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木叶村的钟表匠·大筒木降临
萧师傅在医院躺了十天。
这十天里,来看他的人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博人每天都来,有时候带着川木,有时候带着佐良娜和巳月。鹿代来过两次,带来他妈妈亲手做的点心。甚至鸣人也来了一次——第七代火影站在病房门口,穿着那件白色火影袍,脸上还带着标志性的笑容。
“萧师傅,听说您用二代目的刀砍了壳组织的人?”
萧师傅靠在枕头上:“砍了。砍得不深。”
鸣人笑着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这个当年在村子里到处乱跑、喊着“我要当火影”的黄毛小子,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是整个忍界的支柱。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蓝色的,干净的,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爸说过您的事。”鸣人说,“他说您是木叶活得最久的外人。”
萧师傅看着他:“你爸?”
“自来也老师告诉我的。他说二代目活着的时候,跟他说过,村里有个修钟的,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东西。”
萧师傅没说话。自来也,那个好色仙人,也死了很多年了。
鸣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村子。
“萧师傅,大筒木一族要来了。”
萧师傅的手指顿了一下。
“壳组织背后的那个东西。”鸣人没有回头,“佐助追了很多年,现在终于确定了。他们很快就会来。”
他转过身,看着萧师傅。
“到时候,村子可能需要每一个人。”
萧师傅看着他:“包括一个修钟的老头子?”
鸣人笑了:“您可不是普通的老头子。”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萧师傅,二代目留给您的那只表,还在走吗?”
萧师傅从枕头下面摸出那只怀表,打开后盖。
滴答,滴答,滴答。
鸣人听着那声音,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
他推门出去。
大筒木一式降临的那天,是个晴天。
萧师傅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早上他刚修好一只老座钟,上发条的时候,那只钟突然走得特别快。不是坏了,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空很蓝,一丝云都没有。但远处,有什么东西在落下来。
不是陨石,是别的什么。
整个木叶的警报都响了。
萧师傅走出店门。街上已经乱成一团,村民在往避难所跑,忍者在往村口冲。他逆着人流走,腰里挂着那把二代目的短刀。
走到火影岩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村子外面,比山还高。它的身体是白色的,表面有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它的头上长着一只角,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
大筒木一式。
鸣人和佐助已经在那里了。
两个人站在巨像面前,像两只蚂蚁站在大象脚下。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萧师傅站在火影岩上,看着那场战斗。
鸣人进入六道仙人模式,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他冲上去,影分身铺天盖地,螺旋丸手里剑像雨点一样砸在巨像身上。佐助从侧面切入,天照的黑色火焰在巨像表面燃烧,轮回眼的能力把空间扭曲。
但巨像纹丝不动。
一式的力量太大了。他挥手,鸣人就像苍蝇一样被拍飞,撞穿了两座山。佐助的须佐能乎被一脚踩碎,整个人陷进地里。
萧师傅握紧了刀柄。
远处,博人和川木也赶到了。两个少年站在废墟上,看着那场压倒性的战斗。博人的右手亮着蓝色的光——楔的力量在觉醒。川木的手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纹路。
“博人!”鸣人从废墟里爬起来,浑身是血,“带川木走!”
博人没动。
“走!”
博人咬着牙,拉着川木往后跑。但一式已经看见了他们。巨像的手伸过来,遮天蔽日。
一只手挡在了前面。
不是鸣人,不是佐助。
是鹿代。
他站在博人和川木面前,双手结印。影子束缚术发动,巨像的影子被拉长,缠住了它的手臂。只缠了一秒。一式就挣开了。
但一秒就够了。
鸣人冲上来,把博人和川木推到一边。佐助从地下钻出来,天手力把他们转移到更远的地方。
鹿代被一式的反击击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火影岩上,嘴里涌出一大口血。
萧师傅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了。胸口凹下去一块,呼吸很弱。
“鹿代。”
鹿代睁开眼睛,看见是他,笑了。
“萧师傅……您怎么在这……”
萧师傅按住他的胸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别说话。”
鹿代摇摇头:“别费劲了……我自己的伤……自己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萧师傅……帮我照顾手鞠……还有我弟弟……”
萧师傅握着他的手,那只手越来越凉。
远处,战斗还在继续。鸣人和佐助已经拼尽全力,但一式的力量太强了。巨像的手再次落下,这一次,没有人能挡。
钟声在萧师傅脑子里炸开了。
不是滴答声,是真正的钟声。
铛——铛——铛——
他闭上眼睛。
那只眼睛在他手心里睁开。
这一次,它不再只是看着。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手心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不是查克拉,是别的什么——是时间本身。
萧师傅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一切。
看见鸣人被一式踩在脚下,看见佐助的轮回眼被刺穿,看见博人的楔在燃烧,看见川木被拖进黑色的空间。
看见鹿代躺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弱。
看见那些他修过的钟,每一只都在疯狂地走。
他站起来。
那把二代目的短刀在他手里,刀刃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光——不是查克拉的光,是钟声的光。
他朝一式走去。
一式的巨像转过身,那只白色的眼睛盯着他。
“一个老头子?”
