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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截杀惊变 暗讯传途

天赐仁权 文客章真久阿 5061 2026-03-29 18:02

  第三十五章截杀惊变暗讯传途

  晨雾漫过平川城北的官道,像一层流动的薄纱,裹着四骑马蹄朝着中黎山方向疾驰而去。

  另外三匹马是中途路过一个马庄,购买的。

  张宇居中,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右手轻按腰间旱烟杆,指尖能感受到木质纹路的粗糙,那是老许留下的念想,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倚仗;韩啸护在左,玄铁刀斜挎在身侧,左肩箭伤缠着厚厚的布条,每动一下都能牵扯到筋骨,疼得他眉心微微蹙起,却硬是没露出半分怯态;沈莺守在右,素色布裙沾了些许晨露,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她眼底的警惕,脚步始终与张宇保持半步距离;二狗夹在中间,怀里抱着一个布包,少年人哪见过这般阵仗,攥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汗,嘴里还忍不住嘟囔东北方言:“宇哥,这黑松林咋这么静,连鸟叫都没一声,怕不是要出啥事吧?这路颠得我屁股都快分家了,啥时候能到中黎山啊!”

  韩啸侧头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带着军中特有的沙哑:“坐稳了,往北越走越偏,官道旁的乡路本就少有人走,再忍忍,过了这片林子就稳些。”他话音刚落,左肩的箭伤又隐隐作痛,忍不住闷哼一声,指尖下意识按了按伤口,才压下那股不适感。

  张宇微微颔首,大秦官话简洁有力:“韩啸,多留意四周,提防埋伏。”如今他已是玄武下境,炼化第二卷混沌残页后,血脉里的秦皇气息隐隐流转,感官比常人敏锐数倍,可晨雾朦胧,视线受限,不得不格外谨慎。

  四骑马蹄轻快,晨露顺着马鬃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晶莹的水花。

  行至三十里处,黑松林的枝叶骤然交错收紧,参天的松柏遮天蔽日,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林间只剩下风吹枝叶的沙沙声,透着几分诡异。

  韩啸猛地勒马,玄铁刀“唰”地一声出鞘半寸,刀风带着凛冽的寒气,左肩旧伤隐隐作痛,他沉声道:“不对劲,有杀气,都下马,戒备!”

  话音未落,十二道黑影从林间两侧的灌木丛中猛地窜出,速度快如鬼魅,直扑张宇一行人。

  四股玄武境的威压率先散开,带着金系功法的刚猛,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八道黄武境气息紧随其后,裹挟着火系与土系功法的波动,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官道。“藏宝阁的人!”沈莺低喝一声,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形一晃便绕至二狗身前,长剑出鞘,剑穗扫过之处,逼得两名黄武境杀手连连后退,素色裙角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沾着的晨露甩落,砸在地上瞬间蒸发。

  张宇指尖按在旱烟杆上,混沌诀内力缓缓流转,淡金色的气劲从指尖漫出,覆盖在旱烟杆表面。他深吸一口气,大秦官话冷冽如冰:“韩啸护二狗,我和沈莺迎敌!”话音未落,他脚下已是踏出一步,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正面扑来的两名玄武境杀手,旱烟杆点出,精准戳中其中一人的肩井穴,正是寸头拳的精妙发力之处,拳风短促有力,带着破甲之势。

  那杀手闷哼一声,肩井穴位被点中,瞬间浑身发软,手中长刀“哐当”落地。

  另一侧,韩啸虽身负箭伤,却悍勇不减。他侧身躲过一名玄武境杀手的重刀,玄铁刀横劈而出,铁砂掌内力灌注刀身,刀风带着沉猛的土系气息,狠狠劈向对方胸口。

  那杀手没想到他带伤仍有这般战力,仓促间只能抬手格挡,“嘭”的一声闷响,手臂被震得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韩啸趁势而上,刀身一转,压向对方脖颈,口中低喝:“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沈莺则缠住三名黄武境杀手,她的剑法灵动飘逸,凌波微步配合着春凤楼的基础剑法,剑穗如灵蛇般游走,时不时刺向对方破绽。

  一名黄武境杀手使出狂火拳,火属性内力裹挟着热浪扑来,沈莺脚尖一点,身形跃起,避开攻击的同时,剑穗缠住对方手腕,借力一甩,将其摔在地上。紧接着,她长剑一挑,剑峰刺入对方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素色裙角。

