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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猎手与毒牙

  那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扫描波动,如同无形的针刺,刺入林终昏沉剧痛的意识,瞬间将所有的疲惫和濒死的恍惚都激散了大半。

  是归一教!而且是更加精密的、不同于“清道夫”那种纯粹战斗单位的感觉……更像是……某种潜伏的、功能性的侦测节点?

  “停……停下……”林终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他抬起沉重如铅的手臂,指向左前方那看似平静的岩石山包。

  哈里斯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经历了刚才沼泽的惊险,现在队伍对林终任何异常的警示都变得极度敏感。所有人瞬间隐蔽到最近的、相对粗壮的畸形树干或岩石后面,屏住呼吸,枪口指向岩石山包方向。

  苏姐将林终的担架小心地放在一丛颜色相对暗淡的荆棘后面,自己也蹲下身,用探测器对准岩石山包的方向。粗糙的屏幕上,代表能量波动的波形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然后,稳定在一个低水平、但异常规律、带着明显人工信号特征的频率上。

  “是信号源……微弱,但规律……不是自然形成的能量波动。”苏姐压低声音,脸色凝重,“是归一教的潜伏信标?还是……别的陷阱?”

  岩石山包在暗红的天光和扭曲林木的阴影下,显得平平无奇。上面稀疏的是一些低矮的、颜色发黑的苔藓和地衣,几块风化严重的灰白色岩石裸露着。从表面看,似乎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视野相对开阔的临时休整点。但此刻,在众人眼中,那山包却透着一股阴冷的不祥。

  “绕过去?”哨子小声建议,脸上带着后怕。

  哈里斯摇了摇头,独眼紧紧盯着山包的方向,像是在观察着什么。“绕不开。这是地图上标注的、通往那个可能存在的‘避难所’方向,少数几个看起来勉强能走的地形高点。如果这里是归一教布的陷阱,那说明他们早就预料到我们,或者别的幸存者,会选择这个方向。绕路,可能会踏入更深的、未知的陷阱,或者彻底偏离目标。”

  “那怎么办?强攻?可我们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一个守卫队员绝望地说。

  “等。”林终靠坐在担架上,闭着眼睛,将残存的感知力,如同最纤细的蛛丝,小心翼翼地、以最低能耗的模式,向着岩石山包的方向蔓延。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全力张开感知,那样会立刻暴露,也会瞬间抽干他最后的力量。他只能像在黑暗雷区中用探针一点点试探。

  他的感知避开了最明显的、信号源最强的位置,而是从侧翼、从山包与周围畸变植物的连接处、甚至从脚下的泥土中,极其缓慢地渗透、探查。

  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破碎,但足以令人心悸。

  岩石本身没有问题。但山包表层那些稀疏的、看似无害的黑色苔藓和地衣……它们的生命信号,与周围那些充满狂乱生机的畸变植物截然不同。它们太“安静”了,太“规律”了,仿佛在……“沉睡”?或者,是在“伪装”?

  更深处,在林终感知能够触及的极限深度,他“感觉”到了一些……金属的、非自然的冰冷结构,以及……大量密集的、带着强烈毒性和麻痹属性的生物能量反应,被“封装”在那些结构里。还有一些极其微弱的、流动性的东西,在山包的岩石缝隙中缓缓穿梭……

  “那些植物……有问题……”林终喘息着,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自己的感知,“岩石下面……有东西……是陷阱……触发式的……那些苔藓是……‘眼睛’……或者‘触须’……”

  “毒刺藤陷阱?还是孢子地雷?”苏姐立刻联想到旧时代军事防御工事的记载,脸色更加难看,“归一教把这里改造成了防御节点?”

  “不止……”林终的感知,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更加清晰的、属于“金属结构”的细节——那不是简单的爆炸物或毒液喷射口,而是一种更加精密的、似乎带有信息采集和远程传输功能的集成装置。“是……监测站……或者……实验场……”

  就在这时,阿哲怀里的那个破烂修理箱,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不稳定的滴滴声,一个代表信号接收的小灯微弱地闪烁起来。阿哲吓了一跳,连忙捂住箱子,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小灯,又看了看岩石山包,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林哥,苏姐……”阿哲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发抖,“我的箱子……刚刚……好像……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微弱的、定向的数据广播信号……源头……就在那石头山里面!信号内容是……是……‘实验体B-7号区域,生态诱导陷阱已就位,持续监测中……’”

  生态诱导陷阱!实验体B-7号区域!

