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娜暗恋着一个男人的男人的随意野性,这个男人具备着,像野性一样的随意。即使敏娜的泡泡糖咬烂,也不能洒脱。她热烈地渴望,那种可以随意看着天空里云彩一般的随意。
这个男人的野性驱使,便不肯随意,因此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地方。敏娜解释说,风是留不住他的。最终却选择了她,只能作条凳的树上,酣然入睡。敏娜盯着他,心满意足。
男人随意搅动树叶,敏娜配合着,发出野性的婆娑声。女人以为,自己有了随意的野性。男人说,他的随意野性里,藏着红宝石,是遥远的风的造化。敏娜幸福地忘记了时间。
男人发誓说,我睡在桥洞里,也不吝啬这一件破旧不堪的羊绒内衫给你穿。阳光底下的时候,羊绒内衫的羊绒五彩斑斓,这算是一次新奇的发现。
男人带回来这一件别人没有穿过,阳光底下五彩斑斓的羊绒内衫,像云彩一样白,照耀着敏娜。
敏娜觉得自己,挣脱了人间烟火,男人觉得自己,有独一无二的随意野性,最后肚子却饿得思想不得旋转。男人专一地爱着自己的随意野性,画不出人间烟火。敏娜却要求着磨豆腐的老婆婆,一心一意地不野性,好不流落到极乐西天。
慢慢地,像云一样的羊绒内衫,浸上随意野性散开的汗水,饱满的自由。随意野性的散开,自然得像一朵朵云彩。在雨水里揉搓,云彩散去,留下暗黄的天空,如羊绒内衫,秋风随意吹落,飘摇的黄叶子。
誓言实现的时候,羊绒内衫许多洞,露着褶皱如梯田丘陵。她忘记了春天,只看到带走无数个夜晚,从黑幕掉下的斑点。
男人野性的眼神,看不到衣洞,他后悔自己曾经,随意地给柳树声音,让她野性。
有一天,是离着誓言远去的这一天,男人不相信自己独一无二的野性会平凡,随意野性地卷起一地麦穗,想要冲到香巴拉。沉重的果实,掉落在不远处。
风坠毁在万重山,小水涧里埋着一股野性,又一个随意的女人,假惺惺地爱了七分钟野性,就戴上真金白银的镣铐,欢乐叹息。
敏娜的羊绒内衫,还穿在里面,不丢弃是因为被遮掩。看到一颗黄澄澄玉米棒,透着酸,伸出手来,不属于自己。只好假装掏眼睛,背过身去,泪水涟涟。
敏娜遇上这棵树,自学了七十二变。她相信誓言,不敢去怀疑。这棵树也随意野性,敏娜渴望随意野性会独一无二,能换成钱,兑一点平凡。昨天,房东说了,要涨房租。
敏娜的羊绒内衫,还穿在里面,不让我看见,因为羊绒内衫生出了许多眼。看到它,辛酸照射到敏娜,她的心脏会地震,承受不住折磨。
敏娜的羊绒内衫,还穿在里面,遮掩着可怜,不让我看见,不让别人看见。敏娜渴望平平淡淡,却没有别的内衫,她想象着自己,穿着的,是闭着眼的羊绒内衫。
终于有了一张潮湿的五十元,敏娜攥紧着思绪纠缠。希望需要一支画笔,她左右为难。
敏娜赶紧拿起熨斗,烫平神经。她不敢绝望,钻进文具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