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VIP病房外的走廊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安静。
陈凡刚从病房出来,林婉秋在护士照料下已经睡去。经历一场死里逃生的车祸,又惊又吓,她身心俱疲,却睡得异常安稳——因为陈凡临走前,随手在她床头贴了一道用自身气机凝化的安神符。
无形无迹,却能镇煞宁心。
这一手,便是真正懂行的风水先生见了,都要惊掉下巴。
陈凡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脑海中翻涌着《命书》记载的种种法门。
人为加害,风水邪术,双重布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有人要置林婉秋于死地。
渣土车刹车失灵是真,但那只是表象。真正要命的,是暗中布下的“截命煞”。
此煞以阴木引煞,以铁器冲灾,专门针对出行之人,一旦触发,轻则车毁人亡,重则家破人亡。
寻常风水师,顶多能看出车祸预兆,却看不出这是人为布下的死局。
但在陈凡眼中,那股阴煞之气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刺眼得很。
“能布下截命煞,还能买通渣土车司机动手脚,背景不简单。”
陈凡低声自语,眼神渐冷。
他本不想刚入世就卷入这些阴私算计,可对方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顶头上司身上,等同于直接挑衅他这位《命书》传人。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就在这时,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几道身影快步走来,为首一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身后跟着几名助理模样的人,气势十足。
来人正是鼎盛装饰最大的竞争对手,宏远装饰的总裁——赵宏远。
他一出现,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宏远与鼎盛近几年在江城市场斗得你死我活,抢项目、挖客户、压价格,几乎无所不用其极。林婉秋出车祸,赵宏远第一时间赶来“探望”,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虚伪。
“林总怎么样了?我听说她出了严重车祸,真是吓死人了。”
赵宏远声音洪亮,一脸关切,眼神却在四处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护士连忙上前:“病人刚休息,不便打扰。”
“休息?这么大的事,休息怎么行。”赵宏远故作不满,“我和林总也算商界旧识,于情于理,都该进去看看。”
他说着,就要推门闯入。
一只手忽然横伸过来,轻轻一拦。
“赵总,病房重地,请勿喧哗,更不要随意打扰病人休息。”
陈凡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前,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看着赵宏远。
赵宏远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穿着普通衬衫,气质却沉稳异常,眼神锐利如刀,一看就不是普通员工。
“你是谁?鼎盛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陈凡淡淡开口:“鼎盛装饰,总裁特助,陈凡。”
“总裁特助?”赵宏远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林婉秋手下现在什么人都敢用了?一个小小的特助,也敢拦我?”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狐假虎威:“小子,识相点滚开!我们赵总来看望林总,是给你们面子,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
陈凡眼神微冷。
他懒得跟这种狗腿子废话。
“担不担得起,不是你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脚步不动,身上一股淡淡气机散开。
那名助理只觉得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胸口发闷,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脸色瞬间发白。
赵宏远脸色一沉。
“放肆!一个刚入职的新人,也敢在我面前耍横?我看鼎盛装饰,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认定陈凡只是个靠着运气爬上位的小人物,根本没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林婉秋出了这档子事,鼎盛必定人心惶惶,业绩大跌,正是他一举吞并市场的好机会。
今天来,名为探望,实为示威。
顺便,再探探虚实。
陈凡看着他表演,心中冷笑。
《命书》自动在心底流转,他一眼扫过赵宏远周身气息。
印堂发黑,阴煞缠绕,头顶一股灰黑色煞气直冲脑门,正是修炼邪术、害人损德的典型征兆。
尤其是他腰间,隐隐挂着一枚用阴木雕刻的小人,上面用红绳缠绕,针孔密布。
正是布下截命煞的关键法器——阴木扎魂人。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陈凡心中已然明了,脸上却不动声色。
“赵总这么关心我们林总,不如说说,你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车祸消息的?”
陈凡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赵宏远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变。
他确实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甚至比交警到场还要早。
但这话不能明说。
“笑话,江城商界这么大的事,我自然有渠道听说。倒是你,一个新人,不去好好照顾林总,反而在这里盘问我,安的什么心?”
赵宏远立刻转移话题,试图占据上风。
陈凡不再跟他绕弯子,目光直接落在他腰间。
“赵总腰间挂的东西,倒是别致。只是这东西阴气太重,损人阴德,长期带在身上,怕是会祸及自身,甚至家宅不宁。”
赵宏远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捂住腰间,眼神惊慌。
这阴木扎魂人,是他花重金从一位所谓“大师”那里求来的,专门用来暗害竞争对手。
此事极为隐秘,除了他和那位大师,无人知晓。
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赵宏远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慌乱。
周围几名鼎盛的员工闻声看来,眼神怪异。
陈凡往前走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条走廊。
“听不懂?那我就说得明白点。”
“你用阴木扎魂人,配合截命煞,布下死局,暗中加害林总,再买通渣土车司机制造车祸,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她,吞并鼎盛装饰。”
“我说的,对不对?”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赵宏远心上。
他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赵宏远厉声呵斥,“无凭无据,你竟敢诽谤我!我要告你!”