  所有人瞬间明白了。这岩石山包,根本不是什么天然地形,而是归一教在枯萎林海深处设立的、用于“研究”或“引诱”某种特定变异生物的实验性陷阱站点!而那些伪装成无害苔藓的东西,就是陷阱的感应器和诱饵。地下封装的,恐怕是某种剧毒或强效麻痹性的生物武器。而那些在山缝中流动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被陷阱捕获、或者被“诱导”而来的、具有研究价值的“实验体”!

  他们差点就一脚踩进了归一教的“实验场”!

  “能屏蔽或者绕过它的感应吗?”哈里斯问向阿哲。

  阿哲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箱子,沮丧地摇头:“不行……我的设备太简陋了,只能接收特定频段的噪音信号,没法反向干扰那么精密的系统。除非……除非我们能找到它的主控单元或者能源核心,物理破坏。”

  物理破坏?靠近那个布满了致命陷阱的山包?这无异于自杀。

  “绕路也不行,破坏也不行……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到归一教的巡逻队来吗?”哨子焦虑地看着四周越来越昏暗的光线,枯萎林海的夜晚,显然比白天更加危险。

  林终也在急速思考。他的感知告诉他,这个陷阱监测站的“活性”并不高,似乎处于一种低功耗的、待机监测状态。只有“实验体”(可能是某种特定虫族或变异兽)靠近,或者像他们这样大规模的生命体闯入其核心感应区,才会触发攻击。那些伪装的苔藓,感应范围可能有限……

  “也许……我们可以从‘上面’过去。”林终突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丝决断。

  “上面?”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扭曲、高大、彼此枝桠纠缠、在岩石山包上方形成一片阴暗“天幕”的巨型畸变树木。

  “你是说……从树上爬过去?绕过它的地面感应区?”哈里斯眼睛一亮,但随即看向那些布满瘤状凸起、滴落粘液、看起来就极其不牢靠,甚至可能带有剧毒或捕食性的枝干,眉头又皱了起来,“太危险了。这些树本身就很诡异,而且,谁知道归一教有没有在树上也布置了感应器?”

  “不用爬那么高。”林终指着山包侧面,那里有几棵特别粗壮、扭曲的怪树,它们巨大的、如同蟒蛇般的根系,有一部分裸露在地表之上,如同天然的、崎岖不平的“根桥”,蜿蜒着,一部分甚至搭在了岩石山包边缘较低矮的岩石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离地大约两三米高的、不规则的“空中通道”。

  “从那些树根上走。离地够高,应该能避开地面苔藓的触发范围。而且树根本身是生物体,与陷阱的感应系统可能不同频,不容易触发。只要小心别掉下去,别碰到那些明显不对劲的枝叶……”林终分析道,这是他根据感知到的陷阱能量分布和周围环境,做出的最可行的推测。

  这依旧是个冒险的计划。那些树根湿滑、布满苔藓(不知是否有毒)、且未必牢固。下方就是致命的陷阱。一旦失足,或者树根突然断裂……

  但比起直面陷阱,或者漫无目的地绕路,这似乎是唯一有可行性的选择。

  哈里斯和苏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无奈。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哈里斯最终咬牙道,“我先上,探路。老规矩,用绳索连接,一个接一个过。动作要轻,要稳。林终,你……”

  “我最后。”林终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现在就是个累赘,过这种“独木桥”几乎不可能成功。“你们先过去,找到安全的地方。如果……如果我过不去,或者触发了陷阱……别管我,立刻离开。”

  “放屁!”哈里斯低吼一声,但看到林终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平静,后半句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林终说的是最理性的选择。他重重拍了拍林终没受伤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苏姐默默地将最后一点镇痛和提神的药剂混合,喂林终喝下,又用干净的布条,将他身上的伤口重新紧了紧。“撑住。”

  计划迅速执行。哈里斯从背包里取出坚韧的绳索,将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交给身后最强壮的守卫。他活动了一下完好的手臂,深吸一口气,如同最灵敏的猿猴,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最近的那条巨大的、裸露的树根。

  树根比预想的要稳固,表面的湿滑苔藓虽然恶心,但小心踩踏,借力点还算足够。哈里斯屏住呼吸,一步步,极其缓慢、平稳地向前移动。他的独眼死死盯着脚下和前方,避开任何颜色妖艳或形态可疑的凸起。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时间仿佛被拉长,只有哈里斯的靴子与潮湿树根摩擦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一步,两步,三步……哈里斯顺利通过了最危险的第一段,踏上了那块搭在岩石边缘的树根。他稍稍松了口气,对后面做了个“安全,跟上”的手势。

