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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制造简易木筏

无限无垠 风来仪 5537 2026-03-29 18:04

  龙森泰走过去,探了探蛇后的身体,又看了看那双已经完全涣散的眼睛。

  “生命体征消失,”他站起来,“确认死亡。”

  冯涤点点头,看向纳克斯。

  纳克斯躺在一棵断树旁边,浑身是血,胸口凹进去一块,正在鼓起来,将错位的骨骼一点点推回原位。

  冯涤走过去,目光在纳克斯的伤口上停留片刻,【回春术】的光芒在纳克斯体内残留着淡绿色的余韵,对于这种程度的内伤,能起的作用有限。

  “回春术解决不了内伤。”冯涤说着抬起头,看向别墅的方向,“亚当!”

  高大的身影从别墅门口走出来。

  亚当的【无记之面】朝向这边,他快步走过来,走到纳克斯身边,蹲下来,伸出手按在他胸口。

  “内伤。”他施展祷言,手心泛起银光,光芒渗进纳克斯的伤口里,“狼人。自愈。需要时间。我来。加速。”

  纳克斯长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他的眉头还皱着,但脸上的痛苦神色减轻了许多。

  冯涤收回目光,转向董海菈。

  她已附身安格海菈,脸色比平时更白,那是消耗过度的表现。那把【断情梳】在她手里,木梳上沾满了蛇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没事吧?”冯涤问。

  董海菈看着他,微微一笑。

  “妾身无事。”她说,“只是,有些累。”

  冯涤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辛苦。”

  然后他转身,目光投向那栋别墅。

  五秒建起来的豪华别墅,几个呼吸后面目全非。

  落地窗碎了,墙上全是蛇血,草坪被翻得乱七八糟,草皮被巨蟒的身体碾过,连根翻起,露出下面褐色的泥土。

  花圃被碾成平地,那些珍稀的热带花卉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残枝败叶。

  别墅外,蛇尸遍地。

  大的,小的,粗的,细的,有的蜷成一团,有的伸展成一条直线,有的保持着攻击的姿态死去,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两颗锋利的毒牙。

  血流成河不是夸张,那些血真的汇成了小溪,在低洼处积聚成水洼。

  四十六条巨蟒,一条蛇后,全部殒命。

  冯涤的目光掠过这一地尸骸,最后落在别墅门口。

  杰克第一个从别墅里走出来。

  他走过草坪,绕过那些蛇尸,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最大的那堆上。

  杰克走到它面前,停下来,看着那张死去的脸,恐怖的蛇后,眼睛被刺穿,七寸被打断,身上十几道深深的伤口。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鳞片。

  “这就是亚马逊的王者。”他喃喃自语,“这就是吃血兰花长大的东西。”

  远处,密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中穿行,有什么东西在树枝上攀爬,有什么东西在泥土里蠕动。

  血腥味太重了,顺着风飘进密林深处,飘进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巢穴里,飘进那些饥饿的、蠢蠢欲动的猎食者的鼻孔里。

  血腥味太重了。

  “公子。”董海菈来到他身边,眉宇间有忧色,“此地不宜久留。”

  “我知道。”冯涤的目光也投向密林深处。

  那个方向,是蛇后来的方向。

  也是血兰花的方向。

  一条虚弱的蛇后就让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他们赢了,但赢得不轻松。纳克斯重伤,董海菈消耗过度,他和龙森泰也或多或少带了伤。如果再来一条同等实力的巨蟒,他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正在啃食血兰花的蛇王呢?

  它吃了多少血兰花?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

  那些血兰花,每一朵都能让蛇类产生异变,都能让它们突破物种的极限。如果蛇后是吃了几朵就变成这样,那蛇王呢?它吃了多少?它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它现在是什么样子?有多大?有多强?

  如果等它把那片血兰花全部吃完……

  冯涤没有继续往下想。

  “森泰。”他开口。

  龙森泰站在他身侧。

  “余成给的那批武器,有多少?”