“无凭无据?”
陈凡冷笑一声,忽然抬手,指尖轻轻一引。
一股无形气机瞬间锁住赵宏远腰间的阴木扎魂人。
赵宏远只觉得腰间一烫,像是被火灼烧,剧痛难忍。
他下意识松开手,那枚阴木小人竟自动从腰间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小人周身黑气缭绕,隐隐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令人毛骨悚然。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护士、保安、鼎盛员工、赵宏远的助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浑身汗毛倒竖。
隔空取物?
这是什么手段?!
赵宏远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妖术!你这是妖术!”
“妖术?”陈凡眼神冰冷,“害人的邪术才叫妖术,惩恶扬善、破煞除凶,叫正道。”
他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温润气机落在阴木小人上。
“滋啦——”
黑烟滚滚,刺耳尖啸更加凄厉。
那枚害人无数的阴木扎魂人,在众人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碳化,最终化为一捧黑灰,随风飘散。
截命煞,破!
与此同时,赵宏远猛地一声惨叫,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法器被毁,他与邪术相连,遭到反噬!
“你……你敢毁我法器!”赵宏远又惊又怒,满眼怨毒。
陈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如冰。
“毁的不是法器,是你的歹心。”
“你仗着一点旁门左道,就敢在江城肆意害人,谋夺产业,真当没人能治你?”
他一步踏出,气场全开。
《命书》气机流转,一股浩然正气笼罩整条走廊。
原本阴冷的氛围瞬间变得温暖通透,所有人心中的恐惧与不安一扫而空。
赵宏远被这股气势压迫,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新人特助。
这是一位真正的风水高人,深不可测!
自己那点在“大师”那里学来的皮毛,在他面前,如同孩童把戏,可笑至极。
陈凡目光扫过赵宏远,声音冰冷。
“你布下截命煞,害人在先,今日法器被破,邪术反噬,已是最轻惩罚。”
“三日内,你必定霉运缠身,诸事不顺,若不知悔改,继续作恶,下次,就不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还有,你买通渣土车司机、暗中布局的证据,早已被交警掌握,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赵宏远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风水斗法输得一败涂地,邪术反噬身受重伤,商业阴谋也即将败露。
名声、事业、自由,全都要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病房门轻轻打开。
林婉秋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站在门口,将刚才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跪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赵宏远,又看向身姿挺拔、气场慑人的陈凡,眼中充满了震惊、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原来,想要她命的,真的是赵宏远。
原来,陈凡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不仅能预知生死,救人于危难,更能一眼看破阴谋,斗法破邪。
强大得令人心安。
周围鼎盛的员工早已彻底沸腾。
“我的天!陈特助也太厉害了吧!”
“隔空毁法器,吓跪赵宏远,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以前觉得他是运气好,现在才知道,人家是真有通天本事!”
“以后谁还敢说陈特助是江湖骗子?我第一个跟他急!”
张莉和李浩也闻讯赶来,看到眼前一幕,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
张莉心中悔恨到了极点。
她之前对陈凡百般嘲讽、当众刁难,如今看来,简直是在找死。
若是陈凡稍微记仇,随便给她布点小煞,她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李浩更是满心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嫉妒与不甘。
跟陈凡比起来,他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陈凡看到林婉秋,收敛气场,快步走到她身边。
“林总,你怎么起来了?身体还没恢复,应该多休息。”
语气自然,仿佛刚才那个斗法打脸、气场慑人的高人,只是错觉。
林婉秋看着他,轻声道:“外面动静这么大,我睡不着。”
她顿了顿,无比认真地说了一句:
“陈凡,谢谢你。”
这一声谢,包含了太多。
谢他救命之恩,谢他揭穿阴谋,谢他为鼎盛撑起一片天。
陈凡微微一笑:“分内之事。”
简单五个字,却分量千钧。
这时,几名警察快步走来,看到瘫倒在地的赵宏远,直接上前。
“赵宏远,我们怀疑你与今日环城高架车祸案有关,涉嫌故意杀人,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锒铛入狱,已是注定。
赵宏远面如死灰,被警察架起带走时,怨毒地看了陈凡一眼,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输得彻彻底底。
走廊里,所有人看向陈凡的目光,已然彻底不同。
敬畏,崇拜,仰望。
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却凭一己之力,破煞、救人、斗法、打脸反派、揪出真凶。
传奇,莫过于此。
林婉秋看着陈凡,心中做出一个决定。
等她出院,必定要将陈凡彻底捧在鼎盛最核心的位置。
这个人,不是下属,不是员工,而是鼎盛的定海神针!
陈凡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却毫不在意。
他抬头望向窗外,江城夜色依旧璀璨。
解决赵宏远,只是一个开始。
那个教赵宏远邪术的所谓“大师”,还隐藏在幕后。
风水界的恩怨,商界的算计,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手握《命书》,逆天改命。
从今往后,这江城,该换天了。
(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