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元暗涌
第二天清晨,萧晨被窗外的嘈杂声吵醒。
他推开窗户,看到楼下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推着车沿街叫卖,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早起的人们匆匆赶路,有扛着工具的工匠,有背着背篓的商贩,也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修士。
天元城的早晨,和任何一个凡人城池没什么两样。
但萧晨知道,这座城池的每一块砖石下面,都刻着神庭的烙印。
他洗漱完毕,下楼找到铁心兰。她已经吃过早饭,正在和客栈老板闲聊,打听城里的消息。
“打听到什么了?”萧晨坐下,要了一碗粥和几个包子。
“城里有三家丹药铺。”铁心兰压低声音,“最大的叫灵宝阁,在天元城中心,就在天元神殿对面。据说里面的丹药品种最全,但价格也最贵。还有两家小一点的,一家在东市,一家在西市,价格便宜些,但不知道有没有通脉丹。”
“先去灵宝阁看看。”萧晨说道,“顺便把银星精魄卖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铁心兰点头,“不过灵宝阁在天元神殿对面,那里神仆众多,咱们得小心些。”
两人吃过早饭,便往城中心走去。
天元城的布局很有规矩。外围是居民区和集市,越往中心走,建筑越气派,街道也越宽阔。城中心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正中央矗立着天元神殿,殿前的台阶上站着两排神仆,个个神情肃穆,目不斜视。
神殿对面,就是灵宝阁。
灵宝阁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匾,上书“灵宝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门口站着两个小厮,穿着整齐的青衫,笑容可掬。
萧晨和铁心兰走进灵宝阁,立刻有一个小厮迎上来。
“两位客官,想看点什么?我们灵宝阁丹药、灵兵、符箓、阵盘一应俱全,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我们想卖点东西。”铁心兰说道。
“卖东西?”小厮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请问是什么东西?”
铁心兰从背篓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露出里面的银星精魄。
银星精魄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灵气波动虽然不算强烈,但胜在纯净。
小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银星精魄!这么大一块……客官稍等,我请掌柜的来。”
他匆匆跑上楼,不一会儿,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笑容,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
“在下灵宝阁掌柜钱广进,不知两位贵客怎么称呼?”
“免贵姓铁。”铁心兰说道,“钱掌柜看看这块银星精魄,能给什么价?”
钱广进接过银星精魄,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最后点了点头:“品质上乘,灵气纯净,确实是好东西。两位是打算出手?”
“出手。”
“五百块灵石。”钱广进报出一个数字。
铁心兰皱了皱眉:“五百?太少了。这么大一块银星精魄,至少值八百。”
钱广进笑了:“铁姑娘,您这就不懂了。银星精魄虽好,但能用得上的人不多。我们灵宝阁收了之后,不知道要放多久才能卖出去。五百块灵石,已经是公道价了。”
“七百。”铁心兰还价。
“五百五。”
“六百五。”
“六百。”钱广进笑着摆手,“不能再多了。”
铁心兰看了看萧晨,萧晨微微点头。
“成交。”铁心兰说道。
钱广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立刻让人取来六百块灵石,又额外送了两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十块碎灵石,算是“见面礼”。
“两位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来找我钱广进。”钱掌柜笑呵呵地说道,“保证给两位最公道的价格。”
铁心兰收起灵石,问道:“钱掌柜,你们灵宝阁有通脉丹吗?”
“通脉丹?”钱广进一愣,“当然有。不过通脉丹分好几个品级,最便宜的下品通脉丹五十块灵石一枚,中品的一百块,上品的两百块。两位要哪种?”
