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抖动……
呃，不对。
是失重的恍惚与空间置换的眩晕感过后，冯涤、龙森泰、董小玉，以及刚刚入队、还有些懵懂的亚当，出现在一个广阔空间里。
颜色各异的光芒，在空间中构成一幅动态的图景，这是回归时系统空间的标配场景。
“系统，全员治疗。”
【治疗完毕！】
科学怪人，不，他现在有名字了，亚当从【收纳袋】中出来，董小玉也飘出，两者还是对此地感到惊奇，即便董小玉来过一次了，但是冯涤对此地讳莫如深，没告诉她太多信息。
“这里，是天堂？”亚当环顾四周无边无际、流光溢彩的空间，他有限的记忆里，只从维克多书房那本《圣经》中读到过类似描述。
“不是，”冯涤低头看了看胸前微微发亮的【猎魔人胸牌】，感受着它与这片空间的隐秘共鸣，“更像是地狱。”
【编号：182926162号轮回者，欢迎回归无限空间！】
【开始结算任务奖励……】
【任务世界：《范海辛》】
【主线任务一：守护安娜·维勒丽丝，直至德古拉被消灭（已完成）！】
【奖励：1000轮回点，维勒丽丝家族徽章×1！】
【主线任务二：消灭德古拉伯爵（已完成）！】
【奖励：3000轮回点，D-级购物券×1！】
【主线任务三：消灭吸血鬼新娘（3/3）（已完成）！】
【奖励：1500轮回点，E-级购物券×1！】
【支线任务四：完成上述所有条件（已完成）！】
【奖励：1000轮回点。】
【隐藏任务：被遗弃的造物（F+级特殊任务）（已完成）！】
【奖励：1500轮回点、E+级购物券×1！】
【额外击杀结算：】
【击杀鬼蝠哀鸣者·幽影（F±级精英黑暗生物）！】
【奖励：310轮回点。】
【击杀哥布林诡诈者·斯尼克（F±级精英黑暗生物）！】
【奖励：310轮回点。】
【击杀矮魔人碎岩者·格鲁姆（F+级精英黑暗生物）！】
【奖励：500轮回点。】
【击杀矮魔人（G-级普通黑暗生物）×38！】
【奖励：760轮回点。】
【击杀哥布林（G-级普通黑暗生物）×16！】
【奖励：320轮回点】
【击杀鬼蝠（G-级普通黑暗生物）×3！】
【奖励：60轮回点。】
【击杀灰狼×2（G+级普通黑暗生物）！】
【奖励：200轮回点。】
【击杀狼人·维尔坎（E±级荒原黑暗生物）！】
【奖励：1550轮回点，狼人特性（未鉴定）×1！】
【击杀鬼蝠（幼体）（G-级普通黑暗生物）×1933！】
【奖励：38660轮回点。】
【综合表现评价：S（+70%）】
【评价加成：获得额外70%轮回点奖励，即（1000+3000+1500+1000+1500+310+310+500+760+320+60+200+1550+38660）* 60%=30402点。】
【总计获得：81072轮回点，维勒丽丝家族徽章×1、米西卡的项链×1（未鉴定）、维罗娜的戒指×1（未鉴定）、埃琳娜的耳环×1（未鉴定）、狼人特性（未鉴定）×1、猎魔人胸牌×1、D-购物券×1、E+购物券×1、E-购物券×3、壁画·末裔之影（C+级）×1。】
随着一连串的提示音结束，一片数据在冯涤面前展开。
“八万多……”冯涤看着光幕上的数字，睁大了眼睛，“还有这么多未鉴定的东西和购物券，这次收获，太夸张了。”
击杀鬼蝠幼体的奖励占了近一半，早知道多准备一些爆炸物了。
亚当和董小玉是看不见详细光幕的，只能从冯涤的反应和听到的提示音中获悉。
亚当转向冯涤，困惑询问：“点？有什么作用？”
“点数是货币，”冯涤措辞谨慎，避免可能触犯空间规则，“可以购买力量、知识、武器、治疗和生存。”
“公子，”董小玉幽幽的声音飘了过来，她凑近冯涤，眼神幽怨，“你先前答应过妾身的那项链。”
她指的是击杀吸血鬼新娘米西卡后，冯涤随口许下的承诺。之后变故迭起，血战连场，这事儿便搁置了。
“哦对对对，”冯涤一拍额头：“看我这记性。”他差点把这事忘了，赶紧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请分别鉴定项链、戒指、耳环和狼人特性。”
【需支付4000轮回点进行鉴定。】
【注意：鉴定存在失败风险，若失败，道具将损毁，所消耗点数不予退还。】
【是否确认？】
“果然没便宜事。”冯涤心里暗骂，这无限空间真是处处要钱，还有失败几率，但未鉴定的东西留着无用，他咬咬牙：“确认鉴定！”
