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要怎么用啊这个?”昏暗的房间传来男人棒读的声音,随着“啪”的一声,没有明显电流声。小小四方水泥房间被电亮一半,房间中央是一张方桌,一边坐着两名身穿军装的男人,另一边则紧紧绑着奥米。两军人正咧嘴癫狂地用刚亮起的台灯亮瞎着奥米的眼睛。后者极力扭动身子躲避灯光无奈的屏气不语。
“诶呀~真不好意思呢~”其中一位可认得是队长的跟班。
另一位没出现过,语气阴阳怪气上讽下嘲:“唔哈哈有什么关系?反正白人家里都亮晶晶的一盏台灯怎么了?”
“也对豁!”说完便一开一关台灯,奥米只好厌恶地紧闭双眼。
“呦~死白人怎么了?想家啦~?眼闭那么紧!”
奥米平静不带一丝怒气:“你们为什么那么讨厌白人?”
“切~还不是因为你们搞官僚、搞特权、搞资本。”
奥米情绪急转直下,狂风四起:“如果我真是这样!如果我的父母真是这样!那我怎么可能坐在这里!那我怎么可能变成做题家,背叛自己昔日的好友就为了争第一,这个穷傻大人口中所谓的最挣钱的岗位,知道这有多可笑吗!知道这让我多痛苦吗!”
话落一阵开水声的笑声袭来,跟班面向同伴,手指着奥米像指挥棒般又上又下,头也上下发泄着溢出的快乐:“哈!哈!哈!哈!白人,就是白人!思想被固在金砖上搬也搬不~动!哈哈!”
奥米横眉冷对,满脸是这人没救了。
“正愁没理由打你呢!”方桌被一把推到一边,奥米刚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一记右勾拳已结结实实打来,自己连同椅子摔倒在地,再着两人对他的腰腹猛踹而来,惨叫连连。
另一间小小四方水泥房间,台灯被正常地放在桌上并打开,另一头绑着的是艾可:“赫!小房间!桌子!台灯!啊啊这一天还是来了吗?”害怕得已经哭了出来:“啊啊啊~!我不想被打,但是,我更不想出卖哥哥们(伊丝)。”
“嘘~。”半亮半暗的对面只有一名审讯者。他缓缓从兜里拿出红蜡烛,点燃后滴蜡在桌中央并放蜡烛上去,最后关掉台灯。火光中可见其左胸都是勋章:“请问~小姐您有什么爱好吗?”
“㗒~?”疑惑与不解同在艾可脸上。
回到奥米这儿,两军人喘着粗气地坐回椅上,其中一位颤抖着从兜里掏出金属打火机,点上支烟。另一位讥讽道:“瞧你这虚样!”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后面打的那几拳都没力了!”奥米连同椅子倒在地上,其身体还在不断的抽搐着。
“可惜不能把他打死。队长非说要留着他帮我们造机甲。”一旁的奥米还在抽噎着,他身上的绳子却慢慢松开了。
“留这个白人就为了干这个!我可不想开白人做出来的东西。”
愤怒化作重击的怒火,奥米起身抄起椅子向那两人猛砸过去。
“嗯?喂喂喂!”惨叫连连。
审讯室的门被奥米打开,他偷偷冒出半个头查看过道的情况,确认没人才走出审讯室。透过门框可见两军人为偿还自己的过错已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奥米扶着墙急忙沿过道逃跑:得快点找到艾可才行,我被打成这样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她一定撑不住的。
拐角处窜出一个人阻挡了奥米的去路,后者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刹停脚步。定睛一看是陈秋霞,她惊呼道:“你怎么出来的!”
关押艾可的审讯室中。“亲爱的小姐~我并不认为数据验算出来的伪生命,也就是ai就不算是生命哟。我认为ai是有心有生命的,所以~你没有男朋友吧?”这军官故作姿态的说道。
“嗯嗯前面的话说的倒是挺对。”
那个傻吊只听见“嗯”就插嘴:“那真是太好了!”
艾可见此只能低声下气:“呃……嗐~”心想:奥米也被这样骚扰该怎么办。
另一边。
奥米质问道:“你说你想帮我?”
