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成为客卿的剑晨
凌云窟外,箭雨如蝗。
宁川踏出洞口的一瞬间,便听到了那道冷厉的命令,以及满天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
“小心!”
聂风反应极快,雪饮刀出鞘,一刀横扫。
刀气如霜,化作一道雪白的匹练横亘在四人面前。
箭矢撞上刀气,纷纷折断,箭头上结了一层白霜,落地时发出清脆的碎响。
步惊云同时出手,排云掌在身前织成一道气墙,将射向孔慈的箭矢全部震飞。
宁川却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箭矢射到他身前三尺处便自行偏转,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场将他护住。
那是真气自然形成的护体气罩。
“停!”
箭雨停歇。
洞口外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至少上百名天下会帮众,手持弓弩,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远处,一棵高大的古松上,断浪隐匿在枝叶间,冷眼望着这一切。
他的手中握着火麟剑,剑身赤红,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聂风,步惊云……”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丝怨毒的笑意:“今天看你们往哪里跑。”
他在凌云窟中被宁川击退,心中怨恨难消,出了洞便直奔天下会的据点,以“发现叛徒踪迹”为由,引来了这支百人队。
当然,他隐瞒了宁川的存在,只说聂风和步惊云带着一个受伤的女人,战力大减。
那些帮众一听是活捉风云二叛徒的大功,个个争先恐后地跟了来。
至于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去……
断浪不在乎。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就找到了宁川的身影。
那个人站在洞口,面对上百张弓弩,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群蝼蚁。
断浪的瞳孔微微收缩。
“装腔作势。”他低声骂道,心中却隐隐涌起一丝不安。
然后,宁川动了。
断浪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只见宁川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
那身法轻灵飘逸,却又快得不可思议,每一步踏出,都有一名弓弩手倒下。
“那是……风神腿?”
断浪认出了这门武功,脸色骤变。
聂风的风神腿,他见过无数次。可宁川施展出来的风神腿,比聂风更快、更狠、更准。
这怎么可能?
断浪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火麟剑的剑柄。
但紧接着,宁川变招了。不再是腿法,而是掌法。
排云掌。
一掌拍出,气劲如云海翻涌,数名帮众同时被震飞,人在空中便已口吐鲜血。
断浪的脸色都白了。
风神腿、排云掌——这两门武功是聂风和步惊云的看家本领,宁川怎么会?
而且,用得比正主还强?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断浪喃喃道,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在凌云窟中,宁川一掌将他击飞的场景。那时他还安慰自己,对方不过是占了偷袭的便宜。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这个人……太强了,堪比雄霸!
下方,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断浪看在眼里,心中更加惊惧。
“走!”
断浪没有犹豫,悄无声息地从树梢上滑下,如同一条蛇钻入草丛,转眼间便消失了踪迹。
远处,宁川一掌拍飞最后一名帮众,收势而立。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远处那棵古松。
枝叶间已经空了。
宁川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什么。
空地上,上百名天下会帮众倒了一地。
有的昏迷,有的惨叫,有的在地上爬行想要逃离。弓弩散落一地,箭矢折断,血流成河。
宁川站在人群中央,衣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
聂风和步惊云看着他,两人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震惊。
聂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神腿是他的武功。他从小练到大,浸淫了十几年,自问在同辈中已经算是顶尖。
可宁川只学了不到一天。
就能把风神腿用到这种程度?
