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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邀约与警告

看不见的倒计时 山音耕心 7603 2026-03-29 18:03

  节目邀约的电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林默预想的要持久、要复杂。

  “都市健康”栏目组那个自称王导的男人,热情得有些过分。在林默表示“可以谈谈”之后,对方几乎是用一种迫不及待的语气,迅速敲定了第二天下午在电视台附近一家咖啡馆的初步见面,美其名曰“沟通节目细节,也让林先生感受一下我们的专业和诚意”。

  挂断电话,林默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被保存为“王导-都市健康”的号码,心里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对方的急切,提及XX生物科技时的“恰好”,都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精准。这是个圈套吗?用节目嘉宾的身份作饵,想近距离观察他,甚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还是说,仅仅是媒体蹭热度的常规操作,自己因为母亲的死和最近的遭遇而变得疑神疑鬼?

  他更倾向于前者。那个在咖啡馆窗后、头顶空无一物的女子的目光,绝非错觉。这个世界,确实有一些“不一样”的人,在暗处活动。他现在很可能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回到公司,下午的时光在一种焦灼的等待和猜测中缓慢爬行。林默强迫自己处理工作,但效率低得可怜。他不停地回想那个女子的眼神,冰冷,警惕,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同病相怜的孤寂?她和公园那个老人是一类人吗?他们都“死”过一次?老人那句“不计时者”到底是什么意思?苏眠这个角色在大纲里是“不计时者”,但此刻的林默还一无所知。

  他也反复琢磨那个节目邀约。去,还是不去?

  不去,看似安全,但等于主动掐断了眼下唯一一条可能接近XX生物科技的、相对“合法”的途径。对方在暗,他在明,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自己永远处于被动猜测的焦虑中。而且,如果对方真有企图,拒绝邀约难道就不会用其他更隐蔽、更难以防备的方式接近他吗?

  去,则是主动踏入一个设计好的情境。风险未知,但至少主动权部分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可以观察,可以试探,可以决定透露多少信息。他需要知道,对方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以及,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天平最终倒向了“去”的一边。与其在猜疑中消耗,不如冒险一搏。他需要信息,需要拼图,哪怕每一片都可能割手。

  下班时,他特意绕道又去了昨天那家医院附近,远远望了一眼那栋附属楼。三楼“合作病区”的几扇窗户后亮起了灯,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安静而神秘。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街对面看了几分钟,然后转身离开。那里是另一个需要探查的方向,但不是现在。

  晚上,他几乎没有睡着。脑海中反复推演明天见面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预设应对。他甚至搜索了一些“都市健康”栏目的往期视频,节目制作看起来中规中矩,确实是关注健康话题的访谈类节目,嘉宾也常有各类专家。这让他稍稍安心,至少这个节目本身不是虚构的幌子。但谁又能保证,这次“特制”的专题,不会成为某些人达到特殊目的的工具?

  第二天下午,林默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约定的咖啡馆。他选择了靠里、视野却能兼顾门口和大部分座位的一个角落位置。墨镜依旧戴着,他需要这层心理上的屏障。点了一杯最普通的冰美式,他小口啜饮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和店内每一个进出的人。

  他在“观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专注和刻意。不仅是看数字,更是观察人的神态、举止、衣着细节,试图分辨哪些是普通顾客,哪些可能别有目的。店内客人头顶的数字长短不一,颜色明暗不同,但都平稳跳动,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出现第二个“空无一物”的情况。

  两点整,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约莫三十五六岁、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目光在店内搜寻。林默几乎立刻确定,这就是那个“王导”。男人头顶的数字是8922:15:30,颜色是常见的淡金,跳动平稳。看起来,他本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至少,在“倒计时”这项指标上。

  王导很快看到了角落里的林默,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快步走过来。“林先生!您好您好,我是王朗,都市健康栏目的导演,昨天跟您通过电话。抱歉让您久等了!”