【您已消耗1000轮回点，兑换‘基础鉴定卷轴’×1。】
【开始鉴定‘米西卡的项链（未鉴定）’……】
【……鉴定成功！】
【恭喜！获得：血吻吊坠（E+级饰品）！】
【效果：主动激活后，可在10秒内微量汲取接触目标的生命力以恢复自身轻微伤势（效果与目标体质、能量抗性相关），冷却时间6小时。长期佩戴可能轻微吸引暗影生物或引起圣力使用者注意。】
一枚造型精美、中央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银质吊坠出现在冯涤手中，散发着能量波动。
“给，小玉。”冯涤将吊坠递过去。
董小玉欣喜地接过，将其戴在脖颈上，暗红宝石映着她苍白的脸颊，竟添了几分妖异的生气。
“继续。”冯涤定了定神。
【您消耗1000轮回点，兑换‘基础鉴定卷轴’×1。】
【开始鉴定‘维罗娜的戒指（未鉴定）’……】
【……鉴定中……能量结构不稳定……】
【……鉴定失败！道具损毁。】
砰！
一声脆响，冯涤手中的戒指连同卷轴一起，化为了一小撮灰粉末。
“一千点，听个响。”冯涤眼角抽动，心疼得肝颤。
八万多点听着巨款，也经不住这么败家。
“冯？”亚当投来询问的目光。
“没事，继续！”冯涤不信邪。
【您已消耗1000轮回点，兑换‘基础鉴定卷轴’×1。】
【开始鉴定‘埃琳娜的耳环（未鉴定）’……】
【……鉴定中……能量结构不稳定……】
【……鉴定失败！道具损毁。】
【嗤……】
这次连脆响都没有，那对耳环直接汽化消散。
又一千点打水漂！
冯涤脸色有点发黑。
这失败率简直离谱，是他脸太黑，还是这破系统故意针对？
亚当感受到冯涤低落的情绪：“怎么了？”
“最后一项，成败在此一举。”冯涤摆摆手，压下郁闷。
【您已消耗1000轮回点，兑换‘基础鉴定卷轴’×1。】
【开始鉴定‘狼人特性（未鉴定）’……】
【……鉴定成功！】
【获得：狼人血统（D-级）】
【狼人血统（D-级）：源自狼人维尔坎的核心特性，蕴含其部分力量与诅咒，使用后可获得狼人变异能力。】
【效果：获得黑暗视觉、基础再生能力。月圆之夜或受重创时触发强制兽化（理智下降，攻击欲望上升）。对银质武器、狼毒等抗性减弱。注：该血统与部分光明、神圣属性能力冲突，可被更高级血统覆盖或融合。】
【使用方式：注射。】
【警告：血统融合存在风险，可能导致身体异变或精神偏向。】
一个装有暗红色液体的水晶注射器，以及狼头符文的漆黑金属板，出现在冯涤面前。
“总算捞回本钱。”冯涤松了口气。
D-级血统，虽然副作用明显，但无疑是现阶段强大的战力补充。
他看向龙森泰和亚当，思考着这份血统的归属。
龙森泰作为人造人，基本全是理智，没有情绪，不太适合狼人血统。
董小玉魂体之姿，走的是鬼道阴柔一路，况且变成狼人那种粗鲁的形象，她也不一定接受。
亚当心性未明，但观其言行，更偏向秩序，有点圣职者的影子。
暂时都不是合适的融合对象。
先收着，总有用到之时。
八万多点眨眼去了四千，鉴定黑得让人心头发堵。
冯涤看着光幕上剩余的七万六千多点，钱必须花在刀刃上。
他抬头，望向虚无系统：
“我，编号：182926162号轮回者，申请质询。”
亚当和董小玉皆是一怔，看向他。
“本次任务世界《范海辛》，出发前系统标注的预计轮回者存活率为七星，对应约70%。”冯涤缓缓说道，“我们小队进入时六人：我、龙森泰、蒋峰、车勇、胡乐康、张雷。”
“如今，仅有我，及我的人造人同伴站在此处，实际生还率33%，远低于预期。”
他顿了顿，胸口的【猎魔人胸牌】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微微发烫。
“《范海辛》世界的最终威胁，德古拉及其新娘、狼人、海量魔物，其展现出的综合层级，对我们造成的实际压力，与我经历的上一场任务《僵尸先生》相比，高出数倍不止。而《僵尸先生》任务的预计存活率，标注为九星，即约90%。”
冯涤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核心：“标注的存活率评级标准是什么？任务世界的实际难度与评级是否严重不符？如果评级系统本身不可靠，轮回者基于此做出的准备和选择，其意义何在？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知道自己这番质问毫无作用，可他无法保持沉默。