不,不只是“用到”——是比他这个正主用得还好。
“宁兄……”聂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风神腿和排云掌……
宁川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有小无相功,又有强大的功力支持,自然能够轻自施展出两门武功。
聂风:“……”
步惊云沉默着,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的排云掌,在宁川手中,比他施展时还要霸道三分。
不是招式的问题,是内力的问题。
宁川的内力太深厚了。深厚到可以将排云掌的威力,推到一个步惊云自己都达不到的高度。
步惊云和聂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震惊。
但他们没有再追问。
江湖中人,各有各的秘密。问得太多,反而伤了情分。
宁川看了一眼满地的伤者,又看了看远处断浪消失的方向,心中一片平静。
小小断浪,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血菩提已经拿到,孔慈的伤也好了。”宁川收回目光,看向步惊云和聂风:“接下来,我们该分开了。”
步惊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知道宁川说得对。
天下会在追杀他们,四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
他和孔慈需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聂风和宁川也需要各自行事。
“宁兄。”步惊云抱拳,声音一如既往地冷硬,但语气中多了一丝难得的郑重:“我步惊云欠你一条命。日后若有需要,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宁川点头:“保重。”
步惊云背起孔慈,转身向山下走去。
孔慈趴在他背上,回头看了宁川一眼,轻声道:“宁公子,谢谢你。”
宁川摆了摆手。
聂风看着步惊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沉默了片刻,转头对宁川道:“宁兄,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宁川想了想:“到处走走,看看。”
聂风点头,握着雪饮刀的手紧了紧:“后会有期。”
两道身影,一南一北,消失在夜色中。
……
现代,白云市,天盾局总部。
会议室里,萧逸站在投影幕前,将最后一张照片切换到下一张。
这是他第二次从风云世界归来,带回来的情报比第一次多得多。
有足够的时间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行走、观察、记录。
天盾局负责人——秦志远,坐在长桌一端,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要点。
情报分析专家和武学研究学者专注地听着,会议室里只有萧逸沉稳的声音和投影仪轻微的嗡鸣。
“那个世界的社会结构。”萧逸切换到一张手绘示意图:“不是统一的国度,而是以‘武林’为核心,门派、帮会、家族割据的格局。”
他用激光笔在图上圈出几个区域。
“最强的势力是‘天下会’,帮主雄霸,麾下弟子数万,掌控北方大片地域。其次是‘无双城’,城主独孤一方,与天下会分庭抗礼。
此外还有拜剑山庄、中华阁、各派剑宗等独立势力,以及遍布各地的江湖帮派。”
“朝廷呢?”秦志远问道。
“有,但形同虚设。”萧逸说:“那个世界的皇朝式微,真正的权力掌握在武林高手手中。一个顶尖强者,可以覆灭一支军队,可以斩杀一国君主。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则。”
“武功呢?到底有多强?”一位军方代表问。
萧逸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那些令人震撼的画面重新在脑海中过一遍。
“江湖中最普通的武师,能以一敌十,对付普通士兵如砍瓜切菜。
稍强一些的,真气外放,掌风可隔空伤人,一拳一脚能震碎巨石。
再往上,是各派掌门级别的强者,可以御气飞行,数十丈之外取人首级。”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秦志远沉默片刻,问:“普通人有可能修炼到那种程度吗?”
“有。”萧逸说:“但需要天赋、功法和资源,缺一不可。那个世界九成九的武者终其一生都卡在二三流水平,能登堂入室的万中无一。”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一本线装书,封面泛黄,边角有些磨损,上面写着四个毛笔字——《青城剑法》。
这是他用金条和一把现代工艺锻造的钢剑换来的。
萧逸说:“这不是什么高深武功,但这是目前我能拿到的、最完整的修炼功法。”
所有专家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本书上。
秦志远小心翼翼地拿起书,翻开第一页。
纸张脆薄,墨迹清晰,上面画着一个人体经脉图,密密麻麻标注着穴位名称和真气运行路线。
“气沉丹田……意守玄关……真气运行周天……”秦志远念出声,眉头越皱越紧。
他翻了几页,将书递给旁边一位戴眼镜的老教授。
那是专门调来的武学研究专家,姓陈,在传统武术理论研究领域浸淫了三十多年。
陈教授接过书,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仔细翻看。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渐渐变成了困惑,最后凝固成一种无奈的苦笑。
“能解析吗?”秦志远问。
陈教授摘下眼镜,摇了摇头。
“难。不是一般的难。”他指着书中的内容:“经脉、穴位、真气——这些概念在传统中医里有记载,但从来没有被科学验证过。我们不知道经脉到底是什么!”
“那就找人帮忙。”
天盾局,会客室。
剑晨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来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逐渐平静下来,但依然无法完全适应这里的一切。
那些不用马拉就能跑的铁盒子、那些比山还高的大楼、那个能让人千里之外互相看见的“手机”——每一样东西都在挑战他的认知。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很有意思。
门开了,秦志远走进来,身后跟着萧逸和陈教授。
“剑晨先生,打扰了。”秦志远笑着在对面坐下。
剑晨放下咖啡杯:“秦先生请说。”现在他几乎成了天盾局的客卿。
秦志远将那本《青城剑法》推到他面前。
剑晨拿起书,翻了几页,眉头微挑:“青城剑法?”
“我们需要您帮忙解析一下。”秦志远说:“用我们能听懂的方式,讲解武功的基本原理。真气是什么?经脉是什么?怎么修炼?这些概念,我们的人完全看不懂。”
剑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人体有经脉,如大地有江河。真气在经脉中运行,如同水流……”
萧逸坐在角落里,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他是军人,习惯了在战场上用拳头说话。
但现在他意识到,要在那个新世界里活下去、变强大,光靠枪和是不够的。他需要理解武功的本质。
就剑晨为天盾局众人讲解武功原理的时候,宁川也是穿越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