  “我也刚到。”林默摘下墨镜,和他握了握手。王朗的手干燥有力,笑容无懈可击,完全是资深媒体人的做派。

  “林先生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年轻有为啊,那天的事迹我们都看了,真的非常令人敬佩。”王朗坐下,招来服务员点了杯拿铁,便打开平板电脑,切入正题。“我们这次专题,主要想聚焦在城市快节奏生活下,中老年人突发健康危机的预警、现场急救以及事后的健康管理。您那段经历,完美契合了前两个环节,非常有现实教育意义。”

  他调出几页简单的策划案给林默看,框架清晰,环节设计也确实像那么回事。林默不动声色地看着,偶尔点头。

  “我们计划邀请三位嘉宾,一位是三甲医院心内科的主任医师,负责专业科普;一位是XX生物科技的首席医疗顾问,李博士,他们会从健康监测前沿技术的角度,谈谈如何借助科技手段更早发现潜在风险;第三位就是您,代表普通市民的善举和即时应对。”王朗侃侃而谈,“节目时长大约四十分钟,录制时间预计在下周三下午,在电视台的演播厅。您的部分主要是访谈形式,我们会提前沟通好大致问题,您放心,不会让您感到为难。”

  一切听起来都很正规,很合理。但林默的注意力,牢牢锁定了“XX生物科技的首席医疗顾问李博士”这个名字。终于,要正面接触了。

  “李博士……具体会分享哪些方面的内容呢?”林默状似随意地问,“我对这些新科技还挺好奇的,那天要是老人身上有那种能提前报警的设备就好了。”

  “是啊,科技向善嘛!”王朗似乎很高兴林默主动问到这个点,“据我们前期沟通,李博士可能会介绍他们公司正在推广的‘主动健康管理’理念,包括一些基于生物指标的无创监测技术,甚至是一些处于前沿探索阶段的早期风险筛查方法。当然,主要是理念分享,具体技术细节可能涉及商业机密,不会太深入。”他笑了笑,“不过听说他们有些社区公益项目,就是用这些技术为老年人提供免费筛查,很有社会责任感。”

  社区公益项目,免费筛查。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拿起咖啡杯,借喝咖啡的动作掩饰脸上的细微变化。

  “听起来很有意义。像我们这种上班族,平时对父母健康关心不够,如果有这种靠谱的社区服务,确实能提醒我们多注意。”林默顺着话头说,语气带着恰当的感慨和一丝愧疚——这倒不完全是演技。

  “没错!所以我们做这期节目,也是想唤起更多子女的关注。”王朗附和道,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林先生,关于酬劳,我们这边可以给到这个数。”他在平板电脑上敲了一个数字,转向林默。

  金额不算特别高,但对于一个普通新闻当事人来说,绝对算得上丰厚。林默看了一眼,没有表现出惊喜,只是点点头:“费心了。我主要是觉得这件事有意义,酬劳不重要。”

  “应该的,应该的,您的时间也很宝贵。”王朗笑道,又补充了一些录制细节,比如着装建议、提前到场时间等等。整个沟通过程顺畅无比,王朗表现得专业而周到,没有任何逾越或令人不安的试探。

  这反而让林默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话。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节目邀约,XX生物科技的参与只是巧合?

  沟通接近尾声,王朗似乎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林先生,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后续联系。另外,我把我们栏目组的联络人和李博士助理的名片也推给您,如果您对健康管理有什么具体问题,或者家里长辈有需要,也可以咨询他们,算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

  林默扫了码,加上微信。很快,王朗推送了两个联系人,一个备注是“栏目统筹-小刘”,另一个赫然是“XX生物科技-李博士助理-陈”。

  “李博士这边,如果您有什么想提前了解的,或者家里有长辈想咨询他们那个社区健康筛查项目,都可以先跟他助理沟通一下,他们很乐意解答。”王朗说得极其自然,仿佛这只是媒体为嘉宾提供的一点额外福利。

  林默看着那个“陈助理”的名片,头像是一个很商务的标准半身照,笑容标准。他点了添加好友,申请理由是“王导推荐,关于节目事宜”。

  几乎是在发送申请的下一秒,好友请求就被通过了。

  “陈助理”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林先生您好,我是李博士的助理小陈。王导已经跟我说了,很高兴您能参与节目,有什么可以帮您?”