  “十支自动步枪,四箱弹药,十二枚手雷,八枚烟雾弹,五枚闪光弹。”龙森泰的心里永远装着一个随时可以查询的数据库,“另有食物、水源补给若干,未拆封军用匕首若干。”

  冯涤点了点头。

  但经过刚才那一战,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对付普通巨蟒绰绰有余,对付蛇后那样的精英,已经有些吃力了,如果蛇王真的比蛇后更强……

  他看向草坪上那些聚在一起的专家们。

  杰克和米契尔蹲在蛇后尸体旁边,杰克的手指还在那些鳞片上摩挲,米契尔则在研究那些伤口的形状,一边看一边摇头,嘴里不知在嘀咕什么。

  盖尔和珊靠在一起,看着那些蛇尸。

  迈克坐在一截断树上,头低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比尔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河的方向,不知在看什么。

  科尔倒是活跃,正在绕着那些蛇尸转圈,嘴里喋喋不休,没完没了,估计又在编什么说唱。

  冯涤走过去。

  杰克看见冯涤走过来,手从蛇后的鳞片上移开,垂在身侧,指缝间沾了些血迹。

  “冯先生。”他说。

  米契尔也站起来,手里的树枝随手扔了,拍拍手上的灰。

  其他人也都抬起头,目光转向这边。

  冯涤在他们面前站定。

  “接下来怎么走,你们自己决定。”他开口。

  杰克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血兰花在那条蛇来的方向。”冯涤朝密林深处扬了扬下巴,“我们要继续往前,但你们,”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

  “可以走,可以留,自己选。”

  八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杰克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冯涤已经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们想走,我给你们武器,你们自己做木筏往下游漂,找机会离开雨林。如果你们想留,那就跟着,生死自负。”他说完,看着他们。

  等待他们的回答。

  山林,夜枭叫了一声,凄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了很久。

  杰克打了个冷颤,开口道:“我去。”

  冯涤看着他:“确定?”

  “确定。”杰克点头,“血兰花就在前面,我不可能现在回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那片被蛇后压塌的灌木丛上,那里有一条被巨蟒碾出来的路径,蜿蜒着伸向密林深处。

  血兰花的方向。

  他父亲的方向。

  二十年前,老杰克带着一份手绘地图,走进了这片雨林。

  二十年后,杰克带着同一份地图,来了。

  他不可能回头。

  米契尔盯着冯涤一行人,精明的商人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利弊得失。

  冯涤这些人,太强了,强得不正常。

  他们对巨蟒太熟悉了,熟悉得不像是第一次见到。刚才那群巨蟒突袭的时候,冯涤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不是慌乱,而是指挥,指挥一场排练了无数次的演习。

  他们知道怎么打这种怪物。

  他们知道这雨林里有什么。

  米契尔不确定冯涤那句:可以走,可以留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让他们选,还是在试探?

  如果那些走的人,变成了诱饵呢?

  如果这就是冯涤想要的,让一部分人先走,吸引危险,给他们这些留下的人创造机会呢?

  但另一方面,跟着这些能打的人,活下去的概率确实大得多。对比尔和阿川那几个普通人,他们只是普通人,手里有枪也是普通人。遇到巨蟒,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可能没有。

  而且血兰花,那种能让人活几百年的东西,那种让无数探险家疯狂寻找的东西,那种传说中只存在于这片雨林深处的东西。

  “我也去。”他说。

  杰克转头看了他一眼。

  科尔看看杰克,看看米契尔,又看看冯涤,再看看其他人。

  “那我,”他挠了挠头,又挠了挠脖子,最后挠了挠后脑勺,“我也去呗。”

  八个人,五个选择走,三个选择留。

  冯涤的目光在剩下的五个人脸上扫过,比尔,阿川,盖尔,珊,迈克。

  他们站在那里,他们的选择已经很清楚。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那片被战斗毁掉的林地。

  要离开这里,最快的方式是坐飞机,其次是乘船。

  但他们没有飞机,也没有船。

  冯涤转身看向那片被战斗毁掉的林地,到处都是断树,到处都是蛇尸,到处都是被踩烂的灌木丛。

  用这些木头做成船?