陈秋霞压低声调:“喂!不要那么大声啊。”
“我凭什么相信你。”
秋霞先将腰间的枪放在地上,再把枪踢给奥米,并举起双手:“不相信我的话,随时都可以射杀我。”
奥米先警惕地快速回头查看过道另一头是否有敌人,再捡起枪抽出弹夹看有没有子弹,确认有才说:“行。那你怎么带我出去?这里不可能只有你了吧?”
秋霞有些语塞:“呃当然不可能,带你出去的办法…”咚咚咚过了三秒她还没说下去。
“说啊?”
“因为我没想到你能一个人出来嘛,所以…抱歉没想到。”
“你*”
秋霞急辩:“诶诶诶,不要那么急嘛,现在才早上五点多而已,很多人都还在睡觉呢。额对了。”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上面显示:
李固:“结合我打听到的,伊丝有的白天上班,有的晚上上班。早班的大概六点起,十五十六点下班,晚上二十二点睡。晚班十八点起,早上十点睡。”
。:“他们老大说可以让他们全部都在巢穴底下开会,但是不能吵到睡觉的伊丝,所以只能在早上6点到十点开会。”
奥米看了看,把字嚼了嚼:“不是真的要开会对吧?”
秋霞支吾:“呃对。”
急叱:“那这不还是很急吗!”
一转,陈秋霞搀扶着一位身着军装的虚弱男子走来,男子的帽子低得看不见脸。不远处一名坐着读报的灭资太平成员望向他们:“唉我去!怎么了!”
秋霞道:“他审讯完给那个白人松绑,结果一松绑那白人就死死掐着黄笃的脖子,搞得现在他的脸白得像白人一样。”
读报人:“㗒呦果然乐福寇斯人就是乐福寇斯人涅,半句好话都听不进去。”他从椅子上起身,走来。
“哎哎哎!”秋霞边说边加急脚步:“不用了不用了!我这就带他去外面透气!”奥米也伸手挡脸同时摇手示意不用扶。
读报人停下脚步:“嗯?——(眉头紧锁在两人身上,眼神变得锐利)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假装出去透气的两人,一刻钟内停了动作,随之是微微的颤抖。
“我可不是傻子。虽然在避难所不怎么看过你,也不怎么了解你,但是…”
奥米摸向兜里的枪:这里是五楼…枪声吵醒人后,他们了解情况的时间应该够我们跑下去吧。
“但是我听的八卦已经够多了,你其实早就想背叛我们了。”
奥米正要举枪,读报人就说:“早就想背叛我们脱单了!”
“㗒?”奥米疑惑,秋霞立刻拉回奥米的手。读报人双手指向他们,摆了个和说的话一样的手势:“看好你们哟。”
奥米舒了口气:还好还好,要是开枪了反而就不得了了。
秋霞随便应和两句:“啊啊哈哈知道了知道了。”便扶着奥米匆匆离开了。
一转,两人下到一楼,要出楼梯间时秋霞才重新假装扶住奥米。出口处的守卫是车队第五位陌生的成员,她看向他们,眼神从松散变成三忧虑七严肃:“白人…?”
低着头的奥米笑得很自信:一定又是误会的搞笑仔。
“你也爱上伊丝了吗?那个世外桃源。”
秋霞说:“不是啦他是被…
她已举起步枪:“你白色的手已经暴露了,孩子。黄种人的手怎么可能这么白,还有我们的总书级说过与白人勾结的人随时都可以射杀。”
假装去透气的二人又愣在原地。
“你听我说,你也爱他们的话一定能听懂我说的。”
“喝,怎么可能听不懂呢…重点是…可能吗?”
“什么可能?”
“我说,用伊丝的思想感化我们这帮思想主张全是歪理,却又能自明其说的病人。可能吗?”
奥米站直身:“怎么可能自明其说!?”
