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出鼎盛装饰写字楼时,晨阳已经爬高,洒在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人间烟火气。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本无形的《命书》仿佛在体内轻轻震颤,一股温润气机缓缓流转周身。昨夜打坐引气,今日一眼破煞,不过短短半天,他已经彻底告别了过去那个霉运缠身、抬不起头的陈凡。
月薪两万,总裁特助,不受任何人管束。
这待遇,别说应届毕业生,就算是工作三五年的老员工都望尘莫及。张莉那张刻薄的脸、李浩那副嫉妒到扭曲的表情,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只觉得可笑。
蝼蚁之辈,何须记挂。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临走前那一瞥,在林婉秋印堂深处看到的那缕黑煞。
《命书》记载,印堂发黑,隐带血丝,主近期血光之灾,且多应在交通冲撞之上,轻则伤筋动骨,重则车毁人亡。
他本可以不说。
毕竟两人刚认识,他刚被破格录用,犯不着多管闲事,惹一身麻烦。
但陈凡终究开口提醒了一句。
不为讨好,不为邀功。
一是林婉秋给了他一个立足的机会,算是一份人情;二是《命书》传承在身,见死不救,于命理道义不合,反而会折损自身气运。
“听不听在她,我言尽于此。”
陈凡低声自语,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学校地址。
一路平稳顺畅,连红灯都极少遇到。
换做以前,出门必遇波折,如今运势初转,已是天差地别。他坐在车内,闭目养神,继续在心中默诵《命书》基础法门,巩固观气、辨煞、断吉凶的本事。
……
鼎盛装饰内。
陈凡走后,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声响。
张莉站在一旁,神色尴尬,手足无措。
刚才她对陈凡百般轻视、当众驱赶,结果林总直接把人提拔成总裁特助,月薪两万,这脸打得又响又疼。
“林总,您……您真信他那套风水说法?”张莉小心翼翼地试探。
林婉秋站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抚过那尊被调转方向的貔貅。
不知为何,自从貔貅摆正之后,办公室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沉闷感,真的消散了大半。空气仿佛都通透了,连呼吸都顺畅许多。
她最近长期失眠、胸闷心悸,此刻竟也舒缓了不少。
“信不信,看结果。”林婉秋声音清冷,“三日之内,若是客户回流、业绩回转,便说明他所言非虚。若是没有……”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意思显而易见。
一旁的李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不甘与嫉妒。
凭什么?
一个出身普通、名声极差的灾星,随便摆弄几下摆件,就能一步登天?
他不甘心!
“林总,我看那小子就是个江湖骗子,故意胡编乱造蒙人。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不然传出去,别人会笑话我们公司迷信鬼神……”
李浩还想再说,却被林婉秋冷冷一眼打断。
“我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点。”
李浩心头一寒,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言。
林婉秋不再看他,拿起桌上文件,却有些心神不宁。
陈凡临走前那句话,反复在她耳边回响。
“三日内少走夜路,切勿独自驾车,更不要坐副驾,否则必有车祸,伤及性命。”
她向来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商场杀伐果断,从不信怪力乱神。
可刚才陈凡破煞改局的一幕太过真切,由不得她完全不当回事。
“血光之灾……”
林婉秋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头不安。
她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合作洽谈,对方是江城颇有实力的建材商,关系到公司接下来一个大项目,绝不能推掉。
“应该只是巧合。”她自我安慰。
……
傍晚。
夕阳西斜,暮色浸染江城。
洽谈异常顺利,对方对鼎盛装饰的方案十分满意,当场敲定初步合作意向。
林婉秋心情稍好,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助理提议开车送她,她想了想,摆手拒绝。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顺便绕路去趟酒庄,给父亲挑瓶酒。”
她完全将陈凡的提醒抛在了脑后。
独自坐进驾驶座,林婉秋发动车子,汇入晚高峰车流。
一开始一切正常。
可开了不过十分钟,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路面车流变得拥挤。
她行驶到一段环城高架下桥口时,意外陡生!
右侧一辆大型渣土车,不知为何突然失控,方向盘猛打,庞大的车身横着朝她撞来!
司机疯狂鸣笛,却已经来不及。
渣土车车头凶悍如猛兽,直扑她这辆轿车的副驾驶位置!
“砰——!!!”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金属扭曲碎裂,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林婉秋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砸在身上,浑身剧痛,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车窗玻璃碎裂四溅,车门严重变形。
她下意识低头躲避,心脏狂跳,浑身冰凉。
副驾驶位被撞得彻底凹陷,座椅扭曲报废。
若是她刚才坐在副驾,或是反应慢上一瞬……此刻早已尸骨不全。
车祸!
真的是车祸!
