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聚勇御寇立威名寒村初试斩凶顽
暮色彻底笼罩九原村落,寒风卷着残雪碎末,刮在脸上生疼,吕忠带回的盗匪将至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寒村,原本静谧的街巷,瞬间被恐慌与嘈杂填满。
村中的百姓拖家带口,背着仅有的干粮衣物,慌慌张张地往村外跑,哭声、喊声、脚步声搅成一团,人人脸上都写满绝望。乱世之中,流民盗匪比虎狼更凶,所过之处,烧杀抢掠,鸡犬不留,九原本就是边塞小村,无兵无防,百姓听闻盗匪将至,只想着逃命,全然没了半分抵抗的心思。
吕布攥着那柄锈迹短刀,站在吕家祖宅院门口,看着四散奔逃的乡邻,眉头拧成一团,眼中满是焦躁与怒意:“哥,这帮人就知道跑,盗匪真来了,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跟他们拼了!”他天生悍勇,从不知退缩为何物,见百姓这般怯懦,心头火气直冒。
吕峰站在阶前,神色沉静,目光扫过慌乱的人群,没有半分急躁。他深知,乱世求生,光靠蛮力远远不够,更要聚人心、定军心,若是百姓尽数逃散,村落被占,他们兄弟二人即便勇武,也成了无根浮萍,难在九原立足。
“逃,解决不了问题。”吕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压过了周遭的嘈杂,“盗匪有上百人,皆是乌合之众,只是仗着人多欺压无防的村落。咱们村青壮年不下三十人,若是齐心固守,凭借院墙街巷,未必挡不住他们,一旦逃散,便是任人宰割。”
他清楚,眼下是收拢人心、立稳脚跟的最好时机。若是能击退这伙盗匪,不仅能保住村落,更能让乡邻信服,顺理成章收拢青壮年,组建自己的第一支力量,为日后立足九原打下根基。
吕布闻言,眼睛一亮:“哥说得对!我这就把他们拦下来,谁敢跑,我就教训谁!”说罢便要迈步上前,却被吕峰伸手拦住。
“不可动粗,乱世百姓,求的只是活命,需晓之以理,动之以利。”吕峰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外袍,迈步朝着村口慌乱的人群走去,吕布紧随其后,身形挺拔,周身散发出的悍勇之气,让慌乱的百姓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纷纷看向他。
吕峰站在村口高坡上,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诸位乡邻,且听我一言!如今黄巾四起,天下大乱,四处都是盗匪乱兵,单凭双腿逃跑,根本无处可去!出了村子,旷野无遮拦,盗匪骑兵一追便上,到头来,还是难逃被劫掠、被杀戮的下场!”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穿透寒风,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面露迟疑,停下了奔逃的脚步。他们心中也清楚,盲目逃难,生机渺茫,可留在村中,又怕挡不住凶悍的盗匪,一时陷入两难。
人群中一位年长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开口,满是愁容:“吕家小子,你说的我们都懂,可咱们都是寻常百姓,没打过仗,没兵器没甲胄,盗匪人多势众,怎么挡得住啊?留下来,岂不是等死吗?”
这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惶恐与无奈。
吕峰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愈发坚定:“诸位放心,我吕峰在此立誓,定带大家守住村落!我弟吕布,天生神力,能以一当十,寻常盗匪,绝非他的对手!再者,村落有土院墙为屏障,我们只需把守住村口、巷口,青壮年持农具、柴刀防守,老弱妇孺搬运石块、滚木,守好自家门户,盗匪不过是乌合之众,久攻不下,必定溃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中的青壮年,沉声道:“若是守住村子,我们不仅能保住性命、保住家宅,日后再遇乱兵盗匪,也有立足之地!若是今日逃了,田地、房屋、家当尽数化为乌有,妻儿老小难保,诸位,是拼死一搏护全家,还是弃家逃命任人宰割,你们自己选!”
一席话,说得众人心中震动。原本的恐慌,渐渐被一丝希冀取代,尤其是看着吕布那挺拔的身形、浑身的悍勇之气,不少人心中的怯懦,慢慢消散。乱世之中,最缺的就是主心骨,吕峰的沉稳、吕布的勇武,让这些走投无路的百姓,终于找到了一丝依靠。
“吕少爷说得对!跑也是死,留也是死,不如跟他们拼了!”
“我信吕家少爷!布儿从小力气大,有他在,咱们肯定能守住!”
“对!留下来,守住家!不能让盗匪糟蹋了咱们的村子!”
先是几声应和,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高声附和,原本四散奔逃的百姓,纷纷折返,眼神从惶恐变成了坚定。那拄拐的老者长叹一声,对着吕峰躬身一礼:“吕少爷,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守,我们就怎么干!”
吕峰心中一松,知道人心已然聚拢,当即不再耽搁,迅速分派任务:“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青壮年,即刻到吕家院外集合,编成守村小队,由我弟吕布统领,熟悉防守点位;老弱妇孺,回家收集石块、柴火、滚木,搬到院墙与巷口,备好防御器械;忠叔,你带人把村口的木门加固,再用石块堵死两侧死角,只留一条通道,方便防守!”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原本慌乱的村落,瞬间变得井然有序。青壮年们纷纷回家拿出柴刀、锄头、猎弓,虽不是正经兵器,却也算是防身利器,簇拥到吕布身边,眼神中满是信任。吕布看着眼前数十名青壮年,胸中战意升腾,握紧手中短刀,高声道:“诸位弟兄,今日随我守村,有我吕布在,定不让盗匪踏进村子一步!谁要是敢退,别怪我不客气!”