她长叹口气:“嗐~想起这种东西对脑袋也是种酷刑。知道吗?为什么他们要赶尽杀绝白人的原因。他们根据数据分析得出所有的白人都拥有比其他人种更为贪婪的资本基因。就算他们身为无产阶级,上升到统治阶级时也会成为吸血鬼。即便不会跨越阶级,他们的思想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拥护资本只为得到上升和上进。这就是为什么不能留白人的原因。”
“切,歪门邪道。”
“过去长期的资本压榨使得避难所的人们对于自由的渴望极度向往。灭资太平成立后,他们定下了追求完全自由的目标,并宣扬一种为了追求自由必须要强迫自己工作才能早日实现的思想。现在,陈秋霞,你回答我是什么让你决定一辈子为伊丝主义奉献,甚至整个家族也被灭资太平封杀也愿意。”
秋霞急忙道:“我没真的决定…
奥米直接打断她:“为了真理而去牺牲自己难道就是错的吗!你明明也和我们一样厌恶灭资太平,渴望伊丝主义。你就是个要搞革,命了,同意革,命思想的却不愿为革,命牺牲自己的心安理得的王八蛋罢了!现如今有那么一点点希望能够实现那个真正的和平,你却连这一点点希望也要掐灭吗!”
守卫放下枪欣慰的笑了:“说的好啊,说的好啊。我确实就是这样一个怕苦的王八蛋。有你这样的人真是太好了。你们走吧。”
奥米震惊但也松了口气,守卫对大门旁的操作面板输入密码,两道门打开。奥米跑了出去,秋霞却慢了半拍。
来到水雾纵横的室外,微亮的天空使整条街道蒙上了过白的滤镜。从大门口向道路的尽头望去,两条有卡车轮廓的大长方体成一列摆放在公路上,几乎占据了整条公路的一半。奥米跑得有些一瘸一拐,但不快的速度还是将气喘吁吁的秋霞甩在后面。
奥米回头道:“我的奥米珈在哪里!”
“不要跑那么,呼啊(喘气)~快嘛。这已经是我一年的运动量了。”
“到底在哪!”
“还在车厢里呼~啊。第二辆。”
没等秋霞过来打开车厢,奥米就自顾自摸索着把没挂上门锁的拉栓解锁的方式,没过几秒就开了。巨大的车箱门轰轰翻开,他跳进车厢。
秋霞终于跑到车厢门跟前:“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他在车厢中带着回音:“等等再听!救人要紧!”
“嗯…额,也好。”想着:趁机想一下到底要不要冒着自己被封杀的风险投靠伊丝好了。如果留在这里,世界可能会变得越来越病态,但是退伍费足够让我幸福大半辈子;如果帮助伊丝的话,世界变好了,我却过不上好日子吧。
车厢上的防水布从不规则的平静变得躁动,奥米珈折叠在小臂下方的大刀,像腕刃般快速抬起将防水布划开两道口子,奥米珈的右手回缩从一道口子中伸出,在空中将大刀展开变形。左手撕扯大刀挥砍,瞬间防水布破碎并冲出名为奥米珈的巨大钢铁巨人。
绑了艾可的审讯室中。
“我的这个勋章啊!是我只用一杆狙击枪一对一打赢半人龟时给的勋章。”
艾可满是敷衍和不耐烦,但脸上也只能强挂上微笑:“嗯嗯嗯真厉害…”艾可的背后是一堵带铁栅栏窗的墙壁。
刹那,墙左下角出现逐渐亮起的红点,接着红点向上延伸成红线,最后在墙上画出一个大大的“几”字。接着,铁窗突然从外伸进来一块巨大的铁三角,将窗勾住。被红色“几”字盖着的部分慢慢碎裂,留下粉末或小块。随着轰隆几声整面墙被彻底掀开。
奥米珈的整张脸映入眼帘,它如一尊冰冷威严的巨神像,用不知是怒视还是鄙视死盯着那军官。从较暗的房间中看去,白光由上而下洒在奥米珈身上,面部暗后边亮,更显出一股肃杀与压迫感。
艾可回头这才露出真正开朗的微笑:“哈啊~!奥米!”