  张宇直面剩下两名玄武境头目,两人都是藏宝阁的精英,使出了金盾纳身功的基础招式,刀身泛着金光,招招直逼要害。张宇不慌不忙,旱烟杆挥舞,混沌诀内力与五行属性结合,时而使出寸头拳的短促爆发力,时而用凌波微步绕至对方身后,烟杆点出之处,精准戳中对方穴位。

  两名玄武境虽境界占优,却被张宇的精妙身法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刀光屡屡落空,反而被张宇数次击中要害,气血翻涌。

  半个时辰后,八名黄武境杀手尽数倒地,要么被重伤失去战力,要么直接毙命;四名玄武境杀手也只剩一人被韩啸按在地上,玄铁刀架在脖颈,刀刃贴着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吓得他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韩啸松开刀柄,喘了口气,左肩的箭伤被扯得生疼,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沉声道:“张公子,留活口,问清楚幕后主使。”

  张宇上前一步,玄色劲装下的气息沉稳,大秦官话冷冽如刀,目光如炬地盯着地上的杀手:“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藏宝阁的冯天兆,还是另有其人?”

  那杀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左右躲闪,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却也知道事关重大,咬着牙不肯开口。韩啸见状,玄铁刀又往前压了压,刀刃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他怒喝:“再不说,一刀斩了你!”

  杀手浑身一颤,眼看就要开口,就在这时,一道极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噗!”

  一枚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毒针,精准无比地射入杀手的眉心。那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瞳孔微微收缩,身体软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谁!”韩啸猛地抬头,玄铁刀直指林间深处,怒喝出声,左肩旧伤被牵动,疼得他脸色骤变。可晨雾翻涌,林间静得可怕,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只有风卷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从未出现过。

  沈莺也立刻收敛气息,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好,有高手藏在暗处,刚刚那毒针的手法,绝不是藏宝阁常规弟子的手段。”

  张宇眉头紧锁,蹲下身查看杀手的尸体,指尖拂过眉心的毒针孔,能感受到残留的微弱毒力。他站起身,目光望向林间深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对方是来灭口的,看来幕后主使的身份,绝不简单。”

  就在这时,黑松林外的几个方向,数道气息悄然蛰伏,如同鬼魅般隐藏在树影与晨雾中,目光都紧紧锁在张宇一行人的背影上,各自压低声音,用本势力的私下语气交流,不敢泄露半分行踪。

  九阳派的杨林和炎将杨辉隐在西侧山岗的树后,杨林年近五十,面容黝黑,眼角带着几道皱纹,他压低身形,凑到杨辉耳边,一口地道的云南方言,声音压得极低:“辉娃,快把信鸽放出去,回平阳报信——张宇这小子已经过了平川,进了黑松林,身边有个带伤的地武境护卫,看着身手不弱。藏宝阁先动了手,派了四个玄武境、八个黄武境的人截杀,结果没成,还被灭口了,动手的人藏得极深。”杨辉年约三十,面容憨厚,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只信鸽,将密信小心翼翼地绑在鸽腿上,指尖一扬,信鸽振翅飞向炎国都城平阳的方向,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另一侧,御霄宫的楚兴天师抚着下巴上的长须,一身道袍纤尘不染,他对身旁的机械师陈融与御灵师范生低声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威严:“都收敛气息,跟紧点,别被那玄武境的小子察觉。把他沿途的路线、遇袭的情况、对方的战力配置,都仔细记下来,刻在木符上,传回长歌。”陈融躬身应道,声音低沉,带着江国特有的语调:“天师放心,我晓得分寸,绝不会暴露行踪。”师范生则取出罗盘,指尖飞快拨动,确认了张宇一行的行进方向,又将气息压到最低,如同一片落叶般跟在队伍后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神探府的扶水天君沧溟与丰泽天君子兰立在东侧树梢的枝叶间,枝叶垂落,几乎将两人完全遮住。沧溟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他指尖捻着一枚水属性的符纸,用东北方言低声道:“兰兰,把消息刻进竹牌,送回神都——张宇遇袭,活口被灭口,动手的人藏得深,手段阴得很,不是藏宝阁的常规手段,咱们先静观其变,别轻举妄动。”君子兰闻言,点了点头,取出一块竹牌与刻刀,指尖飞快地刻下字迹,动作轻盈,竹牌很快刻好,她将竹牌交给等候在旁的信差,信差立刻悄无声息地离去,直奔圣朝神都。