陈凡说的话,应验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林婉秋浑身颤抖,后怕到极致。
若不是陈凡那一语提醒,她今日必死无疑。
……
几乎在车祸发生的同一瞬间。
404寝室里。
陈凡正盘膝打坐,体内《命书》气机忽然猛地一跳。
他豁然睁眼,眉头紧锁。
“血光煞气应验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朝着鼎盛装饰与环城高架方向望去。
夜色之中,一道浓郁的血色凶煞冲天而起,直冲云霄,与他白天在林婉秋身上看到的那缕黑煞遥相呼应。
“她终究还是没放在心上。”
陈凡轻叹一声。
他本可以置之不理。
可因果已结,若是林婉秋真的死在这场车祸里,他虽无直接责任,却也会沾上一段阴因果,对日后修行不利。
更重要的是——
他刚在鼎盛装饰站稳脚跟,林婉秋一死,公司必定大乱,他这个总裁特助也会立刻变成笑话。
“罢了,救人救到底。”
陈凡不再犹豫,推门冲出寝室。
他一路狂奔,运转《命书》中的轻身法门,脚步轻快如风,速度远超常人。
打车太慢,他直接抄近路,穿小巷、过街道,朝着煞气冲天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之下,青年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无人察觉异常。
……
车祸现场。
交警、救护车已经赶到。
渣土车司机惊魂未定,满嘴道歉,声称是刹车突然失灵,并非故意。
林婉秋被众人从变形的车内小心翼翼抬出,身上多处擦伤,额头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却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她靠在担架上,眼神空洞,满是后怕。
副驾驶彻底报废,而她所在的驾驶位,侥幸躲过致命冲击。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她就没命了。
“林总,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立刻送医院全面检查?”助理声音颤抖。
林婉秋没有回答,脑海里全是陈凡白天那句冰冷而笃定的话。
“三日内少走夜路,切勿独自驾车,更不要坐副驾驶位。否则,必有车祸之灾,伤及性命。”
一字一句,如同诅咒,又如救命箴言。
不是迷信。
不是巧合。
是真的命理应验,是真的铁口直断!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一道身影快步走来。
青年穿着简单衬衫,身姿挺拔,眼神明亮,在混乱夜色中格外醒目。
正是陈凡。
他一到场,目光便直接锁定林婉秋,扫过她周身缠绕的血色煞气。
凶煞未散,余险未消。
“林总,你没事吧?”
陈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林婉秋看到他,瞬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虚弱却无比认真:“陈凡,你说的……全中了。”
“若是没有你那句话,我今天已经死了。”
周围交警、医护人员、路人纷纷侧目,一脸奇怪。
这年轻人是谁?怎么听着像是提前预知了车祸?
陈凡走到担架旁,蹲下身,指尖轻轻一引,一丝微弱气机探入林婉秋印堂之处。
那缕残留的黑煞被他轻轻一拂,瞬间消散大半。
“凶煞已应,但余气未散,接下来二十四小时,依旧不宜外出,尤其不能碰车。”
林婉秋毫不犹豫,用力点头:“我听你的,全都听你的。”
此刻的她,对陈凡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满心敬畏。
一个能一眼断风水、一语破凶局、提前预知生死车祸的人,哪里是什么普通应届生?
这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一旁的助理早已看傻。
刚才还觉得陈凡只是走了狗屎运,现在才明白——
这位新来的总裁特助,根本不是凡人。
陈凡站起身,环视车祸现场,目光落在那辆扭曲变形的轿车上。
车头煞气缠绕,阴气森森,显然不止是简单的刹车失灵。
“这辆车,近期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陈凡淡淡开口。
交警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们初步勘察,发现刹车管路有被人为撬动的痕迹。”
林婉秋脸色骤变。
不是意外。
是有人想要她的命!
陈凡眼神微冷。
“有人暗中利用风水邪术,叠加机械手脚,双重加害。这已经不是普通凶煞,是人为害命。”
他抬头望向夜色深处,仿佛看穿了隐藏在幕后的黑手。
“既然敢动我陈凡的顶头上司,这笔账,迟早要算。”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气场散开。
围观人群莫名觉得心头一静,原本嘈杂混乱的现场,竟诡异的安定下来。
林婉秋躺在担架上,望着陈凡挺拔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看似平凡,却能一手遮凶,一语定生死。
有他在,她不再畏惧任何阴谋诡计、风水邪煞。
……
当晚。
林婉秋住院观察,并无大碍。
陈凡以总裁特助身份,全程安排妥当,有条不紊,气场沉稳,完全不像一个刚毕业的学生。
鼎盛装饰内部彻底震动。
张莉得知车祸经过,吓得浑身发抖,后背冷汗直流。
白天她对陈凡那般无礼,若是陈凡记恨,随便动一动风水,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浩更是闭门不出,心惊胆战,再也不敢有半句不敬。
公司上下,无人再敢轻视陈凡。
一个能预知生死、化解车祸、看破阴谋的高人,别说月薪两万,就算月薪十万、年薪百万,都值得。
而陈凡,在医院安顿好林婉秋之后,独自走出病房。
夜风吹拂,他抬头望向江城璀璨灯火。
一场车祸,一次救命。
他不仅彻底站稳脚跟,更在鼎盛装饰,乃至整个江城商圈,埋下了一颗即将引爆的惊雷。
幕后黑手还未现身,恩怨因果才刚刚开始。
陈凡嘴角微扬。
“想跟我玩风水邪术,玩阴谋算计?”
“那我便陪你们好好玩玩。”
手握《命书》,逆天改运之路,从此正式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