“上品的。”萧晨说道。
钱广进看了他一眼,笑道:“小兄弟是要突破通脉境吧?上品通脉丹药效最好,突破的成功率也最高。不过我得提醒你,通脉丹只是辅助,能不能突破,关键还是看个人的根基。”
“我知道。”萧晨点头。
钱广进让小厮取来一个玉瓶,里面装着三枚上品通脉丹。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三枚,六百块灵石。”钱广进笑眯眯地说道。
萧晨和铁心兰对视一眼。刚卖银星精魄得的六百块灵石,转眼就没了。
“买了。”萧晨说道。
铁心兰咬牙付了灵石,将玉瓶小心收好。
两人走出灵宝阁,萧晨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看到广场边上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正盯着他看。
萧晨收回目光,低声对铁心兰说:“我们被盯上了。”
铁心兰的眉头微微一皱:“哪边?”
“广场边上,灰袍,四十来岁。”
铁心兰没有回头,只是挽住萧晨的胳膊,装作亲昵的样子,低声道:“别回头,往前走。可能是灵宝阁的人,也可能是神庭的眼线。”
两人不紧不慢地穿过广场,拐进一条小巷。
身后,那个灰袍人果然跟了上来。
二
萧晨和铁心兰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试图甩掉跟踪者。但那人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怎么办?”铁心兰低声问道。
萧晨想了想,说道:“找个没人的地方,问问他是谁的人。”
“你要动手?不是说好不用斩神刃吗?”
“实在不行,只能用。”萧晨的眼神冷了下来,“银星精魄和通脉丹都在我们身上,不能被抢走。”
铁心兰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两人加快脚步,拐进一条死胡同。胡同的尽头是一堵高墙,墙下堆着一些杂物。
萧晨转过身,面对巷口。
灰袍人果然跟了进来。他看到萧晨和铁心兰站在死胡同里,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两位跑什么?我又不是坏人。”
“那你跟着我们做什么?”铁心兰冷冷地问道。
灰袍人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萧晨,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你就是那个杀了火灵神的少年?”
萧晨心中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灰袍人笑了,“蛮荒大地上,敢杀神灵的人有几个?我找了你很久了。”
“你是谁?”萧晨沉声问道。
“我叫沈夜。”灰袍人说道,“天元城地下势力的头领。简单来说——我是这座城里,专门和神庭对着干的人。”
萧晨和铁心兰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沈夜继续说道:“你们从灵宝阁出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们了。不是因为你们卖了银星精魄,而是因为——”他看着萧晨,“你身上的气息。”
萧晨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感觉到了什么?”
“杀神的气息。”沈夜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认真,“我见过很多修士,但从来没有人身上有这种气息。那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刀锋上的血,虽然洗掉了,但味道还在。”
萧晨沉默了。
沈夜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诚恳:“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灵宝阁露了财,又买了通脉丹,已经被人盯上了。灵宝阁的人,不是善茬。”
“灵宝阁?”铁心兰皱眉,“他们不是正经生意人吗?”
“正经生意人?”沈夜嗤笑一声,“天元城里,哪有什么正经生意人。灵宝阁的背后是神庭,钱广进那条老狗,不知道替神庭干了多少脏事。你们在他面前露了财,他肯定会把消息卖给神庭。”
萧晨的心沉了下去。
“当然,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沈夜说道,“天元城虽然被神庭控制,但神庭的人手有限,不可能监视每一个人。只要你们小心一些,应该能安全离开。”
“你为什么帮我们?”萧晨直截了当地问道。
沈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因为我也恨神庭。”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萧晨能听出其中的力量。
“我十岁那年,神庭的人来我们部落征收祭品。我爹交不出足够的粮食,被神仆活活打死。我娘带着我逃了出来,但在路上病死了。我一个人在这座城里活了二十年,见过太多被神庭欺压的人。”
他看着萧晨,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是三百年来,第一个杀了神灵还能活着的人。我不希望你死在钱广进那条老狗手里。”
萧晨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谢谢。”
“不用谢。”沈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牌子,递给萧晨,“这是出城的暗号。拿着这个牌子去东门,找守门的张三,他会放你们出去。记住,天黑之前必须走。天一黑,神庭的人就会开始巡逻,到时候想出城就难了。”
萧晨接过牌子,看了一眼。牌子是木制的,正面刻着一个“沈”字,背面刻着一朵花的图案。
“为什么帮我们?”他又问了一遍。
沈夜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因为我想看看,如果有一天,神庭真的倒了,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对了,通脉丹的药效很强,突破的时候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天元城不安全,黑石城也不安全。如果你信得过我,我知道一个地方——”
“不用了。”萧晨摇头,“我们自己有地方。”
沈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快步消失在巷口。
三
萧晨和铁心兰没有耽搁,直接往东门走。
一路上,两人都很警惕,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沈夜的话让他们提高了警觉——灵宝阁的人如果真的把消息卖给了神庭,那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东门比他们进城的南门小一些,守门的士兵也少一些。萧晨按照沈夜的吩咐,找到守门的张三,把木牌递了过去。
张三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看到木牌,愣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收起牌子,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快走,别回头。”他压低声音说道。
两人快步走出城门,沿着大路往西走。走了大约一刻钟,铁心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她拍了拍胸口,“那个沈夜,可信吗?”