军官吓得从椅上跳起,急忙回身逃跑。正伸手想扳动门把,红色光束就出现在门锁眼上,军官惊地哆嗦一下的时间门锁就被融了。狂扳门把没用后,他只好猛拍门求救。
奥米通过扬声器:“艾可你先别动,我帮你松绑。”
将艾可的手腕绑在椅背上的绳子上出现了一枚小红点,分秒钟就烧断了绳子。她双手自由后快速弯腰解开腿上的绳子。
外面的奥米珈是脚踩在挡雨台上,大刀上下分开变为两把,一把手握插入墙体支撑身体。现在将另一把的刀尾对准插在墙上的刀尾,先是对准将两刀身成一条直线,且刀面十字交错完成初锁定。再转正拼为完整的大刀。腾出手后奥米珈巨大的机械手手心朝上伸进审讯室,来到艾可跟前。后者跳上去后,巨手稍微合拢。
奥米珈松开踩在挡雨台上的脚,大刀让墙体如犁地般划开,奥米珈缓慢下降至地面。
卡车旁的秋霞在原地焦急的来回转圈:额啊~!到底要不要回去!我现在已经帮过他们一把了,回去灭资太平的话至少不会因为伊丝的死和我有关而后悔一辈子,还能拿到退伍费过好日子。但是…他们真的能行吗?一个男孩一个ai一帮虫子真的能让灭资太平回到正轨吗?多快能回到正轨?不过真要我投靠他们的话…不就像从城市搬到乡村吗!(护发素、冰激凌的幻影盘旋在她头顶)本来避难所物资就少伊丝那里更少,我…
“轰”的巨大震颤声打断了她的思考,秋霞抬头一看,奥米珈已来到她附近。水雾中的高大身影只望得清腿,它开口道:“好了现在带我们回去。”
秋霞被问得吓出冷汗:“带你们回,回去!”
“对啊,带我们回去。”驾驶舱中,奥米脸上平常的反应显示出他一无所知:“我们是被绑来的,怎么可能知道回去的路?”
“嗯额(轻轻点头)说的也是呢。”秋霞僵硬的转过身去,将手搭在卡车扶梯上,强颜欢笑的爬上去:再见了,贵得像牛排一样的冰激凌。
爬上几级后,她的动作逐渐变得自然。
转眼,巨大如洪水猛兽的卡车开着大灯低速行驶在城市间。驾驶室后面就是休息室。秋霞转头看了眼休息室中乖乖坐着被艾可包扎的奥米,就转回去继续开车,想着:明明刚刚还…
情景回顾:
“我才不要!我自己会包扎!”奥米急忙劝阻一手酒精一手棉签的艾可。
“不要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裂开而已!”
艾可眼中所有事物突然放慢速度,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慢动作键,色彩逐渐褪去,变成黑白色。找准奥米不注意的间隙,一把抓住他大片擦拭的手臂。奥米的脸瞬间涨红,满是窘迫的发出怪叫。
回到现在,奥米安安静静的被一圈圈缠上小腿绷带。秋霞握着方向盘问:“我还以为你伤得这么重,涂药打绷带会东痛西痛呢。”
奥米平静道:“只是涂点药而已。要是开机甲被对方剧烈撞几下,才是真的要命。”
秋霞不可思议:“诶?有呢么严重?”
“你没开过吗?本身机甲动起来突然一停下,驾驶员要承受的反作用力就很大了。要是被敌人猛踹几脚之类的后果更可怕。”
“欧~”
艾可绑好了绷带起身到秋霞座位后边,跟她说悄悄话:“其实啊,他习惯涂药是因为以前总会被恶霸,或者被他反目成仇的同学打。而且他自己给自己包扎的时候我都在,所以什么地方容易疼,我很清楚。”
奥米疑惑但没察觉到什么艾可就过来推着他的背,她说:“来,去副驾驶上去坐。”
秋霞:嗯?后面不是有带安全带的座位吗?哦~还晕车啊。
奥米坐到副驾,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卡车驶出城市,迈进平原。开口道:“附近没那么路况了,可以说了。”
“额?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的事啊。”
秋霞:“嗯额想起来了,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伊丝,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相处得如此融洽,一起开心一起工作。就算有些很损人的笑话,却都是建立在对方不会计较的层面。这和我以前待过的地方完全不同,那里大家表面客客气气,背地却勾心斗角。我厌倦了那种生活,真的,厌倦透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加入军队,因为能拿着退伍费悠哉悠哉的生活。”
奥米会心一笑:“说的好。”
艾可追问:“那你不是没退伍吗?”