萧师傅没说话。他举起刀。
一刀劈下去。
那道光从刀刃上射出去,切开空气,切开空间,切开巨像的手臂。
一式的手臂断了。
白色的碎片飞散,巨像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一式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又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你……是什么东西?”
萧师傅握着刀,站在巨像面前。
“一个修钟的。”
他冲上去。
那一刀劈向巨像的头部。一式伸手挡,另一只手臂也被斩断。光刃切进巨像的身体,从肩膀一直切到胸口。
一式终于认真了。
他后退一步,双手结印。空间开始扭曲,黑色的裂缝从巨像脚下蔓延开来。
“了不起。”一式说,“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他抬起手。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萧师傅身上,把他整个人抛向空中。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全断了,内脏在移位,血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涌出来。
但他没松手。
刀还在手里。
他在空中翻转身体,用尽最后的力量,把刀扔了出去。
刀旋转着飞向一式的头部。
一式偏头躲开,刀擦着他的脸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然后,刀落在鸣人面前。
鸣人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但那把刀就插在他面前,刀身上还有萧师傅的血。
他握住刀柄。
那股温热的力量从刀柄传到他手里。
不是查克拉,是别的什么。
是时间。
是那些死去的人,留给活着的人的时间。
鸣人站起来。
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涌出来,比之前更亮。那光里,有千手扉间的影子,有自来也的影子,有波风水门的影子,有漩涡玖辛奈的影子,有宇智波鼬的影子,有日向宁次的影子,有奈良鹿久的影子——
还有很多很多。
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那些把时间留给后人的人。
他们的钟声,都在这一刻响起。
鸣人握着那把刀,冲向一式。
这一刀,劈开了巨像。
一式站在碎裂的巨像中央,看着鸣人,看着那把刀,看着刀上那层淡淡的光。
“原来如此。”他说,“你们这个世界,也有自己的‘楔’。”
鸣人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把刀,不能落空。
一刀斩下。
一式的手臂彻底断了。他的身体开始崩解,白色的碎片从伤口处飘散。
“可惜。”一式看着那些碎片,“可惜时间不够了。”
他的身体完全崩解,消失在空气中。
巨像倒塌,碎成无数白色的碎片,像雪一样飘落。
萧师傅躺在废墟里,看着那些碎片落下来。
鹿代躺在旁边,呼吸很弱,但还在。
博人和川木跑过来。
“萧师傅!”博人跪在他身边,“你——”
萧师傅摇摇头:“没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眼睛不见了。
手心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道浅浅的疤,像钟的指针。
博人把他背起来,往医院跑。路上,萧师傅听见远处的钟声。
滴答,滴答,滴答。
不是脑子里,是真实的。
村子里的钟,都在走。
他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木叶医院挤满了伤员。鸣人躺在重症监护室,佐助在另一间病房,鹿代在做手术。萧师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身上缠满了绷带。
川木站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他问,“你为什么帮我们?”
萧师傅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壳组织逃出来的孩子,看着那双和很多年前那些人一样的眼睛。
“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一个叫健太的人。”萧师傅说,“他死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临死前问我,人死了会去哪。我没回答他。”
他看着窗外。
月亮很圆,很亮。
“现在我知道了。人死了,会活在活着的人心里。你活着,就会有人记住你。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川木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钟声在响。
滴答,滴答,滴答。
博人走过来,在萧师傅旁边坐下。
“萧师傅,您那把刀——”
“怎么了?”
“我爸说,那是二代目留给您的。他说,这把刀上有二代目的时间。”
萧师傅笑了。
“你爸说的没错。”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怀表,打开后盖。
滴答,滴答,滴答。
还在走。
“二代目的时间,一直在走。自来也的时间,也在走。你爷爷的时间,也在走。所有人的时间,都在这些钟里。”
他看着博人。
“你的时间,也在。好好走,别急。”
博人点点头。
川木站在旁边,忽然开口:
“萧师傅,您能教我修钟吗?”
萧师傅看着他。
“为什么?”
川木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留下自己的时间。”
萧师傅笑了。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
“好。”
窗外,月亮慢慢落下去了。
天快亮了。
木叶村的钟,还在走。
滴答,滴答,滴答。
一直走。
永远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