  第二个是苏姐,她身手矫健,虽然带着药箱,但动作依然轻盈。接着是哨子,然后是其他守卫队员,一个接一个,如同行走在生死钢丝上的杂技演员,小心翼翼地沿着哈里斯探出的路径前进。重伤员被用绳索和简易担架吊着,在众人的协力下,缓慢地挪移过去。

  过程有惊无险。一个守卫队员脚下一滑,差点栽倒,被身后的同伴死死拉住,有惊无险。另一处看似结实的树根,在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后,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吓得后面的人放慢了速度。

  终于,大部分人都成功通过了那条危险的“根桥”,抵达了岩石山包另一侧相对安全的地面。只剩下阿哲,以及依旧靠坐在原处担架上的林终。

  “阿哲,快!”哈里斯在对岸焦急地低声催促。

  阿哲看了看林终,又看了看那条湿滑的树根通道,咬了咬牙,将修理箱紧紧绑在背上,也学着前面人的样子,开始攀爬。他身材瘦小,动作反而更加灵活,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但有惊无险地也通过了。

  现在,只剩林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哈里斯将对岸的绳索解开,准备重新抛过来,让林终系在腰间,他们好把他拉过来,或者至少做个保护。

  但就在这时——

  林终一直维持着的、最低限度探查周围环境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但又迅疾无比的生命能量波动,正从他们来时的方向,那片幽暗的林地深处,高速逼近!那波动充满了冰冷的猎杀欲望,以及……一丝与岩石山包陷阱同源的、被“调制”过的数据信号特征!

  是归一教放出的、追踪他们的“猎犬”!而且,不止一只!速度极快,显然是擅长在复杂林地中高速移动的品种!它们被陷阱监测站的信号,或者他们之前通过时留下的细微痕迹,引来了!

  “后面!有东西追来了!很快!”林终嘶声预警,同时挣扎着想要从担架上站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可能在那东西追上来之前,通过那条树根桥。

  哈里斯等人脸色大变,立刻举枪对准来路的方向。但林木茂密,视线受阻,只能听到一阵密集的、如同无数细碎骨片刮擦树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林终!快过来!”哈里斯将对岸的绳索猛地抛了过来,但绳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距离林终还有一米多远的地上。

  林终想去抓,但身体的剧痛和虚弱让他动作慢了半拍。而就在这时,追兵的身影,终于从幽暗的林木间闪现!

  那是三只……难以形容的生物。它们有着流线型的、覆盖着暗紫色几丁质甲壳的躯体,大小如同猎豹,但更加纤细,四肢修长,关节反转,末端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如同镰刀般的骨刃。它们的头部扁平,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环形利齿、不断开合的口器,口器上方,则是一个闪烁着红光的、与净卫头盔类似的微型传感器阵列。它们的移动方式并非奔跑,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液体流动般的快速滑行,在林木和根须间穿梭自如,速度奇快无比!

  “是‘潜行猎手’!归一教用虫族和机械改造的快速追击单位!”苏姐认出了这东西,声音带着恐惧,“它们对生命热源和震动极度敏感,擅长偷袭和围猎!”

  三只潜行猎手呈扇形,瞬间就逼近到了林终藏身的荆棘丛附近,其中一只更是已经锁定了林终,口器中发出高频的、令人眩晕的嘶鸣,后肢蹬地,就要化作一道紫影扑杀而来!

  林终眼中暗银色的光芒爆闪!生死关头,他再也顾不得体内“熔炉”的状态,将仅存的、所有的力量,不再用于维持自身,而是全部灌注到双腿,狠狠一蹬地面,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地上那截绳索扑去!

  就在他手指堪堪触碰到绳索的瞬间,那只潜行猎手也扑到了!镰刀般的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向林终的后背!

  “林终!!”

  对岸的哈里斯等人目眦欲裂,枪声瞬间爆响!子弹打在潜行猎手坚硬的甲壳上,迸溅出火星,却无法阻止它的扑杀!

  千钧一发之际,林终在扑倒的瞬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拉绳索,同时身体借着拉力,向侧面狼狈翻滚!

  嗤啦!

  骨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蓬血花和破碎的衣料,深深嵌入了他刚才所在的泥地!剧痛传来,但林终也终于将绳索的一端,死死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拉!!!”哈里斯暴吼,和对岸的几个守卫队员一起,用尽全力猛地拉动绳索!

  林终的身体被绳索拖拽着,在泥地上划出一道痕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潜行猎手紧随而来的第二次扑击,朝着树根桥的方向荡去!

  “嘶——!”

