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凯撒:会赢吗?
2009年9月2日,10:30“自由一日”。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后方阴影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浓郁的硝烟,以及弗里嘉子弹爆裂后特有的红色烟雾。校园广播里正回荡着激昂的《女武神的骑行》,瓦格纳的交响乐在大理石建筑间横冲直撞,仿佛在为这场一年一度的“全校拆迁盛宴”伴奏。
路明非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图书馆后方的灌木丛里,胸前依然绑着那个叼着奶嘴、正瞪大暗金色眼睛好奇打量四周的康斯坦丁。在他身边,芬格尔正抱着一把磨损严重的狙击步枪,一边往嘴里塞着冷掉的、沾着灰尘的薯条,一边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活像一只在雷区找骨头的土狗。
“师弟,你这造型……真的很有‘奶爸战神’的荒诞美感。”芬格尔咽下薯条,指了指远处正被打成筛子、浑身冒红烟的学生会先遣队,“不过你确定咱们就在这儿苟着?恺撒那边可是通过守夜人论坛放话了,今天要是不把你这个‘S级’打成红颜料,他就把学生会下一季度的食堂经费全捐给流浪猫,让全员吃素。”
“苟着?那多没意思,我这是在观察敌情,顺便给孩子做早教。”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是太古时代的冷冽,随即又被那种废柴特有的慵懒掩盖。
在他这颗由于“零号实验体”时期手术而分裂的大脑中,右半脑的“道德人面”正忙着给康斯坦丁整理歪掉的口水巾,而左半脑深处的“欲望龙面”——那个寄宿着的路鸣泽,正拍着手狂笑:「哥哥,去吧!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黑王的御驾亲征!虽然你现在为了省蓝只激活了1%的功率,但对付这群连言灵都开不出来的‘小龙虾’,简直是降维打击!去把那个金毛狮王的屁股踢烂!」
没错,在副校长弗拉梅尔那笼罩全校、厚重如铅幕的“戒律”领域下,所有混血种都失去了言灵的加持,变成了只靠肌肉、格斗术和现代火器的凡人。但这份压制对与S级混血种都没多大用处,更别说皇与龙王了,此时路明非这边无法使用言灵的也就苏茜一人,但这场凡人的游戏,王是不屑于作弊的,哪怕是人身能和纯血龙族肉搏的三人(路明非、夏弥、楚子航)此刻也没有用出超过S级混血种这个范围的力量来欺负弱小。
「“天团集结!各单位注意,保护好我的婴儿背带,弄坏了要赔的。”」路明非按下了无线电。
下一秒,五个身影从图书馆的阴影中猛然掠出,动作矫健得像是一群出笼的猎豹。
诺诺和苏茜双持沙漠之鹰,红色与黑色的发丝在硝烟中交织飞扬。她们的配合默契得惊人,每一发弗里嘉子弹都精准地咬在敌人的防弹背心缝隙处,瞬间将埋伏在走廊的学生会侧翼清空。
零则贴着墙根高速移动,她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精密到极点的仪器,在弹雨中优雅地穿梭。而夏弥最离谱,这丫头拎着两把从食堂顺来的折叠凳(美其名曰节省弹药且具有控制效果),正嘿咻嘿咻地在敌群中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一个学生会精英的惨叫和骨头错位的声音。
“子航哥哥!快冲!路学长说停车场那边的金毛狮王已经等得快要便秘啦!”夏弥一边把一个倒霉蛋拍进花坛,一边清脆地喊道。
楚子航没有说话,他腰上挂着“村雨”,双手持枪。在那份诺顿出品的炼金笔记加持下,他随身携带的弹药量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他像是一台沉默的重型坦克,在众人的掩护下,势不可挡地杀向停车场。
十分钟后,停车场。
一头金发的恺撒·加图索正孤傲地站在他的布加迪威龙顶上,手里握着狄克推多,眼神忧郁而张狂。他原本在等待一场宿命中的孤独对决,却发现地平线上出现的不是楚子航或路明非一个人,而是一支包含了两人……全副武装的“复仇者联盟”。
“路明非,你这是在……边打仗边带娃?”恺撒看着抱着康斯坦丁、优哉游哉走过来的路明非,脸色变得极其精彩,仿佛吞了一只苍蝇。
“恺撒主席,别在意细节。这叫‘沉浸式父爱教育’。”路明非摆了摆手,示意诺诺她们散开包围圈,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本来我想亲自跟你练练,但我闺女……哦不,我儿子说他想看‘龙争虎斗’。所以,你的对手还是楚师兄。别看只有他一个人,但他今天带了五个人的弹药,虽然说和你打用不上子弹就是了。”
“对了,看在你也是我学长的份上,友情提示你一下,关于守夜人论坛上说的楚师兄在暑假期间彻底觉醒血统成为了拥有双言灵的S级混血种这件事是事实,接下来你自求多福吧。”
“嗯?”凯撒不可思议的看着外表和之前没多大区别的楚子航。
路明非退后一步,极其熟练地从开辟的空间里摸出一把折叠椅坐下,对着楚子航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兄,别客气,这可是加图索家最后的一点面子了。你要是赢了,今年狮心会的纳新,我就让夏弥去当看板娘,保证把这届新生全挖过来。”
楚子航对着路明非微微点头,随后看向恺撒。那一刻,即便有“戒律”的压制,两股恐怖的战意依然在空气中激荡。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这样也好,真输给你这个带娃的,我可没法向学生会的其他人交代。”恺撒跳下车顶,长刀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而在教学楼的高处,昂热校长正端着红酒杯,透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嘴角忍不住地抽动:“曼施坦因,你看看那个S级……他是不是在战场中心给孩子换尿布?这就是我期待的、能终结龙族文明的‘救世主’?他简直是把我的学院当成了托儿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