  林默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这是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或者说,是故意打开的通道。他现在可以问问题,可以试探,但也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对方的“沟通列表”。

  他快速打字:“陈助理您好,麻烦您了。主要是对贵公司的健康筛查有些兴趣,想了解一下具体是针对哪些人群,筛查哪些项目?家里有长辈,想看看合不合适。”问题很普通,符合一个关心长辈健康的普通人的身份。

  “陈助理”回复得很快,语气热情专业:“林先生您好孝顺。我们公司的‘银龄关怀’社区筛查项目,主要面向55岁以上中老年人,项目包括基础体格检查、血压血糖血脂检测,以及我们公司特有的‘生命因子’初筛(一种无创的生物标志物检测,用于评估潜在健康风险)。完全是公益性质,由专业团队操作,结束后会提供详细的健康建议报告。如果您长辈有兴趣,可以告知我大致区域,我查询一下近期该区域是否有排期。”

  回复滴水不漏,将可能的“技术敏感点”包裹在“公益”、“无创”、“健康建议”等安全词中。但“生命因子初筛”这个陌生名词,让林默瞳孔微缩。就是这个吗?母亲当年接受的“免费体检”里,是否就包含这个?

  “听起来很全面。这个‘生命因子’检测,具体是什么原理呢?会不会有不适感?”他继续试探。

  “请您完全放心,是无创的,就像抽血一样取少量指尖血即可,没有任何不适。原理涉及我们公司的专利生物标记物检测技术,主要是通过分析一些特定的微量物质,来评估身体细胞层面的活跃度与代谢状况,属于早期风险提示的范畴,不能替代临床诊断哦。[微笑]”回答依旧标准,且巧妙地将话题限定在“风险提示”,撇清了责任。

  指尖血。林默想起母亲遗物中,似乎没有提到抽血,但时间久远,也许只是他没注意。或者,技术迭代了?

  “好的,谢谢您这么详细的解答。我需要先跟长辈沟通一下,有需要再联系您。”

  “不客气,随时欢迎。也期待下周在录制现场见到您。[握手]”

  对话暂时结束。林默放下手机,对面的王朗也刚好收起平板。“林先生,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您看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很清楚。”林默摇头。

  “那好,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具体流程和问题清单,我晚点微信发给您。”王朗站起身,再次与林默握手,“再次感谢您的支持!”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默重新戴上墨镜,站在街边。与王朗的会面平淡无奇,与“陈助理”的线上交流也看似正常商务往来。但他心中的不安没有丝毫减轻。对方太“配合”了,几乎是他刚流露出对健康筛查的兴趣,通道就立刻打开,信息就恰到好处地递到面前。这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节目嘉宾的态度,更像是一种……有目的的引导。

  他们想引导他去了解,甚至去体验那个“筛查项目”?为什么?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脑海中梳理着线索。母亲—讲座—体检—猝死。地铁老人—讲座—猝死。医院合作病区—新型疗法—生物公司。节目邀约—生物公司专家—筛查项目推广。

  一条模糊的线似乎正在串联起来,但关键的连接点依然缺失。动机是什么?如果那些讲座和体检有问题,目的是什么?筛选?标记?还是……更可怕的用途?

  他走过一个街心公园,正是前天遇到神秘老人的那个公园。他下意识地朝那天那张长椅看去。长椅空着,只有几片落叶。

  然而,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眼角余光瞥见公园另一侧,临近小卖部的垃圾桶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破旧的军大衣,乱蓬蓬的头发,是那个老人!

  林默脚步一顿,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改变方向,朝着老人走去。他需要更多的信息,而这个神秘老人,可能是目前唯一能提供非常规线索的人。

  老人似乎很专注,从垃圾桶里捡出两个空塑料瓶,扔进脚边的编织袋,对林默的靠近毫无察觉。

  “老先生。”林默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出声喊道。

  老人身体一僵,缓缓直起身,转过头。还是那张污迹掩盖的脸,混浊的眼睛看向林默,先是茫然,随即似乎认出了他,脸上露出那种怪异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是你啊,爱看人头顶的小子。”老人咂咂嘴,“怎么,又看到什么有趣的了?”

  “我想问问,关于‘不计时者’,还有……你上次说的,‘病’是被人塞进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林默压低声音,直接问道。

  老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左右看了看,拎起编织袋,示意林默跟上,然后慢悠悠地朝着公园更深处、树荫更浓密的小径走去。林默紧随其后。

  走到一处几乎没人的角落,老人才停下,背靠着一棵老树,看着林默:“小子,好奇心太重,会短命的。”

  “我已经被卷进来了。”林默平静地说,拿出手机,点开“陈助理”的名片,“有人通过节目邀请我,想让我接触一家生物公司,推广他们的健康筛查。我母亲三年前,参加过他们的免费讲座和体检,之后不久就去世了。”

  老人混浊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林默,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他们……动作还真快。”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低。

  “他们是谁?XX生物科技?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林默追问。

  老人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看我头上,有数字吗?”