哪怕只是为了让下一次的任务评估稍微靠谱一点，或者仅仅就是为了宣泄。
短暂的沉寂。
随即，宏大、冰冷、绝对理性的声音响起。
【编号：182926162号轮回者，质疑受理。】
【开始进行任务复盘与生还率参数校对……】
【校对完成，现进行说明：】
【1.存活率评估模型：该模型基于对任务世界常规环境威胁、主要剧情冲突烈度、历史同期同级别轮回者平均表现数据等多维度参数进行动态加权计算得出。其本质为概率预测，而非绝对保证。模型计算时，预设轮回者行为模式符合趋利避害、基础团队协作、利用已知情报等通用理性原则。】
【2.《范海辛》世界生还率偏差分析：经回溯，本次任务实际遭遇的非常规威胁聚集度超出模型常规预测区间，具体非常规因素包括：】
区域魔物异常增殖现象，鬼蝠幼体巢穴规模为历史同坐标记录数据的427%。
轮回小队内部决策在初期阶段未最大化利用本地势力及地理情报，导致风险前置累积。
【注：以上非常规因素中，第一点属世界参数动态波动，第二点属执行变量，世界参数波动存在一定容忍区间，但本次多因素叠加使波动超出阈值，导致预测偏差。】
看到未最大化利用本地势力一句，冯涤心中冷笑。
好一个甩锅，将部分责任归咎于轮回者。
【3.跨世界难度对比说明：《僵尸先生》世界威胁集中于特定个体及有限范围，规则性相对明显。《范海辛》世界威胁呈现为高阶亡灵生物领导下的混合魔物军团，具备更强的破坏力、空中单位、数量优势，综合能级评定确高于前者。存活率差异主要源于威胁形态的广度与协同性，以及任务目标带来的不同风险暴露模式。】
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冯涤总觉得有些信息被隐藏了。
【4.核心偏差原因：在本次任务执行期间，无限空间运行协议进行了静默升级，版本迭代。升级涉及部分底层规则优化与任务世界参数注入算法微调。本次《范海辛》世界任务，为升级后首批次运行的高动态适应性测试世界之一。】
【通俗解释：系统升级过程中，任务世界参数活性与不确定性临时性增强，导致了异常因素出现概率的非预期上升，此现象已被记录，并将在后续版本中进行平滑化处理。】
系统升级？
冯涤有些惊愕，这个答案出乎意料。
至高无上的系统空间，竟然还需要升级？
它是人造物？
是某种不断演化、自我完善的超级存在？
还是背后另有操纵者？
细思极恐。
没等细想，系统给出了裁定：
【鉴于本次任务难度因系统升级产生非预期性上浮，且轮回者编号：182926162完成了全部主线，综合表现评价为S，现根据《异常波动补偿条例》，发放以下补偿：】
【补偿方案：】
1.本次任务所获全部轮回点奖励翻倍，即额外获得81072点，总计获得轮回点：162144点。
2.发放‘C+级通用购物券’×1。
3.发放‘C-级定向装备兑换券（限武器/防具类）’×1。
4.对隶属该编号轮回者的人造人单位（龙森泰）进行‘语言及基础认知模块升级’，使其能理解通用语及基础概念。
5.对隶属该编号轮回者的人造人单位（龙森泰）进行‘基础属性强化’：全属性永久性提升50%。
【补偿已就绪，是否接受？】
翻倍！十六万点！
两张C级券！
还有龙森泰的全面升级强化！
这补偿的丰厚程度，远超想象，继续纠缠不仅无益，甚至可能失去这一切。
见好就收，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接受补偿。”冯涤沉声道，压下心中的翻腾。
【补偿发放完毕！轮回点已入账、购物券及兑换券已存入个人空间、人造人升级强化将在10秒后开始，期间目标单位将进入短暂休眠状态。】
龙森泰身上泛起柔和的白色光芒，进入了系统规定的升级状态。
系统会升级，会有测试，会有bug和补偿条例……
那么，无限空间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而他们这些轮回者，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实验品？耗材？NPC？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