后视镜中的小小秋霞憋屈地轻轻吸了吸鼻涕:“额,对啊。”她头顶上那幻影中的护发素和冰激凌,终究还是破灭了。
在巢穴内较下层的一间大房间中正在开会,放眼望去一片伊海,伊满为患;墙壁上插着一圈木棍甘草制成的火把;伊莉丝在前台主持,和大家有说有笑。
大房间的出口处,队长李固正靠在墙边,举着手机左右点摁着发信息:
李固:“我要上去了,他们老大允许我上到地上,看来不用等放水后,跟千多只虫子抢出口了。”
在地面上,一辆卡车的车厢尾部对准伊丝巢穴,口摆放,驾驶室副座上的柳冬毅举着手机看着队长的信息,心想:明明伊丝都这么好了,和冥蝶完全不像。他们相信我们在车厢里装水是为了带回去给难民的也就算了,他们甚至还提议用黏土把车厢的缝隙填上好让我们装水…
他从储物箱中翻出冰冷的手枪,手拂过银白色的枪身照映出胆怯青涩的面庞,他犹豫了一下,心想:不对,他终究是我的队长(锁上保险)还是好好和他说一说才行。
有人板上扶梯的声音传来,“砰”的车门打开,队长先是看着方向盘并搭上去,发现余光有人才看向冬毅,疑惑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还不去工兵上坐好,不怕他们被水淹了出来咬你啊?还有让你把拳王打开驾驶舱放到车门旁边,你也没做。”
“李固,你觉得伊丝和冥蝶是一样的吗?”
“额?欧~你是看它们根本不会妖术迷惑人心志,还很善良,以为它们跟穹顶什么的完全没关系是吗?”
“难道不是吗!”冬毅坚持。
“你又怎能知道它们是为了迎合我们才那么做的?还是它们本来就这样?可能它们还吃过人你都不知道喔~”
冬毅发怒:“他们确实犯过错!但是他们悔改过不止一次!那个白人在灭资太平看来有罪,但是伊丝们绝对没有罪!”
“诶呦~所以你的意思是看虫族有没有罪还要一个一个问是吗?甚至以为冥蝶里有的也不愿意伤害人类,是被强迫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那我们以后被一帮飞在天上的虫子袭击了,要问它们是不是自愿的?最好一个一个问确保他们没被同伴威胁。”
“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队长右手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几乎同时冬毅右手伸向钥匙孔,阻止了队长正要拧锁的左手。队长怒喝:“夺你妈!”
冬毅的右手因身体右倾绷直得微微颤抖,左手抓拉着主座好让身子回正,他声音因使劲而颤抖:“队长你再想想!我们不该这么做!”
队长右手先松开再攥成拳头,冬毅身体不自觉向左一闪,队长的一记拳头冲来,打得冬毅叫出了声。
“轰”“轰”“轰”大地的异颤使队长瞄向远方,奥米珈气势汹汹地冲来。奥米通过扬声器怒吼:“不想死的话赶紧给我下来!”奥米珈摆出投掷大刀的架势。
队长惊白了脸,松开手急忙开门冲下梯子,冬毅慢一步。未发红的大刀划破空气呼啸而来,直接将前挡风玻璃被斜穿崩碎,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如一场致命的冰雹。大刀余势不减地穿透休息室外壁,大半截刀身卡在驾驶室内。
冬毅死死抓住车门,双脚在空中乱踢。队长从梯上震落到地上,他急忙爬起跑向拳王并朝奥米珈喊:“臭小子你不要命啦!”
“奥米咬牙切齿:“你们的命!没有意义!”