  木材?有的是。

  “收集木头,做船。”冯涤在【心灵锁链】对几人说。

  “那边。”他指着最近的一片倒树,那些树被纳克斯撞断的、被蛇后压塌的、被战斗波及的,堆成一片天然的木材堆,“那些够用。”

  龙森泰第一个走过去。

  他站在一棵被撞断的大树前,那棵树有成年人腰那么粗,断口处木茬新鲜,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他弯腰,双手抓住树干,十指扣进树皮的纹理里,用力一拉。

  那棵树被他扛了起来。

  十几米长,至少几百斤重,像一根巨大的木梁,稳稳地落在他肩上。他转过身,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走回河边,把木头放下。落地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地面都震了一下。

  杰克等人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们好像逐步接受了这些非人的设定。

  “你们。”冯涤看向杰克八人,“负责绑。”

  他走到那堆木头前,掏出手枪。

  【M1911】无限子弹版。

  他对着树干的枝杈开枪,砰砰砰!

  那些多余的枝杈被子弹一枪枪打断,木屑飞溅,落在地上。几下功夫,一根粗糙的树干就被修整得光滑平整,只剩下主干部分,适合做木筏的龙骨。

  “这枪还能这么用?”科尔瞪大眼睛,嘴巴张成圆型。

  “能杀蛇,就能砍树。”冯涤头也不回,继续瞄准下一根树干,“这个给你们,你们收集藤蔓。”说着,冯涤将那些未拆封的军用匕首交给杰克,米契尔,科尔三人。

  亚马逊的雨林里最不缺的就是藤蔓。那些又粗又韧的、像绳子一样的藤蔓,从树上垂下来,从地上爬过去,从灌木丛里缠绕出来,到处都是。有的有手臂那么粗,有的只有手指那么细,有的像麻绳一样结实,有的像橡皮筋一样有弹性。

  杰克走到一棵大榕树前,那树上垂下无数根藤蔓,像一道道绿色的帘幕。他伸手抓住一根,用力一拉,纹丝不动。他用军用匕首在根部割了一刀,藤蔓应声而断,落在他手里。他试了试韧性,满意地点点头,拖回河边。

  米契尔跟在后面,学着杰克的样子,一根一根地割,一根一根地拖。他的动作没有杰克熟练,但很快掌握了要领。匕首在他手里越来越灵活,割藤蔓的速度越来越快。

  科尔蹲在那些木头旁边,看着冯涤修整好的树干,挠头。

  “这玩意儿怎么绑?”他看着那一根根又粗又长的木头,有些犯难。

  “十字交叉。”盖尔走过来,蹲下,把两根木头摆成十字形,“这样,然后这样。”

  她开始绑。

  藤蔓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绕来绕去,绕成复杂的结,把两根木头死死固定在一起。她绑完一个,用力拉了拉,纹丝不动。又绑了一个,还是纹丝不动,一连绑了三个结,才满意地点点头。

  “我小时候在密西西比河边长大。”她说,“我爸教过我绑木筏,那时候我们经常去钓鱼,开着小船到河中间,把锚抛下去,然后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时候鱼不上钩,我爸就教我绑绳子。”

  其他人也走过来,围在盖尔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开始绑。

  珊的手有些抖,绑出来的结松松垮垮,用力一拉就散了,盖尔把那个结拆开,重新绑了一遍,然后手把手教她怎么绕,怎么穿,怎么拉紧。

  杰克学得快一些,绑了几个之后就有模有样了,他每绑完一个,都要用力拉好几次,确认牢固了才绑下一个。

  米契尔绑得很认真,每一个结都要检查三遍,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件很严肃的事。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握笔而有些细长,绑这种粗糙的藤蔓有些不适应,被磨得通红。

  比尔和阿川绑得最快,他们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藤蔓在他们手里听话得很,想怎么绕就怎么绕,想怎么绑就怎么绑。

  迈克绑得最慢,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他绑几下,停一下,抬头看看月亮,又低头继续绑。

  科尔看了几眼,很快掌握了要领。

  他的手指很灵活,大概是常年摆弄乐器的缘故,绑得又快又好,每一个结都匀称、结实、漂亮。他一边绑,一边嘴里又开始念叨:

  “月光照,河岸闹,”

  “十几个人木筏造。”

  “一个持枪切树快,”

  “两个搬木跑得帅,”

  “三个藤蔓绑结手不赖,”

  “四个上下翻飞像织布带!”

  “科尔。”杰克头也不抬。

  “嗯?”

  “绑你的。”

  科尔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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