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接过软盘，看着她。

　　“不收你钱。”

　　程雨欣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我帮你测试。当你的测试员。”

　　林风点头。

　　“好。”

　　下午，林风去了刘建家。

　　刘建爸不在家，刘建妈在客厅织毛衣。看见林风来了，她笑着招呼了一声，继续低头织。

　　林风进里屋。

　　刘建正坐在电脑前，面前摊着一本《C语言程序设计》，正在看书。书是林风上周借给他的，封面有点旧，里面的纸都发黄了。

　　看见林风进来，刘建抬起头，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林风，我看了一下午了，还是没看懂指针。”

　　林风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正在看的那一页。

　　“指针就是地址，”他说，“你把内存想象成一排房子，每个房子都有一个门牌号。指针就是那个门牌号。”

　　刘建想了想。

　　“那房子里面住的是什么？”

　　林风说：“住的是数据。普通变量是房子里住的人，指针是门牌号。你可以通过门牌号找到那间房子，看看里面住的是谁。”

　　刘建的眼睛慢慢亮了。

　　“我好像懂了。”

　　林风说：“写个程序试试。”

　　刘建转过去，开始敲键盘。他写了一个简单的程序，定义了一个整型变量a，一个指针p指向a，然后通过p修改a的值。

　　编译，运行。

　　屏幕上显示出修改后的值。

　　刘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过身。

　　“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林风笑了。

　　刘建兴奋得不行，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林风，你教得比我爸好。我爸讲了一晚上我都没懂，你两句话我就懂了。”

　　林风说：“不是你爸讲得不好，是你基础太差。”

　　刘建讪笑。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软盘。

　　“给你看个东西。”

　　他把软盘塞进电脑，运行CodeLight。

　　屏幕上出现了编辑器的界面，白色的背景，彩色的代码。

　　刘建凑过去看，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什么？”

　　林风说：“我自己写的编辑器。叫CodeLight。”

　　刘建转头看他，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你、你自己写的？”

　　林风点头。

　　刘建又转回去看屏幕，用手摸了摸显示器，好像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这比Borland C++自带的编辑器还好看。”

　　林风说：“还差得远。不过慢慢加功能。”

　　刘建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林风。

　　“林风，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林风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还有很多。”

　　刘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林风，我以后跟你混了。”

　　林风看着他。

　　刘建说：“你写软件，我帮你卖。你打球，我帮你捡球。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林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一下。

　　“行。那你先把C语言学好。”

　　刘建用力点头。

　　晚上，林风回到家。

　　程雨欣正在客厅看电视——一档综艺节目，叫什么《正大综艺》，主持人的声音很大，隔着走廊都能听见。

　　她看见林风回来，把电视声音调小了。

　　“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