队长已乘上拳王,舱中挂着一副自己与小悠勾肩搭背的合影。拳王威严矗立,其人形机甲身披大块平面与弧形装甲,肩甲与小腿甲凸显,勾勒出拳击手般的肌肉线条。头部设计实用至极,无脖颈,形似小山丘,一条如眼睛的玻璃底下是可左右划动的摄像头。
这尊“山”般高的人型机甲突然画风突变,摊掌哀求:“啊~啊大哥大哥我错了!”
奥米珈背对插着大刀的卡车面向拳王,手后伸将大刀拔出,怒呵:“你真要求我的话最好从里面滚出来!”
“啊大哥我可打不过狼怪,我可打不过您啊,我不想再被横切成两段了。”
奥米依旧怒冲眉梢:“那你倒是出来啊!”快步冲来,大刀横砍“碰”一声砍在拳王左腹,后者踉跄左移几步才停下。又一记竖劈,拳王双手合十才接下。队长央求:“大哥有话好好说,我也是怕您的机甲所以才不愿意下来的呀。”
奥米珈这才停下,按刀而立:“呼,好吧,我太生气了是我…
拳王的拳头上出现神秘的透明“拳套”,不知何时已击中奥米珈腹部,大量气体从“拳套”顶端迸出,更怪异的是竟发生了覆盖整个奥米珈胸腹部的震耳爆炸,巨大的爆发力使奥米珈猛地后退。舱内,整个荧幕被橙黄色光芒侵袭,奥米瞬间被安全带后拉,随后他的上身又猛地撞向椅背,奥米惊呼:“什么!”
拳王的蓝色透明“拳套”形如武打片的特效一般。它摆出标准的拳击防御架势,再一发直拳接右勾拳击出,“蹦”“蹦”两声轰鸣与闪光再次席卷天空,奥米珈胸腹部共炸出一个大坑两个小坑。巨大的爆发力又将舱中的奥米猛地前后摇晃。终于停下后,低下头的他脸颊一下鼓起,没吐出什么,只是吐了口气缓缓眼前迷离的眩晕感。
“氢气爆炸!初中知识!”队长自信坦言。
奥米在晕眩之下回想起队长的话:“赫赫~真是个好东西…”“要是让我坐上去的话…”
心想:难道他是故意骗我的吗?就为了让我轻敌?
奥米珈双手握紧大刀,刀身泛起红光,从右下至左上奋力挥砍。拳王轻抬一脚,就弹开了只是红热的大刀,它腾出的手直取奥米珈左肩,橙黄闪光再次闪耀半空。奥米珈刚站稳,拳王如暴雨般的连环直拳便接踵而至,虽未引发喷气或爆炸,但每一拳都实实地砸在奥米珈身上,猛烈的攻势迫使奥米珈节节后退。最终,拳王瞅准奥米珈僵直的瞬间,倾尽全力轰出一记爆破上勾拳。
奥米珈的头部硬吃下攻击,面罩右脸碎裂,受勾拳冲击,头部不自觉地后仰。它却瞬间奋力低头,破损面罩下露出的是如恶鬼索命般的深红独眼,最终变为耀眼的烈阳红。残缺面罩上翻,赤红光束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拳王身上。后者快速交叉双拳拦下攻击。队长扳下头顶的开关,荧幕显示对右臂氢气罐加入制冷剂,又通过扬声器叫到:“小毅!你快给我去开工兵!”他转头看去却不见人和工兵,他先哀后坚毅:嗐~这也是你的自由。
奥米珈保持着激光的照射,大刀横砍向对方左腹,奥米嘲讽道:“他早就走了,这不是你要的自由吗!”拳王腾出左手招架,“碰”砍在“拳套”侧边没有爆炸。队长怒吼:“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奥米珈用下刀刃回挑砍向右腹,“蹦”轰响一声砍在拳王斜伸来的左拳顶端并发生了爆炸。
爆炸刁钻的位置炸得拳王站不住脚,它后退几步才站住。吃下爆炸的大刀被炸出一大个半圆缺口。
另一边,断了一条腿的光棱坦克正被工兵抓着断截处艰难的协力行进在林间。艾可在昏暗的坦克驾驶舱中驾驶,秋霞从坦克光棱前的舱门探出头来。工兵个头矮小、短粗的四足、细长的机械臂末端是机械钳,驾驶舱和叉车一样,上面的冬毅焦虑的想:“李固他脑子有病是没错,要是他没被灭资影响他也不不会变成这样。奥米那势头,看来是非杀了李固不可,必须阻止他。