  扑空的潜行猎手发出愤怒的嘶鸣,另外两只也瞬间调整方向,化作三道紫影,紧追不舍,其中一只甚至高高跃起,试图凌空截杀还在半空晃荡的林终!

  “开火!掩护!”哈里斯一边死命拉绳子,一边怒吼。

  对岸枪声大作,子弹交织成火力网,试图阻挡那三只快如鬼魅的猎手。一只潜行猎手被数发子弹击中关节,动作一滞,摔倒在地,但另外两只却以惊人的敏捷避开了大部分射击,其中跃起的那只,镰刀骨刃已经挥到了林终的后颈!

  完了!

  林终甚至能感觉到骨刃破空带来的冰冷刺痛感。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预想中的斩击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噗嗤”声,以及一声短促、凄厉、仿佛金属被强行扭曲的电子嘶鸣!

  林终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粗大无比、颜色暗沉、表面布满吸盘和锋利倒刺的、如同巨蟒般的藤蔓,不知何时,从岩石山包的侧面、一片看似普通的阴影中,闪电般弹出,精准地卷住了那只凌空扑击的潜行猎手!

  藤蔓的力量大得惊人,瞬间收紧!潜行猎手坚韧的几丁质甲壳,在那布满倒刺的藤蔓绞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它疯狂挣扎,镰刀骨刃切割在藤蔓上,却只留下几道浅痕,反而被藤蔓上分泌出的、带有强腐蚀性的粘液,迅速侵蚀、软化!

  仅仅两秒,那只凶悍的潜行猎手就被藤蔓绞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与破碎甲壳的混合物,被拖回了岩石山包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地冒着青烟的粘液和残骸。

  另一只追击的潜行猎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攻击吓住了,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就这短暂的迟滞,给了哈里斯他们机会!绳索终于将林终拖过了最危险的区域,拉到了树根桥的起始点!

  “快过来!别停下!”哈里斯嘶声喊道,同时枪口依旧对准那只剩下的潜行猎手。

  林终强忍着肩膀撕裂般的剧痛和几乎要炸开的头颅,手脚并用地爬上那条湿滑的树根,用尽最后一丝求生欲,朝着对岸爬去。每一次挪动,都牵动全身伤口,鲜血从肩膀和嘴角不断渗出,滴落在下方的泥地上。

  那只幸存的潜行猎手,似乎忌惮于岩石山包中隐藏的恐怖藤蔓,没有立刻追击,但也没有离开,冰冷的传感器阵列,死死锁定着正在树根上艰难爬行的林终,口中发出威胁的低鸣。

  岩石山包的阴影中,那片吞噬了一只潜行猎手的区域,一片死寂。只有那粗大的藤蔓,缓缓缩回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但空气中残留的腐蚀性气味和那触目惊心的残骸,无不昭示着那里潜伏着比潜行猎手更加恐怖的存在。

  林终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这个“实验场”预设的防御机制,也许是某种被陷阱“诱导”和“束缚”在此的、更可怕的“实验体”。但此刻,那东西的存在,反而阴差阳错地,为他暂时挡住了最致命的追兵。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如同蠕虫般,在树根上挪动。身后的危险,对岸同伴焦急的目光,体内濒临熄灭的“熔炉”,以及肩膀上不断流失的鲜血和生命力……一切都在将他拖向黑暗的深渊。

  不能停……不能死在这里……

  “回响”的印记,在意识深处微弱地闪烁着,传递来的不再是虫族的信息,而是一种更加混沌的、属于这片枯萎林海本身的、充满痛苦与扭曲的、黑暗的“背景噪音”。在这噪音中,他似乎又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与脖子上那块巨蝎甲核碎片同源的、坚韧的、守护般的“频率”……

  这点微弱的、不知来源的“频率”,如同黑暗中的一丝萤火,让他即将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了一丝。

  终于,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对岸坚实的泥土时,几双有力的手立刻将他拖了上来。他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只有耳朵里,还残留着哈里斯焦急的呼喊、苏姐快速处理伤口的声音、阿哲带着哭腔的呼唤,以及……远处那只潜行猎手不甘的、逐渐远去的嘶鸣,还有岩石山包阴影中,那令人骨髓发寒的、死一般的寂静。

  他赌赢了第一步,穿过了陷阱,暂时摆脱了追兵。

  但枯萎林海的猎手,显然不止归一教一家。而那看似平静的岩石之下,又隐藏着多少等待噬人的毒牙?

  黑暗再次吞没了他。这一次,连那点萤火般的“频率”,也仿佛要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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