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高海阔
隘口上,士兵们正百无聊赖地守着关卡。
一个眼尖的士兵忽然看见远处走来一道人影,立刻警觉起来。
“有人来了!”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弓箭手搭箭拉弓,长枪兵列阵在前。
那人越走越近,月光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不怒自威。
领头的魂宗看清那张脸,脸色骤变。
“都住手!”他厉声喝道,快步迎上前去,单膝跪地。
“参加侯爷!”
侯爷?!
这一声让所有士兵都愣住了。
跪下的魂宗额头冒汗。
他抬起头,仔细看了一眼那张脸——没错,是朱君侯、朱厚德。
他在皇室宴会上见过这位君侯两次,那张脸他不可能认错。
“君侯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
“闭嘴。”
朱奇鸣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一只手掐着月沁的后颈,像拎一只猫一样把她推在前面。
月沁的双手被反绑着,脸上满是泪痕,狼狈不堪。
“本侯问你。”朱奇鸣的目光扫过隘口上的每一个人,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有没有人从这里经过?”
跪着的魂宗连忙回答:“回君侯,没有。属下奉命封锁此处,日夜不曾松懈,绝无一人通过——”
“放屁!”
朱奇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拒马,木桩碎裂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
所有士兵都吓得一哆嗦。
“那你们告诉本侯——”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压得极低,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那个小畜生是从哪里跑的?”
魂宗的脸色惨白。“侯、侯也……属下确实没有——”
“没有?”朱奇鸣冷笑一声,把月沁往前一推,让她跪在地上。
他的手掐着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
“告诉他们,是怎么把人放走的。”
月沁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朱奇鸣的手收紧,月沁痛得叫出声来。
“侯爷息怒!”魂宗连忙道,“属下确实没有放任何人通过——”
“那他人呢?!”朱奇鸣厉声道,“一个废物,一个大活人,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你们告诉本侯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怒火。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青筋微微跳动。
“本侯亲自追。”
他拽着月沁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打开关卡。”
魂宗犹豫了一下。“侯爷,陛下的命令是——”
朱奇鸣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冷得像刀。
“那个小畜生跑了,你想本侯杀了你?”
魂宗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朱君侯在星罗帝国的地位——皇帝的潜邸旧臣,朱家家主,八十四级魂斗罗。
这种人,他得罪不起。
“打开关卡!”他厉声命令。
士兵们连忙搬开拒马和鹿角,让出一条路。
朱奇鸣拽着月沁,大步穿过隘口。
走过魂宗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还有——”他的目光扫过隘口上的每一个士兵,“今晚的事,谁敢传出去,本侯灭他满门。”
所有士兵齐齐跪下。“属下不敢!”
朱奇鸣冷哼一声,拽着月沁消失在夜色中。
隘口上,魂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
“都听见了?今晚的事,谁敢说出去,老子先宰了他!”
“是!”
……
朱奇鸣的速度不慢,等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后两人便全力奔逃。
“主人……”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
朱奇鸣没说话。
他的手在脸上抹过,脸上缓缓变化,恢复了原本苍白消瘦的模样,解除了【伪装面具】的效果。
“休息一会儿再走吧。”朱奇鸣站起身,“封锁线已经过了,再往北走三天就进入天斗帝国境内了。”
月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脖子上还残留着红痕。
她偷偷看了朱奇鸣一眼,想说什么,却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明显不想再开口。
月沁识趣地闭上嘴,缩到一旁。
朱奇鸣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三天后进入天斗帝国。
然后呢?
进入天斗帝国之后,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他现在18级,第一魂环千年,拥有三个魂技——【幽毒迷雾】、【月华流光】、【踏影而行】。
这点实力,在魂师的世界里,连自保都勉强。
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快速变强的方法。
而系统给他的答案很明确——接触斗罗世界中的女角色,触发机缘。
现在蓝银皇阿银的本体在唐昊手里。以他现在的实力去找唐昊,跟送死没有区别。
比比东就更不用说了。武魂殿教皇,九十九级巅峰斗罗。
这两个目标,都不是他现在能触碰的。
那他要找谁?
朱奇鸣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很快,一个名字浮现。
柳二龙!
原著里蓝霸学院院长,魂圣级别。黄金铁三角的“杀戮之角”,战斗力极强。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个致命的软肋。
玉小刚!
她等了玉小刚二十年。这份执念,足以成为被他利用的武器。
只要他利用【伪装面具】化作玉小刚的模样,夺得柳二龙的身心。
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早就已经木已成舟。
所以,他的‘玉小刚’需要一个合理的出场。
一个浪子回头的故事?
这样好像可以!
可以将自己的出场包装成一个为了提升魂力限制,而不断试药,最后毒入骨髓,生命即将来到尽头。
一个将死之人,想要回来见自己爱人的最后一面,但又不想对方发现。
这个故事,柳二龙会信吗?
会。
因为这就是玉小刚会做的事。
那个自卑了一辈子的男人,那个永远觉得自己配不上柳二龙的男人,那个宁可躲着也不愿意面对感情的男人——
如果他真的命不久矣,他会怎么做?
朱奇鸣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完善这个剧本。
月沁蜷缩在树下,偷偷看着朱奇鸣的侧脸。
那张苍白的脸像一块寒冰,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甚至不敢问。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就再也不敢主动跟他说话了。除非他问,否则她就闭嘴。这是她用身上的伤换来的教训。
她以为对方会需要她。以为他会依赖她的情报、她的人脉、她的实力……至少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但朱奇鸣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在他眼里,她不是月沁,不是沁妃,不是朱家的大夫人。
她只是一个工具。
一件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这个认知让月沁心里发冷。
又不敢怨恨。
因为每次她心里生出哪怕一丝不甘,她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她的魂环凭空消失,她的实力从四十二级跌落到三十六级。
那种力量被抽离的感觉,比死还可怕。
她能感觉到,朱奇鸣随时可以再来一次。
甚至更多。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手段,但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了。
月沁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
她不敢想以后。
以后……
真的还有以后吗?
【忠诚度: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