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华娱之我在娱乐圈拍短剧

第98章 断片了

  政协礼堂内,巨大的银幕上光影交错,色彩浓烈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杜比音效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观众席里的气氛却诡异得像是一潭死水。

  朱桠闻坐在靠中间的位置,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盯着银幕上那个穿着鲜艳衣服飞来飞去的人物,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眼看着这都播放了一个多小时了,他愣是没看出来这部号称史诗巨制的电影到底想表达个什么东西。

  电影之前在铺天盖地的宣传中,所谓的宏大背景,除了特效看起来确实砸了钱、显得有些宏大之外,其他的东西,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刚刚在首映礼的记者提问环节,陈大导导演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宣称,《无极》探讨的是命运、是爱、是宏大的东方哲学。

  可现在坐在台下,朱桠闻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半点哲学和命运的影子都没摸着。压根搞不明白,这号称耗资三个亿的鸿篇巨著,讲了个什么玩意。

  台词生硬得让人脚趾扣地,剧情逻辑碎得像一地玻璃渣。

  朱桠闻身边的女朋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她发现朱桠闻攥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手心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她微微侧过头,借着银幕微弱的反光,看到朱桠闻那张硬朗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失望与烦躁。

  作为燕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朱桠闻对电影是有着自己的一套审美和判断标准的。他原本以为,能看到一部跨时代的华语巨作,结果却像是在高档餐厅里吃了一口包装精美的馊饭。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曹栎那张总是挂着痞笑的脸,以及那部被自己中途放弃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他不知道北电大礼堂那边的首映是什么情况,但他此刻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悔意。

  ……

  燕京的冬夜,寒风凛冽,但某家高档酒店的套房里,却温暖如春。

  曹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里像是有个电钻在疯狂地搅动。嗓子眼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来,连咽口水都觉得生疼。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从断片的脑海中拼凑出昨晚的记忆。

  他依稀记得,在学校大礼堂举办完首映式后,现场的反应简直炸裂。全场的学生又哭又笑,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那种纯粹的青春共鸣,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曹栎隐约记得,散场后,江颜、热依扎还有张佳妮几个女生兴奋得又蹦又跳,强烈提议要找个地方好好搓一顿庆祝一下。

  曹栎大手一挥,不仅包了场,还特意把班主任冯元铮、舞蹈学院的吴泰赫老师,以及保利博纳的发行总监段永旭一起拉了过去。

  这三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男人,当年可是燕京艺术圈里有名的铁三角。其实,他们原本是“四剑客”,还有一个就是燕影录音系的主任齐越。

  只不过,因为冯元铮和齐越当年为了争夺师娘结下的那段狗血情敌恩怨,大家都很默契地把齐越这个名字从饭局的邀请名单里抹掉了。

  饭桌上的气氛热烈得像开了锅的水。

  曹栎只记得自己被这帮兴奋过头的学长学姐、还有那三个老不正经的长辈轮番灌酒。白酒掺着啤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

  曹栎来者不拒,被灌了不知道多少杯混酒。

  再后来,一群人意犹未尽,不知道在谁的提一下,又浩浩荡荡地转场去了附近的一家KTV。

  KTV里的记忆更加支离破碎。

  曹栎隐约记得,卫翔和王成思这两个活宝,抢了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合唱了一首伍佰的《挪威的森林》。

  那跑调跑到太平洋的歌声,简直是魔音灌耳。

  曹栎当时靠在沙发上,指着他俩哈哈大笑,开玩笑说:“你们俩合起来是伍佰,分开就是两个二百五!”

  惹得包厢里一阵哄堂大笑。

  再后来,不知道是谁点了一首王心凌的《第一次爱的人》。

  一个清脆、温柔又带着几分羞涩的女声在包厢里响起。那声音很熟悉,像是春风拂过心头,让曹栎原本狂躁的神经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努力想看清唱歌的人是谁,但眼皮却越来越沉。

  似乎是柏冰?又好像是张佳妮……

  再后来,曹栎就彻底没有记忆了。

  思绪被干渴拉回现实,曹栎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他想都没想,一把抓过来,仰起脖子一口喝干。

  水是温的,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曹栎愣了一下,砸吧了一下嘴,发现水里加了蜂蜜。那股温润的甜意,瞬间抚平了胃里的翻江倒海,连带着那股宿醉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宽敞的酒店套房,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落地灯。

  曹栎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最终停留在不远处的双人沙发上。

  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是柏冰。

  她连外衣都没有脱,身上只盖着一条单薄的毯子,整个人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紧紧地缩成一团。

  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曹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他不用猜也知道,昨晚肯定是柏冰一路照顾着烂醉如泥的他,给他倒水、弄蜂蜜,最后累得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曹栎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轻手轻脚地抱起床上那床厚实的羽绒被,放慢了呼吸,一步一步走到沙发前。

  借着昏暗的灯光,曹栎低头看着熟睡中的柏冰。

  此刻的她,呼吸均匀而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道淡淡的阴影。那张清纯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曹栎小心翼翼地抖开手里的羽绒被,轻轻地盖在柏冰的身上,将那条单薄的毯子替换了下来。

  盖好被子后,曹栎静静地注视着柏冰的睡颜,缓缓低下头,凑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在柏冰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房间里静谧的氛围。

  曹栎眉头一皱,生怕吵醒了柏冰,像只敏捷的猎豹一样蹿了过去,一把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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