奥米珈趁对方刚站稳顺势抬腿补上一脚,又如恶人般双臂后伸使腿能更好发力直踹向对方腹部,大块金属间“硿康”声碰撞,拳王踉跄踢踏脚步才停下。
激光停止,奥米珈各装甲间喷出蒸汽的同时后跳隐于雾中。拳王趁能勉强看见对手向前挥出两记大摆拳,第一拳爆破,第二拳扑空。数利箭般的子弹从雾间穿出击打在拳王上,后者交叉双拳拦下。子弹与掀起的气流逐渐驱散雾气。奥米想:既然打在侧边不会引爆,打在顶部才会引爆,那应该是有机械装置需要摁下才能触发,那就…
他控制奥米珈跳起,弹道从斜上方打在“拳套”顶端,“乒乒”几发子弹将“拳套”下压“轰”一声炸了开来。拳王头部玻璃碎裂底下的“独眼”也被轰碎,舱中荧幕花屏后有恢复,但视角更往下,队长愤怒:诶!胸口的摄像难用死了。
拳王一手抬起阻挡子弹,一手置于腰间并趁蒸汽未散冲向奥米珈。后者横架起大刀,拳王换手用腰间的拳头划过大半篇天空轰去,奥米珈“轰”声接住攻击但后缓了好几步就见第二次轰击已至。拳王如狂风般左右轰在对方来回举起的刀刃上,爆炸声、火光接连不断,大刀崩裂得不成样子。
拳王正要挥出右摆拳,对方已提刀准备拦下,拳王却改变路线斜向上打在刀尖将大刀撇开,并顺势朝对方腹部甩出一记右鞭腿,奥米珈踉跄左移几步。
拳王双手快速后抬双脚离地在空中前空翻。前空翻的途中,身上平面装甲相互拼合,弧面装甲位移拼接,最终整台机甲变为一颗并不规整的球形。位于球两侧的透明“拳套”如伞般打开,“伞沿”处生成出更多透明物质,最后两侧相接成完整的球形外壳将机体完全包裹在内。球壳内的机体顺着前空翻的转向在壳中不断滚动,巨大的惯性带动球壳如一颗巨大的滚球开始滚动,内部的驾驶舱也可转动始终与地面保持水平不变。
奥米珈才刚站稳,巨大的滚球就将自己掀翻,大刀飞落,身体后倒手护着上身的在地上滚了半圈。球形态的拳王以倒下的奥米珈为中心转圈并释放氢气,声势浩大如落雷,转了两圈后沿切线远离氢气圈。接着滚动途中将右侧贴近地面,整机如陀螺般在原地旋转半周并开始变形,双脚从打开的壳间伸出,最终拳王如跳街舞般旋转着双腿重新落回地面。
淡白色氢气圈中心的奥米珈关节带着“嘎吱”声缓慢站起。外边拳王挺直腰身,位于两腹的小舱门打开,从中射出两枚红热的燃烧弹径直朝氢气圈袭来。瞬间,重重氢气圈变得明亮耀眼,随之是更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袭来,巨大的气流从中心向四周将草木吹得凌乱不堪。爆炸散去,中心的奥米珈终究是站不住脚,双膝应声垮下,双掌撑地。
拳王缓缓走来,道:“知道为什么灭资太平见一个白人就杀,我却能把你留下的原因吗?因为…
在奥米珈内,因为它的跪倒奥米面朝地被安全带勒紧倒吊着,眼无神、嘴缓缓吸气,手臂小腿上原本雪白的绷带被染上大片红色,眼前的事物一会是交错的虚影一会是正常的实物。舱门“嘭”的打开,奥米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因为我自愿提出今后所有与你的接触都由我负责,这也意味着我以后会被孤立,被当作资本的走狗。但是为了实现自由,这点牺牲不算什么,这都是值得的。有了你这个优秀驾驶员兼机械师,我们将会向自由迈出一大步。”右“拳套”消失,露出一只张开想拉起奥米珈的机械手:“不再会有战争了,伙计。”
清晨的缕缕阳光透过枝叶斜射而下,残破不堪的奥米珈跪倒在损伤不多的拳王面前,一位居于低位一位居于高位,这样的局面定定持续了五秒。
奥米珈舱门关上,瘫在地面上的手掌不甘的抓出五道土沟。终于,奥米选择伸出左手,拳王停在空中许久的右手往下伸握住它的手背将其拉起,让它与自己一个高度。
