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陨找到老吴，问他：“次品一般都怎么处理？”

　　老吴说：“收集起来，送到C区。”

　　“谁送？”

　　“C区的人自己来拿。”

　　林星陨眼睛一亮：“如果我们自己留一部分呢？”

　　老吴看着他，没说话。

　　林星陨解释：“我不是要偷，我是想……废物利用。你看，那些次品，当饲料只能卖几分钱一斤。

　　但如果我换个包装，换个说法，说不定能卖出高价。”

　　老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别让人发现。”

　　林星陨明白，这是默许了。

　　第二步，是寻找销路。

　　他想起老赵——京城黑市的那位老朋友。

　　虽然远隔千里，但地下城之间有自己的通讯网络。

　　他写了一封简短的信，通过地下城的内部邮件系统发给老赵。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老赵，好久不见。我现在在海拉尔N1补给站，养蚯蚓。这边有一种特殊的蚯蚓，个大体肥，营养丰富，比普通蚯蚓强多了。

　　我想弄一批到京城，你帮我找找销路。价格好商量。回信地址：海拉尔N1补给站B区养殖场，林星陨。”

　　一周后，他收到回信。

　　老赵的字歪歪扭扭：

　　“小林，收到信了。BJ这边，确实有人对新鲜东西感兴趣。你说的那种蚯蚓，先弄一百条过来，我试试行情。

　　价格的话，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十条一百信用点，我抽二十。”

　　林星陨算了算，十条一百，一百条就是一千，刨去老赵的抽成，能赚八百。

　　而这一百条蚯蚓的成本，几乎为零。

　　他当即开始行动。

　　第一批“商品”，林星陨选得很用心。

　　他在B区的次品堆里，挑了整整三天。

　　要个头大的，但不能太大——太大了显得不正常；要颜色鲜亮的，但不能太亮——太亮了像假的。

　　最后，他挑出一百条，每条都仔细检查过，确认没有伤病，状态良好。

　　然后是包装。

　　他从仓库里找来一批废弃的小培养盒——本来是装蚯蚓样本的，因为设计变了，这些旧盒子没人用。

　　他把盒子洗干净，在每个盒子里垫上一层干净的培养土，放进一条蚯蚓，盖上盖子。

　　最后是“品牌”。

　　他找来一张白纸，裁成小条，用炭笔在每张纸条上写一个名字：

　　“终结者”

　　“超人”

　　“灭霸”

　　“蜘蛛侠”

　　“钢铁侠”

　　“美国队长”

　　……

　　这些名字，都是他小时候看过的旧时代电影里的角色。

　　那时候地下城还有影像资料馆，他偷偷溜进去看过几部。

　　写完名字，他把纸条贴在每个盒子的盖上。又想了想，在盒子侧面加了一行小字：

　　“末日元首系列——001号”

　　“末日元首系列——002号”

　　……

　　一百个盒子，贴了一整天。

　　包装完成后，他把盒子装进一个大纸箱，通过地下城的货运系统寄给老赵。

　　运费花了他五十信用点，但想到未来的收入，这点钱不算什么。

　　一个月后，老赵的回信来了。

　　“小林，货收到了。那些蚯蚓，我按照你说的，卖给了几个‘有品味’的客户。他们很喜欢，尤其是那些名字和编号，觉得很有收藏价值。

　　第一批全部卖完，收入八百信用点。按约定，我抽一百六，给你汇六百四。附上一张名单，是客户的反馈。”

　　林星陨展开名单，上面写着：

　　“客户A：终结者很活泼，每天都要看它爬，建议多进几条。”

　　“客户B：超人的个头比其他人的大，非常满意。”

　　“客户C：灭霸的颜色不太对，是不是生病了？希望能换一条。”

　　“客户D：钢铁侠死了，怎么回事？”

　　林星陨看着最后一条，皱起眉头。

　　死了？

　　他检查过，明明都是健康的。

　　可能是路上颠簸，或者客户不会养。

　　他想了想，在回信里加了一句话：

　　“告诉客户D，钢铁侠是‘牺牲’了，这是英雄的宿命。

　　如果需要，可以免费补发一条‘雷神’。”

　　老赵的回信又来了，只有两个字：“哈哈。”

　　第二批订单很快就来了。

　　这次不是一百条，而是两百条。

　　老赵在信里说，有客户想买“全套”，就是所有名字各一条。

　　还有客户提出定制需求，想要自己指定的名字。

　　林星陨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生意，这是一个市场。

　　他开始认真研究“产品线”。

　　首先，是名字库。

　　他从网上找来旧时代超级英雄的完整名单，一个一个列出来，按照人气分等级。

　　热门角色，比如“蜘蛛侠”、“钢铁侠”，定价高一些；冷门角色，比如“鹰眼”、“猎鹰”，定价低一些。

　　其次，是“限量版”。

　　他宣布，每个名字只生产一百条，售完即止。这样一来，客户就有了收藏的紧迫感。

　　最后，是“增值服务”。

　　如果客户想要指定名字，可以加钱定制。

　　定制价格是普通价格的两倍。

　　他把这些方案写在信里，寄给老赵。

　　老赵的回信只有一个字：“牛。”

　　三个月后。

　　林星陨的账户里，多了五千信用点。

　　他把这笔钱藏在天花板通风管道的深处。

　　那是他精心挑选的位置，平时没人会爬上去检查。

　　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伸手摸一摸那个地方，确认钱还在。

　　然后，带着满足的笑容入睡。

　　钱越来越多，风险也越来越大。

　　林星陨知道，这种“灰色生意”不能长久。

　　万一哪天被人发现，轻则开除，重则送去地表劳动。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让自己看起来“清白”。

　　第一步，是让“超级蚯蚓”项目变得真实。

　　他找到场长，一本正经地汇报：“场长，我的研究有了初步进展。现在需要一些正式的支持。”

　　场长很高兴：“需要什么？你说。”

　　林星陨拿出一份清单：

　　·一个独立的实验区域（其实就是他那片角落，但有了“正式”的名义，别人就不会随便进来）

　　·每月两袋专用饲料（多出来的饲料，正好用来喂他的“商品”）

　　·一台平板电脑用于记录数据（其实就是给自己找个光明正大玩电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