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马没了
三人说笑间,送亲队伍已经走到了近前,吐蕃的迎亲鼓乐响起。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听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马嘶,一匹通体乌黑的烈马,疯了一般从草原深处冲了过来。
马蹄踏得尘土飞扬,沿途的牧民惊呼着四散躲避,几个想拦马的吐蕃勇士刚冲上去,就被疯马一蹄子掀翻在地。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红着眼睛,直直朝着婚车的侧面狠狠撞了过来!
这一下若是撞实了,八匹马拉着的婚车非得被撞翻不可,车里的人更是非死即伤!
周围的禁军瞬间乱了阵脚,拔刀的拔刀,想去拉马的拉马,可谁也拦不住这头疯了的巨兽。
这马速度太快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惨剧即将发生的瞬间,婚车的车帘猛地被人一把掀开!
一道火红的身影纵身跃下,正是林巧。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繁复的大红嫁衣,她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而迎着疯马,大步冲了上去。
“郡主疯了?”送亲的主事失声尖叫,差点从马车上滚下来。
话音未落,林巧已经冲到了疯马面前。
那烈马见有人拦路,更是狂怒,朝着林巧狠狠踏来。
就在这时,林巧猛地攥紧右拳,腰身一拧,迎着马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了出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人耳膜发疼。
刚才还狂躁无比的烈马,连一声完整的悲鸣都没发出来。
直接腾空倒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摔在草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它四肢抽搐了两下,脑袋歪在一边,直接晕死了过去,额头处赫然陷下去了一小块。
整个草原瞬间死寂。
鼓乐停了,惊呼没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看着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的红衣女子,脸上全是见了鬼的神情。
“这……是我眼花了吗?那个女人一拳就给马打飞了?”
“不可能啊!就算是雄壮男人都很难将一匹骏马举起,那女人居然给打飞了?”
高台上,努尔哈赤二狗手里的酒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连忙拍了拍三狗的肩膀大喊道:“欧!三弟,你马飞了!”
三狗刚刚没在看送亲队伍,连忙回嘴:“你马才飞了!二哥,我妈就是你妈,你是不是吃囊吃糊涂了?”
“不是,你马真飞了!被那个女人打飞的!”二狗再次惊呼。
三狗朝二狗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傲慢瞬间荡然无存,连忙尖叫道:“啊!我的马!她……她这个残忍的女人!”
只有努尔哈赤大狗,一脸兴奋,他看着林巧的身影,惊呼道:“欧!雄鹰一样的女人!我的最爱!”
送亲队伍里,禁军们握着刀的手都抖了,愣了好半天,才长长松了口气。
【检测到宿主当众打破中原弱女子人设,彻底颠覆原剧情“和亲后被怒尔哈赤三狗拿捏、被扔进牛羊圈”的走向,获得全场吐蕃人的极致震惊,以及三狗的强烈厌恶,奖励300能力值】
林巧心中一喜,秉承物尽其用的原则直接将300能力值全加在了力量上。
【加点成功,宿主现力量为675】
系统提示音刚落,高台上的三狗已经红了眼。
一把推开身边的侍卫,带着四个贴身护卫疯了似的冲下高台,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匹晕死的黑马跟前。
这匹黑马是他去年围猎时,亲手降服的千里宝马。
平日里他珍惜得跟命根子似的,别说打,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此刻他伸手一摸,马的额头生生陷下去一块,已经没了生命气息。
他的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贱女人!你敢伤我的马!”
三狗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钉在林巧身上,反手就薅过身边护卫腰间的弯刀。
他握着刀就朝着林巧直冲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地嘶吼:“我今天非剁了你这个中原贱婢,给我的马偿命!”
周遭瞬间炸开了锅。
“三王子!不可啊!不可啊!”
送亲的礼部主事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扑下来,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挡在林巧身前:“三王子!两国和亲盟约白纸黑字刚定,您就持刀对着大齐和亲郡主,这会挑起两国战事的啊。”
“条约?”
三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收住脚步,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语气轻蔑道:“就你们大齐那软蛋皇帝,靠送女人来换边境安稳,也配跟我提条约?别说我今天要杀这个贱女人,就算我把你们这群送亲的废物全宰在这,你们那躲在皇宫里的皇帝,也不敢放半个屁!”
他手腕一翻,一把就将瘦弱的主事推得摔出去老远,重重砸在地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三狗已经再次举刀,带着浑身的戾气,朝着林巧的头顶狠狠劈了下来!
林家的亲兵见状就想往上扑,可距离太远短时间内肯定拦不住。
唯有林巧,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她看着劈过来的刀锋,攥紧的右拳已经蓄满了力气。
别说一把破刀,就是再来十匹疯马,她也照打不误。
就在刀锋离林巧的头顶只剩半尺的瞬间,一道如同惊雷般的声音,骤然炸响在草原上:“混账东西!给我住手!”
原本闹哄哄的现场瞬间死寂。
三狗的刀硬生生僵在半空,脸上的暴怒瞬间褪去,换成了肉眼可见的惶恐。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数十名身着黑裘、腰挎弯刀的精锐护卫,簇拥着一个身形极其魁梧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
他穿着绣着狼头的锦袍,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格外醒目。
来者是吐蕃的最高首领,单于努尔哈赤疯犬。
“父……父汗。”三狗手里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单于没看他,目光先落在地上晕死的宝马身上,又扫过周围剑拔弩张的阵仗。
最后落在了站在原地,一身红衣依旧笔挺的林巧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郡主受惊了。是我教子无方,纵容这混账东西失礼,还望郡主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