中的法力流转,没有丝丝缕缕的灵气,没有道道根根的法力。

  相反的......

  是一片海!

  一片浩渺无垠、波光如镜的海!

  而在这片宁静的海面之上,正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银辉万顷,将整片海面映照得一片通明,水月一天,蕴藏着无尽道韵。

  这是什么?海上生明月?

  不!

  江涉咽了咽口水。

  他心中有数,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

  这是......董云气的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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