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人等了一会儿，不见派去的人回来，意识到不对。

　　他对剩下的两个人说：“不对劲，去看看。”

　　那两个人拔出枪，往配电室方向摸去。

　　林星陨躲在设备箱后面，看着他们走过去，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两个对三个，肯定打不过。但他是来拖延时间的，不是来拼命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还有几块没嚼。他把口香糖嚼软，搓成小球，然后朝着远处扔了一颗。

　　小球落地，发出轻微的声音。

　　那两个人立刻转身，枪口指向那个方向。

　　林星陨又扔了一颗，这次扔向另一边。

　　两个人开始疑神疑鬼，背靠背，慢慢移动。

　　林星陨趁机从设备箱后面溜出来，绕到机房另一侧。那里有一个通风管道，他之前勘察过，可以通往机房内部。

　　他爬进管道，一点一点往前挪。

　　管道很窄，只能勉强容身。他爬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个栅格。透过栅格，可以看到机房内部——那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还有操作台。

　　两个人正站在操作台前，盯着屏幕。另一个人——领头的那位——站在门口，警惕地观察四周。

　　林星陨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口香糖，嚼软，捏成一个小球，对准领头的人，轻轻弹了出去。

　　小球落在领头的人脚边，发出一声轻响。

　　领头的人低头一看，皱起眉头。他用手电筒照了照，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这时，林星陨用螺丝刀撬开栅格，从管道里跳了出来。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到了他。

　　林星陨举起手，一脸无辜：“别开枪，我是来谈判的。”

　　领头的人愣住了。

　　林星陨说：“你们要MOSS的数据，我知道怎么拿。”

　　三个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信。

　　林星陨趁热打铁：“MOSS的核心代码，有九层加密。你们这样硬破解，至少要三天。但我有密码。”

　　领头的人说：“你凭什么有密码？”

　　林星陨说：“因为我跟MOSS熟啊。它叫我小莫，我叫它小莫。我们经常聊天。”

　　领头的人说：“AI没有感情，不可能给你密码。”

　　林星陨说：“你不信？那你们继续破解，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一副悠闲的样子。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领头的人说：“你要什么条件？”

　　林星陨说：“很简单，告诉我你们要MOSS的数据干什么。”

　　领头的人沉默。

　　林星陨说：“不说也行，那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领头的人叫住他，“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要重建旧时代的社会秩序。”

　　林星陨回头：“怎么重建？”

　　领头的人说：“用MOSS。它是最完美的控制系统。只要控制了它，就能控制整个流浪地球计划。到时候，联合政府算什么？人类算什么？我们说了算。”

　　林星陨点点头：“明白了。你们想当皇帝。”

　　领头的人说：“不是皇帝，是救世主。旧时代已经毁了，只有我们能建立新秩序。”

　　林星陨叹了口气：“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都想当救世主，都觉得自己是对的。但最后，受苦的都是老百姓。”

　　领头的人说：“你懂什么？”

　　林星陨说：“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MOSS不是工具，它是活的。”

　　三个人愣住了。

　　林星陨说：“你们以为控制了MOSS，就能为所欲为？做梦吧。MOSS有自己的意识，它不会听你们的。”

　　领头的人说：“意识？AI没有意识。”

　　林星陨笑了：“那你们为什么破解不了它的加密？因为它会反抗。”

　　三个人沉默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特种部队到了。

　　门被踹开，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冲进来，枪口对准那三个人。

　　“不许动！放下武器！”

　　三个人对视一眼，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扔下枪，举起手。

　　领头的人看着林星陨，眼神里带着不甘：“你骗我们。”

　　林星陨耸耸肩：“我没骗你们，我真的有密码。但我没说给你们。”

　　领头的人被押走了。

　　特种部队的队长走过来，握住林星陨的手：“林同志，多亏你拖延时间。我们接到报警就赶来了，但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林星陨说：“什么麻烦？”

　　队长说：“有人在停机坪搞破坏，炸了一架运输机。”

　　林星陨心里一紧。外面还有两个人，控制着运输机。

　　他说：“还有两个人，在外面。一个在停机坪，一个可能在接应。”

　　队长点点头，立刻安排人去追。

　　林星陨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那个蓝色的球体。

　　MOSS还在休眠，整个空间一片死寂。

　　他轻声说：“小莫，没事了，起来吧。”

　　没有回应。

　　他按下重启键。

　　屏幕上开始倒计时：10、9、8……

　　倒计时结束，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系统重启完成。MOSS为您服务。”

　　林星陨长出一口气，差点坐在地上。

　　MOSS说：“林星陨顾问，你看起来很累。”

　　林星陨说：“废话，折腾了一夜，能不累吗？”

　　MOSS说：“根据我的计算，你的疲劳程度已经达到危险值。建议你立即休息，或者，继续站着，因为站着可以让你保持清醒。”

　　林星陨笑了：“小莫，你嘴还是这么欠。”

　　MOSS重启后，一切恢复正常。

　　技术人员检查了系统，发现核心代码确实被复制了一份，但复制的时间点刚好在入侵者破解成功之前——也就是说，他们拿到的是一份不完整的代码，没有实际用途。

　　林星陨问：“能查到谁复制了代码吗？”

　　技术人员摇头：“IP是加密的，查不到来源。但可以确定，复制是在入侵发生的同时进行的，很可能是内外勾结。”

　　林星陨皱起眉头。内外勾结？联合政府内部有内鬼？

　　他想起领头的人说的“我们有人在里面”。

　　看来，这场战斗还没结束。

　　他走出机房，看到特种部队押着几个人从走廊经过。其中一个人，正是那个领头的人。

　　他路过林星陨身边时，停下来，看着他说：“林星陨，我记住你了。”

　　林星陨说：“记住我干嘛？我又不欠你钱。”

　　领头的人冷笑一声，被押走了。

　　林星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