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刷刷刷写了两页。

　　写完，看了一遍，点点头。

　　明天去刘建家，先把这个工具写出来。

　　然后选一个软件，开始汉化。

　　他合上本子，关灯，躺下。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又闪过程雨欣那句话。

　　“别把自己练太狠了。”

　　他笑了一下。

　　练得狠？

　　这才刚开始。

　　周一早上。

　　林风到学校的时候，刘建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了。

　　“林风！”他跑过来，眼睛亮亮的，“我爸昨天夸你了。”

　　林风看着他。

　　刘建说：“他说你懂电脑，让我多跟你学学。”

　　林风笑了笑：“那你学吗？”

　　刘建挠头：“学啊，你教我我就学。”

　　两人进教室，坐下。

　　第一节课是语文，讲《荷塘月色》。林风听得认真，但脑子里还在想编码的事。

　　下课的时候，刘建凑过来。

　　“林风，你周末去我家，教我点啥呗？”

　　林风想了想：“你想学什么？”

　　刘建说：“我想学……怎么打游戏不卡。”

　　林风看了他一眼。

　　刘建讪笑：“开个玩笑。你真教我，我就学。”

　　林风点头：“行。周末我过去，教你点基础的。”

　　刘建高兴了：“好嘞！”

　　第二节课是数学，讲函数。

　　林风听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他认识一个人，也是九五年开始做软件的。那人后来做成了国内最大的共享软件站，身家过亿。

　　那人一开始做的是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是一个下载工具。那时候上网慢，下载经常断，那人写了个支持断点续传的工具，叫“网络蚂蚁”。

　　林风眼睛眯起来。

　　断点续传。

　　这个技术，现在应该还没人做。他可以做。

　　但做这个需要网络，需要测试环境。他现在没有。

　　先做汉化。

　　一步步来。

　　下午放学，林风没去球场。

　　他去了刘建家。

　　刘建爸还没下班，家里只有刘建妈在。她正在厨房做饭，看见林风来了，热情招呼。

　　“小林来了？快坐，小建在屋里呢。”

　　林风点头，进里屋。

　　刘建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屏幕上是一个坦克大战的游戏，他操控着坦克左躲右闪。

　　看见林风进来，他赶紧退出游戏。

　　“没打，我就是试试。”

　　林风没说话，坐下来，开始敲键盘。

　　他先检查了一下系统。

　　DOS 6.22，有C盘和D盘，C盘剩一百多兆空间，D盘空着。

　　他打开C盘目录，找到Borland C++的安装文件夹。

　　BORLANDC。

　　他进去，查看文件列表。

　　都在。

　　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开始写代码。

　　先是头文件，定义数据结构。

　　然后是主函数，处理命令行参数。

　　然后是核心函数，处理编码转换。

　　刘建坐在旁边，一开始还看，后来就困了。

　　“林风，你这写的是啥？”

　　林风头也不回：“程序。”

　　刘建看了几分钟，彻底放弃了。

　　“你慢慢写，我去看电视。”

　　他出去了。

　　林风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继续敲。

　　屏幕上字符一行一行跳出来。

　　他写得很顺。

　　这些代码，前世写过无数遍。虽然时隔三十年，但肌肉记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