“不知道。”萧晨摇头,“但他说的应该没错。灵宝阁的人确实不靠谱,我们一进去就被盯上了。”
“那我们回黑石城?”
“不。”萧晨摇头,“沈夜说得对,黑石城也不安全。神庭迟早会查到黑石城,我不能把危险带回去。”
“那你打算去哪?”
萧晨想了想,说道:“你之前说,往南六百里有一座坊市叫万宝坊,不归神庭管?”
“对。但那里很乱,杀人越货是常事。而且万宝坊不收金银,只收灵石——”
“我们有灵石。”萧晨打断她,“刚才卖银星精魄的钱还剩一些。通脉丹已经买了,剩下的灵石够我们在万宝坊待一阵子。”
铁心兰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不。”萧晨摇头,“你回黑石城。青禾他们还在城里,青石的伤还没好利索,需要人照顾。我一个人去万宝坊就行了。”
“可是——”
“你帮我已经够多了。”萧晨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铁心兰,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殷无极手里了。但接下来的路,我得一个人走。”
铁心兰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从背篓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萧晨:“这里面是剩下的灵石和一些干粮。你拿着。”
萧晨没有推辞,接过布包背在身上。
“活着回来。”铁心兰说道,声音有些哑。
“放心,我命硬。”萧晨笑了,“等我突破通脉境,就回黑石城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杀神。”
铁心兰也笑了,笑容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两人在路口分别。铁心兰往北,回黑石城。萧晨往南,去万宝坊。
走了几步,萧晨忽然回头,喊道:“铁心兰!”
铁心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黑石城那个战死者纪念墙上的名字,”萧晨的声音很平静,“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的名字,刻在天上。”
铁心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等着。”
她转身,大步走向北方。
萧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南走去。
蛮荒大地的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天边有乌云在聚集,似乎要下雨了。
萧晨摸了摸怀中的玉瓶,感受着通脉丹的温度。
“通脉境。”他喃喃道,“等我。”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在他身后,天元城的城门缓缓关闭。
城中心的天元神殿中,那尊巨大的神像双眼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人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伟大的天元神,您忠实的仆人向您禀报——斩神古卷的持有者,已经出现在天元城。”
神像的双眼猛然亮起,整个神殿都在震颤。
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找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是!”金袍人伏地叩首,声音中满是敬畏。
神殿之中,神光闪烁,如同诸神的眼睛,穿透了蛮荒大地的黑夜,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那个手持金色短刀的少年。
而那个少年,已经走进了南方的荒野之中,脚步坚定,头也不回。
他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苍穹。
四
三天后,萧晨抵达了万宝坊。
与其说是一座坊市,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营地。万宝坊建在一片开阔的谷地中,四周是陡峭的山崖,只有南北两个入口。谷地中密密麻麻地搭建着各种建筑——有木屋、有帐篷、有石窟,甚至还有一些直接用巨石垒成的简陋房屋。
谷地中央是一条宽阔的土路,土路两旁摆满了摊位。卖丹药的、卖兵器的、卖灵药的、卖符箓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应有尽有。摊主们一个个精明得很,看到有人经过就扯着嗓子吆喝,和天元城那些正经商铺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几分野蛮和粗粝。
萧晨在谷地中转了一圈,发现万宝坊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这里不仅有商铺和摊位,还有客栈、酒楼、赌场,甚至还有一座简陋的擂台。擂台上正有两个修士在交手,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叫好声、起哄声、骂娘声响成一片。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一间房。客栈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上下打量着萧晨。
“从哪来的?”光头老板问道。
“北边。”萧晨没有多说。
“一个人?”