少年声如洪钟,气势慑人,众人齐声应和,士气高涨。
吕峰则带着几名腿脚麻利的少年,绕着村落巡查一圈,仔细查看土院墙的破损处,指挥众人用泥土、石块临时修补,又在巷口设置简易障碍,延缓盗匪进攻速度。他虽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却事事亲力亲为,每一处防守点位都安排妥当,心思缜密,条理清晰,看得众人愈发信服。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积雪上,村落内外一片寂静,只有众人忙碌的脚步声,与偶尔的犬吠声交织。吕峰站在村口土墙上,望着远方漆黑的旷野,眉头微蹙,他知道,这伙盗匪随时可能到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吕布站在他身旁,赤裸着上身,周身热气升腾,丝毫不见寒意,手中紧握着短刀,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远方:“哥,盗匪要是来了,我第一个冲上去,砍了他们的头领!”
“不可莽撞。”吕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盗匪人多,你需带领众人依托院墙防守,不要贸然冲出,先以石块、弓箭压制,等他们靠近院墙,再出手斩杀,切记,保护好自己,也要护住身后的乡邻。”他深知吕布性子刚烈,容易冲动,特意反复叮嘱,生怕他因鲁莽陷入险境。
吕布重重点头:“哥放心,我记住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远方传来杂乱的马蹄声、脚步声,还有盗匪粗野的呼喝声,一道黑影队伍,朝着村落快速逼近,火把点点,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人数约莫百人,个个手持刀棍,凶神恶煞,正是那伙流窜的盗匪。
盗匪头领骑着一匹瘦马,手持一柄长刀,走到村口外,勒住缰绳,看着紧闭的村口木门,厉声喝骂:“里面的人听着,速速打开大门,交出粮食、银两、女人,饶你们不死!若是敢反抗,踏平村落,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盗匪们纷纷叫嚣,气焰嚣张至极。
村中的百姓闻言,心中一阵紧张,可看着身旁吕布挺拔的身影,又想起吕峰的叮嘱,纷纷握紧手中器械,没有一人退缩。
吕峰站在墙头上,冷冷看向盗匪头领,朗声道:“尔等乱匪,竟敢侵扰村落,残害百姓!速速退去,否则,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黄毛小子,也敢口出狂言!”盗匪头领大怒,挥手下令,“给我攻!踏平村子,财物女人,尽数分了!”
一声令下,数十名盗匪手持刀棍,朝着村口木门冲来,有的奋力撞门,有的试图攀爬土院墙,喊杀声震天。
“放箭!扔石块!”吕布见状,高声下令,率先拿起一块石块,朝着攀爬院墙的盗匪砸去。
石块如雨般落下,弓箭齐发,冲在最前面的盗匪瞬间被砸倒、射伤,惨叫声连连,一时间难以靠近。可盗匪人数众多,悍不畏死,前仆后继,没过多久,便有盗匪爬上院墙,挥刀朝着村民砍去。
“找死!”吕布眼中杀意暴涨,纵身跃上院墙,手中短刀虽锈迹斑斑,却在他手中威力无穷,一刀劈出,力道千钧,直接将那名盗匪连人带刀劈倒,摔下院墙。
他如同猛虎下山,在墙头上纵横冲杀,天生神力爆发,每一刀挥出,都有盗匪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几名盗匪合围而来,吕布不闪不避,左臂格挡,右手短刀直刺,瞬间斩杀两人,剩下的盗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吕峰则在墙下指挥,调度青壮年补位防守,哪里有盗匪突破,便立刻派人支援,有条不紊,牢牢稳住防线。老弱妇孺们不停搬运石块、滚木,源源不断送上墙头,为防守之人提供助力。
盗匪头领见手下死伤惨重,却始终攻不进村落,又惊又怒,亲自挥刀上前,试图攀爬院墙。吕布一眼瞥见,纵身跃下墙头,径直朝着头领冲去,大喝一声:“匪首,纳命来!”
头领见状,挥刀迎战,可他的力道与吕布相比,天差地别,两刀相撞,头领只觉手臂剧痛,长刀直接被震飞,还没来得及反应,吕布的短刀已然抵住他的咽喉。
“饶命!好汉饶命!”头领吓得面无血色,连连求饶,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侵扰村落,残害百姓,留你不得!”吕布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留情,手腕一用力,短刀划过,头领瞬间毙命。
群匪无首,顿时大乱,再也无心恋战,纷纷丢下兵器,转身溃逃。
“追!”吕布一声令下,带领青壮年村民追出数里,斩杀溃匪十余人,缴获粮食、兵器十余件,大获全胜。
天色微亮时,吕布率众返回村落,村民们纷纷涌上前来,脸上满是敬佩与感激,欢呼声此起彼伏。
吕峰看着满身血污、却眼神明亮的吕布,心中满是欣慰。这一战,不仅击退盗匪,保住了村落,更让吕氏兄弟在九原乡邻心中立下威名,聚拢了第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
老者带着村民,对着吕峰、吕布躬身行礼:“多谢吕家少爷、布儿少侠,保住我们的家园,保住我们的性命!从今往后,我等皆听少爷号令!”
吕峰扶起老者,朗声道:“诸位乡邻,乱世之中,唯有同心协力,方能自保!今日我们击退盗匪,日后,我们还要勤练武艺,加固防御,再遇乱兵,再也不用惧怕!”
晨光洒落,照在村落的土院墙上,照在众人坚毅的脸上,也照在吕布手中染血的短刀上。经此一战,吕氏兄弟在九原立足,乱世之中的第一份根基,就此筑牢。而吕布的天生勇武,也初露锋芒,一段属于兄弟二人的乱世传奇,自此正式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