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龙族:黑王双子路明非

第1章 权是搬椅子的优先权,力是搬椅子的劳动力

  仕兰中学的高三2班的教室里,落日的余晖穿过高大的落地窗,将地面涂抹成一片惨淡的橘红色。路明非正弓着腰,像一只勤恳的土拨鼠,将一张张死沉死沉的椅子从教室后面搬到讲台前排好。

  「黑王……哪怕是掌握‘权’的黑王,在陈雯雯面前也得乖乖搬椅子啊。」路明非一边擦汗,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路鸣泽那个坑货,说好的‘权与力’呢?‘权’就是搬椅子的优先权,‘力’就是搬椅子的劳动力吗?这种觉醒后的落差感,简直就像是充了十万块钱进游戏,结果给我的神级账号只能用来在新手村除草。」

  陈雯雯站在讲台边,正拿着名单核对明天的流程。她偶尔抬起头,看见路明非搬得满头大汗,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路明非,辛苦你了,剩下的我来弄就好了,你先回家吧。”

  “不辛苦不辛苦!为文学社服务,那是我的荣幸。社长你歇着,这种粗活就该我们这种……呃,这种身强力壮的人来干。”路明非笑得一脸灿烂,心里却在想:「如果是路鸣泽那个暴力狂在这,估计会直接把这栋楼拆了重排。还好现在掌控身体的是我这个‘道德人面’,不然明天仕兰中学就得出现在社会新闻头条了。」

  终于,在搬完最后一排椅子后,路明非对着陈雯雯挥了挥手,像个逃离战场的残兵,拎着书包冲出了校门。

  夕阳下的街道有些喧嚣,路明非骑着那辆破旧的二手单车,穿行在充满烟火气的巷子里。他的右脑——那个属于“路明非”的意识,正努力压制着左脑里偶尔传来的、带着某种古老威严的躁动。那是路鸣泽,那个潜伏在他身体里、与他共享身躯的“弟弟”。

  在经过传达室时,门卫叫住了他:“有你的快递包裹,说是从美国寄来的,还有好大一个盒子!”

  路明非一愣,猛地捏住刹车。美国?

  他接过那个包裹,沉甸甸的,上面印着精致的烫金火漆。撕开外包装,一个古朴的黑木盒子露了出来。而在木盒的正面,一枚徽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而熟悉的光芒——那是一株半朽的世界树,繁茂的枝叶与枯萎的根须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盯着那个校徽,脑海中像是有一道禁忌的闸门被瞬间冲开。这个标记,他小时候在路麟城和乔薇尼的书房文件里见过。

  木盒里除了厚厚的入学通知书和各种表格,竟然还躺着一部黑色的诺基亚N96。在2009年,这可是真正的机皇。

  路明非拿起那部手机,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一股冷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他跌坐在报刊亭旁的台阶上,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大雪,和那个永恒静谧的除夕夜。

  那是很多年前了,路明非还是个豆丁大的小孩。父母忙着所谓的“考古”,他在叔叔家过年。除夕夜,他自己一个人跑回了家属楼,独自在楼下的摇椅上,缩在厚厚的毛毯里等父母的电话。

  也就是在那晚,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和自己一样大的俊美男孩,无声无息地坐在了他的脚边。那是路鸣泽,不是那个160斤的堂弟,而是他身体里那个真正的“弟弟”。

  “哥哥,想听故事吗?”幼年的路鸣泽轻声问道,他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一整个枯萎的宇宙。

  “讲个……关于龙的故事吧。”幼年的路明非吸着鼻子说。

  于是,路鸣泽用那种带着悲悯又带着狂气的语调,讲述了那段被埋葬在历史灰烬下的太古秘辛:

  「在那最初的最初,黑王尼格霍德是唯一的至尊。但白王叛乱后,他看到了龙类集齐权与力的副作用——那会导向疯狂。于是,他主动将自己一分为二,这就是我们,哥哥。你是掌握权的黑王路明非,我是掌握力的黑王路鸣泽。我们也是其他龙王的父亲。你是那无私的神明而我是你的影子魔鬼」

  路鸣泽指着天上的星辰,在那晚的讲述中,历史是血色的:

  「龙族第二次叛乱时,那些逆臣们……诺顿、康斯坦丁、耶梦加得,还有那个最卑鄙的奥丁。奥丁,他吞噬了自己的双生子洛基,率领着那些阿瑟神族的逆臣们反叛。当你在前线御驾亲征时,他却偷袭了圣城。当我再次见到你时,我已经被奥丁那个大孝子用昆古尼尔钉在十字架上,我的血染红了整座城池。」

  「你为了救我,将承载着我茧的护身符塞进了你的心脏,你向我借用了‘力’,我们在那一刻重新融合为黑王尼格霍德。那场大战持续了数日,你把完全体的奥丁打成了丧家之犬,将他封印在无尽的尼伯龙根里。」

  「可代价是沉重的,哥哥。你刨开了自己的心脏,取出了我的茧,而我提前破茧,将奥丁那个残废再次分割成了权与力的个体。并且对全体龙族不管是纯血还是杂种都会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孤独,这一份孤独会伴随他们一生,然后为了让你活下去,我把你的茧与我的身体合为一体。从那天起,我们就是一体两魂,共享这副皮囊。」

  故事讲完时,幼年的路明非对着讲着讲着就自己哭了的路鸣泽伸出手:“原来未来的我这么厉害的吗?既然我那么厉害有没有什么能让你开心一点“

  “有的有的!包有的哥哥!我们签订一个契约,你把我的灵魂拿走,或者你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就开心了。“

  “不行,我还要等爸爸妈妈回来呢。故事书里都是这么讲的,只要签订了契约,就不会感到孤独了,因为他们有了真正的羁绊——既然你说孤独是一种好运,好运没有眷顾你——那么我就把我的好运气送给你!“

  魔鬼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如同许久没有吃到糖果的孩子这一刻接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糖果“好!那么契约的交易,我会拿走...你的孤独。从此你再也不会感受到孤独,哥哥。作为这个世界的孤独,我会一直陪着你。“

  然后魔鬼在给幼年的神明撑着伞一直到雪停,哪怕这个时候神明已经睡着了。

  随后奇迹发生了,本应该出了国的路麟城与乔薇尼居然回来了,一直待到春节结束才走。至此神明回到了叔叔家从此再也没见过父母。

  画面支离破碎,那些碎片中既有奥丁也有提着昆古尼尔的路麟城,随着昆古尼尔捅入胸口路明非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现实世界的空气。

  「卧槽……这剧情……我之前怎么就只记得个权之黑王了?」路明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手里的N96。「我的身世背景竟然这么离谱?我以为我只是个留守儿童,结果我是个‘脑桥分裂手术’后的缝合怪?右边是我这个怂货,左边是个暴力狂龙王?路麟城那个老混蛋当年拿昆古尼尔捅我,是为了把我塞进这具身体里当儿子养?还是为了自己获得这份力量?结果没管住下半身有了我?」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设定如果放在热血漫画里,他现在应该立刻跳起来去手撕奥丁。但现实是,他刚才还在为陈雯雯搬椅子,而且搬得腰酸背痛。

  「这种一体双魂的日子,还真是让人头大啊。」路明非嘀咕着。他记得路鸣泽趁他睡着或者意识模糊时,在澳门收编了那个叫苏恩曦的“薯片妞”,在日本收编了那个长腿忍者酒德麻衣,甚至还联系上了当年的那个雷娜塔——现在的“三无”少女零。

  「合着我还是个跨国团伙的幕后老大?可我兜里只有十块钱啊!」路明非把录取通知书塞回书包,有些丧气地骑上单车。「就算我是尼格霍德重临,我现在也得回去面对婶婶的狮吼功。黑王吃不完晚饭,也是要被骂的吧?」

  他骑着车,在昏暗的巷子里飞驰。那部N96静静地躺在他的兜里,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虚假的、平凡的高中生活已经开始崩溃了。卡塞尔学院、奥丁、那些沉睡的龙王,还有那些被他“收编”的奶妈组,都在阴影中注视着他。

  「Something for Nothing……」路明非低声念出了那个禁忌的契约名字。「路鸣泽,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同时用我们两个的力量,那这个世界……大概也会被这沉重的‘权与力’压垮吧?」

  脑海中没有回应,只有一种如影随形的孤独感,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算了,先回家吃饭。今天的红烧肉,可不能被那个胖子路鸣泽抢光了。」

  路明非用力蹬着踏板,在名为“命运”的洪流中,继续扮演着那个最会吐槽的衰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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