“一个人。”
光头老板嘿嘿笑了两声,递给他一把钥匙:“二楼最里面那间。晚上别乱跑,万宝坊的夜里,不太平。”
萧晨接过钥匙,上楼找到房间,锁好门。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但还算干净。他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有异样之后,盘膝坐在床上,取出那瓶通脉丹。
玉瓶中有三枚丹药,每一枚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萧晨取出一枚,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灵气波动温和而纯净。这是上品通脉丹,比下品和中品的药效强得多,突破的成功率也高得多。
“突破通脉境,需要打通全身十二正经。”萧晨回忆着斩神诀中的记载,“每一条经脉的打通都需要大量的天地灵气和药力辅助。一枚通脉丹,大概能打通四条经脉。三枚,刚好够打通十二正经。”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药放入口中,咽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扩散开来。那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渗入他的经脉之中,缓缓地冲击着闭塞的经脉。
萧晨闭上眼睛,运转斩神诀,引导药力和天地灵气一起,朝着第一条经脉冲去。
第一条经脉——手太阴肺经。
灵气和药力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经脉的入口。那感觉如同用钝刀子割肉,又疼又痒,但萧晨咬牙忍住了。
一次冲击,两次冲击,三次冲击……
经脉的入口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萧晨心中一喜,继续催动灵气,加大冲击的力度。
“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手太阴肺经的入口被冲开,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经脉之中,在经脉中奔腾流淌。
第一条经脉,通了。
萧晨没有停下,继续引导灵气冲击第二条经脉。
通脉境的突破,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每打通一条经脉,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和药力,同时对意志力也是极大的考验。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让人恨不得把皮肉都撕开。
但他撑住了。
一条,两条,三条……
当第一枚通脉丹的药力耗尽的时候,他已经打通了四条经脉。
“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萧晨喃喃道,“四条,刚好一半。”
他取出第二枚通脉丹,放入口中。
药力再次在体内扩散,萧晨继续冲击剩余的经脉。
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
八条。
第二枚通脉丹药力耗尽,他又打通了四条。
还剩最后四条——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
萧晨取出第三枚通脉丹,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枚。”
他将丹药放入口中,闭上眼睛。
这一次,冲击的难度比前两次大得多。最后四条经脉位于人体的深处,更加隐蔽,也更加坚韧。灵气和药力冲击了很久,才勉强打开一个小口。
萧晨咬紧牙关,催动全身的灵气,朝着经脉的深处冲去。
疼。
钻心的疼。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变强的唯一途径。
只有变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只有变强,才能让所有跪着的人站起来。
只有变强,才能斩尽诸天神佛。
“给我——开!”
萧晨心中怒吼,灵气和药力汇成一道洪流,朝着最后一条经脉冲去!
“轰——!”
脑海中一声巨响,最后一条经脉的入口终于被冲开。灵气在体内奔腾流淌,十二条正经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通脉境,突破了。
萧晨睁开眼睛,感觉到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灵气在经脉中运转自如,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他的感知力也大大增强,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就是通脉境……”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果然比淬体境强太多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但就在此时——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那气息来自客栈外面,阴冷而邪恶,如同毒蛇在黑暗中窥视。
萧晨的眉头猛地皱起,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
谷地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