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忽然间……同意了？”刘艺菲觉得有些奇怪。

　　叶深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

　　“我的魔法能力，可以恢复了。但是需要……”

　　刘艺菲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叶深没有说出口。

　　她替他问了：“需要和我睡觉？”

　　叶深看着她，点了点头。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拢了拢。

　　“所以，你是为了恢复你的魔法能力，才和我生孩子？并不是为了我？”

　　叶深听出了她话里的失落。他想了想，没有撒谎。

　　“我觉得原因是复杂的。如果非要说一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刘艺菲没有说话。

　　叶深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姐，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现在的心思不单纯，是复杂的。你自然可以对我失望。”

　　刘艺菲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无奈。

　　“傻瓜，你是我弟弟。我在娱乐圈多少年，就认了你这么一个弟弟。而且，我一直为你感到自豪。”

　　叶深愣了一下。

　　“姐……”

　　“别叫我姐。”刘艺菲打断他，“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听了。我有点不高兴，但不是因为你想利用我。是因为你明明可以早点跟我说，非要等到现在，搞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叶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艺菲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站这儿冻着了。回去说。”

　　两个人转身，踩着雪往回走。

　　月亮很亮，雪地反着光，像铺了一层银霜。

　　刘艺菲走在前面，叶深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刘艺菲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叶深。”

　　“嗯。”

　　“你刚才说，需要和我……才能恢复？”

　　“嗯。”

　　“确定？”

　　“确定。”

　　刘艺菲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你还站那么远干嘛？”

　　叶深愣了一下，加快脚步，走到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走着，肩膀偶尔碰到一起。

　　谁都没有躲开。

　　回到民宿，刘艺菲推开叶深房间的门，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叶深关上门，站在门口。

　　“进来坐。”

　　刘艺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叶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叶深。”

　　“嗯。”

　　“你刚才说，原因是复杂的。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魔法能力的事，你还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叶深懂了。

　　他想了想。

　　“不知道。”

　　“说实话。”

　　叶深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不是因为魔法能力的事，我最后应该也会同意的。”

　　“为什么？”

　　“因为姐姐说过，你只有这么一个心愿的。而我现在也是单身的。”

　　刘艺菲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温柔：“所以，你还是自己想通了。”

　　“是吧，我想通了。”

　　叶深看着窗外的月亮。

　　“姐，你对我好。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就对我好。你给我机会，帮我铺路，在我最难的时候站在我身边。我想帮你做点什么，但一直不知道能做什么。生孩子这件事，是你想要的。如果我能帮你实现，我愿意。”

　　刘艺菲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叶深。”

　　“嗯。”

　　“你知道生孩子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不只是睡觉。是生孩子，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叶深点头：“我知道。”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怕了？”

　　“怕什么？”

　　“怕以后后悔。怕孩子成为你的负担。怕别人知道了影响你的事业。”

　　叶深想了想：“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一个人带孩子，会不会太孤单，会不会带辛苦了。”

　　刘艺菲愣住了。

　　叶深看着她。

　　“你说过，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但你想要一个孩子。你想自己养，自己带，不靠任何人。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有一个孩子，和你血脉相连，陪你到老——我觉得那样挺好的。”

　　刘艺菲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叶深，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心动。”

　　叶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刘艺菲也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行了，说正事。”

　　“什么正事？”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决定：“我同意了。”

　　叶深看着她。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孩子的事，慢慢来。不着急。”

　　叶深点头：“都听姐的。”

　　“嗯？还喊姐？”刘艺菲挑眉。

　　叶深愣了一下，然后改口：“都听茜茜的。”

　　刘艺菲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像月光落在雪地上，清冷又温柔。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以后不能喊你弟弟了。不然有点怪。”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气氛有点微妙，但不算尴尬。

　　“走吧，”刘艺菲站起来，“出去看极光。老板娘说今晚天气好。”

　　“现在？零下三十度。”

　　“刚才不是出去过了？冻不死的。”

　　叶深无奈，穿上羽绒服，跟着她出了门。

　　北极村的夜，静得只剩下风声。

　　两个人走到村子北边的空地，没有房子，没有灯光，只有头顶漫天繁星和脚下无边雪原。

　　刘艺菲仰头看天。

　　“会有极光吗？”

　　叶深也抬头。

　　“不知道。看运气。”

　　两个人站着等。风很大，吹得人脸疼。刘艺菲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叶深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

　　白麓不在，刘艺菲话也不多，叶深更不想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看星星，等极光。

　　忽然，天边亮了一下。

　　不是星星，不是月亮，是一抹绿色的光，从地平线升起，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水彩。

　　那光慢慢扩散，从绿色变成紫色，又从紫色变成粉色，像一条巨大的丝带，在夜空中飘动。

　　刘艺菲屏住了呼吸。

　　“叶深，你看。”

　　叶深看到了。极光在天上飘着，忽明忽暗，像活的。

　　雪地被映成彩色，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

　　两个人仰头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极光慢慢淡了，天边只剩一抹浅浅的绿。

　　刘艺菲转过头，看着叶深。月光和极光同时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深深。”她轻声说。

　　“嗯。”

　　“你和白麓睡觉，是不是也可以恢复魔法能力？”

　　“是的。”

　　“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她？她那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