  山巅长风猎猎,林北门的白虎帝君慕容冲与朱雀圣女慕容雪立在北侧的山巅,望着下方逐渐远去的烟尘。慕容冲一身白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望着张宇一行的方向,对身旁的慕容雪道,声音沉稳:“雪儿,传信回龙城,就说藏宝阁截杀张宇失败,活口被灭口,张宇身边有春凤楼的人护持。咱们先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看看藏宝阁和春凤楼的后续动作,等局势明朗再出手。”慕容雪一身红衣,面容娇美却带着一丝清冷,闻言颔首,取出一枚朱雀羽符,以内力缓缓注入,符纸瞬间燃尽,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很快消散在晨雾中,消息传向木府龙城。

  而此刻,黑松林深处的浓绿林莽中,一道灰影如狸猫般窜出,足尖点在树枝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晨雾里,正是十二天罡中的辰龙。他穿着一身灰色布衣,脸上抹着泥土,几乎与林间融为一体,一路奔出数里才敢停下,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大口喘气,掌心还沾着毒针的余温,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腔。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那地武境的小子察觉了。」辰龙捂着胸口,指尖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毒针余温,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惶惑,呼吸急促,脑海里飞速闪过刚才的场景:

  「张宇这小子竟已强到能压制玄武境?才刚突破不久就有这般战力,身法还如此精妙,若是让他活着到古皇城,集齐第三卷残页,突破到地武、天武境,那我当年开城门放敌军入城、致秦皇战死的事,迟早要败露!到时候徐福那老东西肯定会找我算账,十二天罡的其他人也不会放过我,我这辈子的基业就全毁了!」

  「徐福那老东西还在蛰伏,十二天罡里也未必全是我的人,这次藏宝阁动手,我本想借刀杀人,没想到张宇这么难缠,只能亲自出来灭口。藏宝阁的冯天兆就是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正好,能替我挡下一部分视线。」

  「这次差点暴露,下次绝不能再这么冒险。张宇身边的护卫身手不弱,还有春凤楼的人护着,想要解决他,必须找个更稳妥的机会,绝不能给任何人留下线索!十二天罡的耻辱,迟早要算清楚,不过现在,我得先保住自己!」

  辰龙不敢多留,抹掉脸上的汗,仔细辨明方向后,朝着金阳以西的山林疾驰而去,身影很快融进浓绿的林莽深处,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同一时刻,金阳藏宝阁总舵的阁主院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氛围静谧而肃穆。冯伟峰坐在案前,一身黑色常服,面容沉稳,笔下不停,墨汁在宣纸上缓缓晕开,一封密信很快写就,字迹是标准的大秦官话,工整有力。他将信折好,装入蜡封的竹筒,竹筒上刻着小小的“子”字,那是十二天罡子鼠的标记。他递给身旁的副将沈墨言,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郑重,大秦官话字正腔圆:“墨言,你亲自走一趟,北上中黎山,找机会把这封信交给张宇。切记,不可暴露身份,也不可让藏宝阁的人察觉,更不能惊动其他势力。此事事关重大,只能你亲自去。”

  沈墨言躬身接过竹筒,双手捧着,腰杆挺得笔直,语气郑重:“阁主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哪怕豁出性命,也会亲手将信交到张公子手中。”

  冯伟峰望着窗外,眼底藏着深意,指尖摩挲着案上的天罡令牌,令牌上刻着“子鼠”二字,纹路清晰。他轻声道,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该知道的,迟早要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他再强一些,才能接住这份重量,才能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沈墨言不敢多言,躬身行礼后,转身退下,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阁主院,换上了普通江湖人的装扮,朝着中黎山的方向出发。

  阁主院重归寂静,冯伟峰坐在案前,久久没有动弹。

  他望着窗外的长空,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脑海里思绪翻涌:

  「辰龙,我知道你在暗处……你藏不了多久了。十二天罡的债,迟早要算清楚。张宇,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尽快变强,才能承担起秦皇的使命,才能找出当年的真相,为大秦复仇。」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晨雾彻底消散,金阳城的烟火气逐渐弥漫开来,可阁主院内的气氛,却依旧沉重。

  北方的中黎山方向,张宇一行人的身影早已远去,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暗流,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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