  “没有。”

  “那你觉得,我是死人,还是活人?”

  林默被问住了。老人看起来落魄,但行动自如,说话清晰(虽然有时像打哑谜),当然是活人。

  “看来是活人。”老人自问自答,嘿嘿低笑两声,“可在我自己看来,我三年前就该死了。心脏停了,又醒了。然后,就看不见那些玩意儿了,也没了那玩意儿。”他指了指自己头顶。

  “你是说……‘不计时者’,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心脏狂跳。

  “死没死透,谁知道呢。”老人含糊道,“反正,阎王爷的账本上,可能勾了一笔,又划掉了。但我们这种人,不多了,也不好过。”他顿了顿,看着林默,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小子,你不一样。你能看见,说明你还‘在册’。但他们找上你,要么是觉得你‘看’到了不该看的,要么是觉得你……有潜力变成我们这样,或者,变成别的什么。”

  “不该看的?你是指……”

  “那些数字变红、变快,最后突然‘啪’一下没了的。”老人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特别是,明明不该那么快没,却没了的人。比如,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打了不该打的针,身体里……进了不该进的小玩意儿。”

  林默如坠冰窟。不该进的小玩意儿?是指……纳米标记?芯片?

  “他们……在用那些讲座和体检,给人‘塞东西’?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老人重复了一遍,混浊的眼睛望向树荫缝隙外的天空,那里有一只鸟飞过,头顶没有任何数字。“为了挑挑拣拣呗。麦子和稗子,总得分开。有的人,命‘好’,够长,够‘健康’,是良种。有的人,命‘不好’,或者……被判定为‘不好’,就是杂草,该拔掉,省得占地方,浪费阳光雨露。”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深深的、看透一切的嘲讽和悲凉。

  “筛选……”林默喃喃道,想到了X先生的“优生学”理念。

  “你知道‘种子计划’吗?”老人忽然问。

  林默摇摇头。

  老人似乎也没指望他知道,只是摆摆手:“不知道也好。离那些人,那家公司,远点。那个节目,别去。那个助理,别理。”他语气郑重,“他们给你的任何东西,别吃,别喝,别让他们抽你的血,更别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检查。离所有跟他们有关的东西,远点!”

  “可是……”

  “没有可是!”老人突然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一些,又立刻警觉地压低,“你想变成我这样?还是想变成地铁里那个老太太,或者……你妈那样?”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默心口,让他瞬间失声。

  老人说完,不再看他,拎起编织袋,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仿佛在逃离什么。

  “等等!”林默想追上去。

  “别跟着我!”老人头也不回地低吼,“记住我的话!想活命,就装傻,躲远点!”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公园茂密的树丛后,只留下林默一个人站在逐渐西斜的日光里,浑身冰凉。

  老人的警告犹在耳边,与“陈助理”热情专业的邀请,形成了尖锐而讽刺的对比。一方是躲藏在阴影中、看似疯癫的幸存者(或知情者),另一方是光鲜亮丽、代表科技与公益的企业。

  他该相信谁?

  装傻,躲远点?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或许这是最安全的选择。但他不是。他能看见倒计时,母亲离奇死亡,地铁老人的巧合,还有那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他已经无法假装这一切不存在了。

  那个节目,成了横在眼前的一道坎。过去,可能踏入陷阱。不过去,可能永远在迷雾外围打转,直到某一天,他自己的倒计时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归零,或者,被“判定”为杂草。

  他慢慢走回公园边缘,站在喧嚣的街道旁。车流人流,每个人头顶的数字依旧。他拿出手机,看着“陈助理”最后发来的那个握手表情。

  远处,电视台大楼的轮廓在夕阳下清晰可见。下周三,演播厅。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微微颤抖,仿佛也在挣扎。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车水马龙的世界,那些跳动的数字仿佛化作了催促的鼓点。

  他知道自己会怎么选了。

  即使那是毒饵,他也要咬下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钩子。为了母亲,也为了那串……他自己看不见、却时刻能感觉其存在的、嘀嗒作响的倒计时。

  他需要知道真相。哪怕代价惨重。

  他转过身,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步伐缓慢,却不再犹豫。接下来的几天,他需要为这场“演出”,做好他能做的所有准备。观察,记忆,以及……在必要的时候,扮演好一个“好奇而略感愧疚的普通市民”角色。

  夜幕,再次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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