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偷袭!偷袭!
事态紧急,詹姆士把和本次事件无关的监工们都叫到办公区,还额外让其中一个监工把伍须喊过来。
“大概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约翰向我汇报,禁闭室的门被打开了,看守门口的人也都被打晕在地。”
詹姆士解释事态缘由,对众人道:“现在才六点多,以一个多小时的间隔来看,我想他们应该没走多远。约翰、马克一辆马车,威廉和大卫一辆马车,你们分别往南北两个方向找。”
那四个监工听到命令,准备出门。
“至于伍,给你的任务是在这里待命,你的脑子很好,在这里等他们把人抓回来,跟我一块审问犯人。”
伍须看了眼窗外,此时是深冬季节,日落比往常的早,六时不到就开始日落。
“我认为,我们应该把人力都放在种植园内。”
伍须向众人解释,“他们几个人应该是趁着准备日落、夜晚难以发现才选择在这个时候逃跑,而如果在这时候逃出种植园,一来难以找路,二来晚上在外面也会有野猪毒蛇,出逃十分艰难。”
詹姆士问道:“你觉得他们还躲在园内?”
伍须点点头,“没错,甘蔗林又高又密,晚上最适合躲藏不过。此时躲在园内,他们就能先搜刮值钱物品,等到准备日出时逃到外面。”
这一番解释较能说服众人,于是詹姆士就让监工们组成二人一组,前往甘蔗地寻找逃跑的四人。
伍须没有乖乖待命,当即选了一队监工,主动跟了过去。
他比任何人都想抓到余醒,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查清舅舅的线索,绝不能让余醒跑了。
其中有个叫约翰的,瞥了伍须一眼,语气不耐烦:“中国佬,你说这几个家伙藏哪儿了?老子还没吃饭,耗到半夜谁顶得住。”
伍须没接他的抱怨,目光扫过茂密的甘蔗林,沉声道:“他们选这个点逃跑,就是算准了天黑难搜。你认识那四个犯人吗?我只认得三个,都是之前针对过我的。”
约翰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调侃:“哟,都是你的仇人?那你可得上点心,别让他们跑了。”
伍须没应声,指尖攥紧了手里的煤油灯——他心里清楚,余醒等人阴险狡诈,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今晚的搜索,绝不会顺利。
几人刚走进甘蔗地入口,就见大卫牵着一条大狗匆匆赶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沾着污渍的布。
“别浪费时间了,靠我们眼睛搜太慢。”大卫扬了扬手里的布,“我刚才绕去禁闭室,拿了块犯人的衣物,让椰子熟悉了气味,它能循着味道找到人。”
伍须这才注意到,大卫手里的狗体型硕大,黄白相间的毛发杂乱,尖嘴竖耳,模样颇显凶悍。
竟是洋人常用来看守庄园的番狗。
伍须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甘蔗园的狗,洋人养的番狗体型大,毛发长,嘴巴尖尖跟狐狸一样,毛发颜色还是黄白交错,不得不说颇为新奇。
“它能听懂人话吗?”
“可以,它叫椰子,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
伍须叫一遍这只狗的名字,这只狗摇起了尾巴。他伸手想摸一下番狗奇特的毛发,然而椰子却躲开了。
“它性格很冷酷,不会轻易被人摸,你可以趁他工作时候偷偷摸上一把。”
大卫又教伍须几个简单的指令。
“我牵着它,约翰和伍你们提灯,一旦发现人就先让椰子去追。”
三人商量好分工,很快就牵着狗来到了甘蔗地。
深夜的甘蔗地漆黑如墨,比人还高的蔗叶层层交错,遮住了微弱的月光,必须徒手拨开蔗叶,才能看清前方几米远的路。
三人行走伴随着蔗叶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椰子嗅来嗅去,在他们负责的这片甘蔗地里搜了三四遍,都没发现一个犯人的身影。
“犯人应该没藏在这里吧。”
连续找了好几遍,约翰终于受不了了,把灯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大卫见椰子在大口大口的喘气,连忙从随身的水壶里倒了些水在手上,让椰子舔舐。
“不可能,你听到刚刚传来抓到人的声音没有?喊了三次,也就是3个犯人都被抓到了,我们巡的这片地就是最后一片了,如果人藏起来,还能藏到哪里去?”
大卫听椰子的呼吸逐渐平静,牵起绳子对伍须和约翰道:“再走一遍,肯定人还藏在里面。”
伍须生疑起来,这片地他比较熟悉,被赶出去之前在这里干了好几天活,哪里有路哪里与其他的甘蔗地衔接他都一清二楚。
他们三人找了好几遍,甘蔗都被翻开好几遍了,犯人也总不能灵活到他们前脚追,后脚就绕到到背后,跟绕柱一样躲藏。
而且狗也没有闻到别的东西,莫非第四个犯人真的没有藏在甘蔗地里?
“你看,椰子好像每次都往这个方向闻。”
约翰摸了摸椰子的背,然而椰子也没有躲,认真的往西边的方向闻嗅。
闻了一会儿,椰子想往西边的路走,却被大卫拉回甘蔗地的位置。
“嘿,我们的工作范围在这里,不要离开。”
然而椰子听到后还是朝着西边吠了几声。
西边的方向必然有什么东西。
伍须所在的甘蔗地西边,他记得好像是监工们的宿舍。
第四个犯人,难道藏在监工宿舍?!
伍须心头一紧,立刻朝着椰子吠叫的方向快步奔去。
他记得,西边正是监工宿舍的方向。
大卫和约翰见状,连忙牵着椰子跟上,只是伍须脚步极快,又熟悉这里的小路,转眼间就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伍须边跑变想:余醒他们肯定是算准了,詹姆士会把所有监工派去甘蔗地搜索,没人会留意监工宿舍;而且宿舍里说不定有他们之前藏的钱财、衣物,他们是想趁机搜刮一番,再彻底逃走!
他一刻也不敢停下,立刻跑到发出声音的屋里。
手里的煤油灯光线微弱,只能隐约瞥见前方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是谁?”
伍须大喊,逐步走向那屋。
屋里的人没有回答,翻东西的声响骤然停住。
一阵夜风刮过,山坡附近的树叶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动,更显阴森。
莫非,最后找不到的犯人真的藏在了这里?
伍须想到这里,一冲向前,打算进屋抓个正着。
伍须猛地推开门,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撞了一下,煤油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火苗瞬间熄灭,屋里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记沉重的钝击狠狠砸在后脑勺,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耳边的风声、异响渐渐模糊……
他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只隐约听到一道熟悉又阴狠的声音:“伍须?居然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