奥米:“我看错你了你不是什么人品差的人。为了理想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却不是为了钱,不是出自愤怒。(拳王轻拍对方肩膀)不像其他人没有实现长远和谐的决心只有眼前的美好,不像其他人只会放任自己对资本的怒火引领自己完成理想。而你呢?(奥米突然怒呵)只是个被狗屁理想带偏的变态罢了!”队长惊出一声“什么”的功夫,对方就捂了一手土涂在自己胸口,荧幕被完全阻挡。
奥米珈后跳开,拳王连忙上下摆手清理。而一束赤色的光束从森林某处打来,照射在它的胸口。没几秒便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另一边,挤在坦克舱门口的秋霞和艾可望向远方的巨大爆炸,两人开心的双手击掌庆祝。而冬毅则望着远方想:拳王的保全设计就算氢气罐爆炸,小臂加厚的内侧装甲、减薄的外侧也能勉强扛住。奥米,不杀他的情况下我最多就帮你到这了,对于伊丝主义的未来可不能走我们杀戮的老路啊。
回来,一只伊丝好奇的从巢穴探出头来。远处爆炸的烟雾渐渐散去,一个模糊的身影却渐渐站起身来。待烟雾散去,拳王依旧屹立着,只是右手臂仅剩骨架,队长怒叱:“嘴脸!”大刀落在远离奥米珈的地方,离拳王只有两个身位。队长操控拳王拾起仍能发出黄光的大刀,他嘲讽道:“你没了狼怪的刀还能做什么!”
奥米珈艰难摆出放射激光的架势。对手跑来高举大刀并朝着“眼睛”奋力掷出,大刀在空中呼啸而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奥米珈立即下蹲,大刀从头顶掠过卡在身后的树上。奥米珈下蹲的同时旋转身体,找准时机顺着旋转的力从模糊残影中将大刀握住拔出。瞬间转身砍在拳王的腰部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后者慌忙挥拳砸在对方背上,却没有任何氢气迸出。它被砍中的腰部表面先红后橙伴随“滋滋”声,现整把刀已砍进腹中,队长惊出冷汗身体后仰:“不要!不要又腰斩了呀!”
最终,拳王上半身仰面应身落地,舱门从里面用手撑起掀开,队长探出来,他翻过舱壁落到地上,手提拉着上衣散热,冲奥米珈喊:“臭小子!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是还想侮辱我吗!”
“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奥米大喊,他让奥米珈单膝跪下开舱,自己从上面下来。
“哟好伟大哦。”
奥米大步走来:“但不意味着我不能再多打你几拳!”他猛地冲过来,抡起拳头,没等对方抬起手就打在了队长脸上。一旁看戏的众伊丝连忙冲来,拉住两人。
队长虽被拉着脚和一只手,但依旧高举着手道:“你就是来侮辱我的吧!”
众伊丝急忙劝阻:“不是这个意思吧!”“消消气消消气!”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大片“沙沙”声和震颤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接近。
奥米怒斥:“你以为我不想你死啊?你要是从驾驶舱上摔下来,死因不关我事,那我一百个同意!”
“你有种再说一遍!”
林间的巨大身影已渐渐走来,阳光被遮蔽,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头高两楼、身披重甲的白虎来到他们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