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新都桥笼罩在一层薄霜中,气温低至-5℃,空气冷冽而清新,吸一口都能感受到肺部的收缩,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冰晶的触感。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增添了几分朦胧之美。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脆而悦耳。我们按照计划,清晨7点准时出发,前往贡嘎寺(海拔3700米)——这是阶梯式适应的第二站,需在此停留1天,完成高海拔体能强化和基础技术预演,为后续的攀登打下坚实的基础。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路面崎岖不平,时不时会遇到坑洼和碎石,车身颠簸得厉害,像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航行。司机师傅经验丰富,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车子在山路上盘旋而上,每一个转弯都精准而平稳。“这段路是碎石路,大家系好安全带,”司机师傅大声提醒道,声音透过驾驶室的窗户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前面有几段急弯,会比较颠簸,大家坐稳了,抓好扶手。”小周坐在副驾驶座上,拿着GPS不断更新位置,时不时向我们汇报:“目前海拔3500米,距离贡嘎寺还有15公里,预计1小时后抵达。”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让我们对行程有了清晰的了解。老李则端着相机,透过车窗拍摄沿途的地形地貌,嘴里不停赞叹:“这些碎石坡很典型,后面我们会遇到很多类似的地形,提前拍下来研究一下行进路线,到时候能少走点弯路,而且这景色也确实壮观,不能浪费了。”车窗外,碎石坡层层叠叠,延伸至远方,与蓝天白云相接,构成了一幅苍茫而壮阔的画面。
上午9点,我们抵达贡嘎寺脚下的停车场。这里的海拔已经达到3600米,空气比新都桥更加稀薄,呼吸时能明显感受到阻力,每一口都觉得不够畅快。扎西让我们先下车适应环境,“大家先做10分钟轻度活动,拉伸一下关节,活动活动筋骨,避免突然运动导致拉伤,然后再徒步前往贡嘎寺,海拔上升100米,控制在1小时内完成,不要着急,慢慢来,让身体有时间适应。”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们演示高海拔徒步的正确姿势:“重心压低,膝盖微屈,用登山杖分担体重,这样能减少对膝盖的冲击,也能节省体力;步幅要小,频率要快,保持呼吸节奏的稳定,不要大口喘气,用鼻吸口呼的方式,让氧气充分进入肺部。”他的示范动作标准而规范,我们都认真地模仿着,试图尽快掌握要领。
我们按照扎西的指导,开始沿着碎石路向上徒步。路面崎岖不平,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有些石块松动,一踩就会滑动,发出“哗啦”的声响,需要格外小心,否则很容易摔倒。为了避开陡峭的直坡,减少滑落风险,我们采用“之字形”上升路线,迂回前进,这样既能降低坡度,又能节省体力。我的高帮硬底登山鞋发挥了重要作用,鞋底的防滑纹路牢牢抓住碎石,提供了稳固的抓地力,脚踝被鞋帮紧紧包裹,提供了很好的支撑,避免了扭伤的风险,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
“大家注意脚下,前面有松动的石块,绕道走!”扎西走在最前面,像一只敏锐的猎豹,用登山杖不断试探着路面,感知着石块的稳定性,“上方队员走过的地方,下方队员要避开,防止落石砸伤,在山区,落石是很常见的危险,一定要提高警惕。”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提醒着我们每一个人时刻保持警觉。
小林的步伐有些迟缓,虽然服用了乙酰唑胺,但轻微的头痛还是让她有些不适,脸色也略显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小周一直陪在她身边,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耐心地引导着她:“深呼吸,用鼻吸口呼,节奏保持在两步一吸、两步一呼,跟着我的节奏来,不要着急,我们慢慢走,安全第一。”他从背包里拿出能量胶,递给小林:“补充点能量,别硬撑,不行我们就停下来休息,身体是第一位的,不能为了赶进度伤害自己。”小林咬了咬牙,点点头,接过能量胶慢慢吃下,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我能行,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我不想拖大家的后腿。”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让人敬佩。
老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仿佛高海拔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像一尊行走的铁塔,沉稳而有力。他的“之字形”路线走得格外标准,每一步都踩在稳固的石块上,重心转换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在平地上行走一般轻松。“老陈以前应该爬过不少高海拔山吧?”我小声问身边的扎西,对老陈的体能和技术充满了好奇。扎西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他之前跟我聊过,爬过慕士塔格峰,那可是海拔7546米的高峰,技术很扎实,经验也丰富,就是话少,是个靠谱的队友,有他在,我们的安全多了一份保障。”
经过1小时的艰难徒步,我们终于抵达了贡嘎寺。这座古老的寺庙坐落在海拔3700米的山坳里,周围环绕着高大的云杉,郁郁葱葱,枝叶繁茂,像一个个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座神圣的寺庙。云杉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与远处的雪山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庄严的画面。经幡在寺庙上空飘动,猎猎作响,红、蓝、白、绿、黄五种颜色在阳光下格外鲜艳,透着庄严而宁静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祈福着世间的安宁。寺庙的僧人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我们到来,热情地迎了上来,给我们献上了洁白的哈达,嘴里念着祝福的话语,声音低沉而悠扬,充满了神圣感。
“这里的氧气含量比平原低30%左右,大家先休息1小时,适应海拔,缓解一下徒步的疲劳,然后我们进行基础技术训练。”扎西对我们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毕竟带着我们徒步爬升,他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僧人们给我们安排了住宿的房间,房间虽然简单,但干净整洁,透着淡淡的藏香,让人心情平静。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远处的雪山,拉开窗帘,就能看到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峰,雄伟而壮丽,让人赏心悦目。
休息期间,我拿出血氧仪和心率监测器,数据显示血氧饱和度91%,心率82次/分钟,属于正常范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老李则拿着相机,在寺庙周围四处拍摄风景,不放过任何一个美丽的角落,“这里的视角太好了,能拍到贡嘎主峰的侧面,而且地形相对平缓,确实适合做技术训练,同时还能记录下这么美的景色,真是一举两得。”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对摄影的痴迷。小周和小林在寺庙的院子里做拉伸运动,重点活动腿部和核心肌群——这些部位是登山的核心发力点,必须保持灵活,才能应对后续的技术训练和攀登。他们互相帮助,互相拉伸,动作亲昵而自然,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下午1点,技术训练正式开始。扎西将我们带到寺庙旁边一片开阔的空地上,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周围没有障碍物,适合进行基础技术练习。阳光洒在空地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一些寒意,让人精神振奋。他首先讲解了冰爪和冰镐的基础使用方法,“我们现在虽然在3700米,没有冰壁,但要提前熟练这些基础技能,到了大本营后面的冰岩混合地形,尤其是海螺沟冰川,到处都是冰壁和冰裂缝,这些技能就是我们的保命符,才能应对自如,不会手忙脚乱,在危险面前不知所措。”他拿出B1级冰爪,给我们演示了正确的佩戴方法:“冰爪要扣紧在登山鞋上,确保锁扣牢固,不能有丝毫松动,行走时要让齿尖着地,避免侧翻,不然很容易摔倒受伤。”他一边演示,一边让我们每个人都亲手操作,逐个检查,确保我们都掌握了正确的佩戴方法,没有一个人掉队。
接着,他讲解了法式踢冰和德式踢冰的动作要领:“法式踢冰是用冰爪的前齿垂直插入冰面,身体重心跟上,适合坡度较陡的冰面,能提供更强的抓地力;德式踢冰是用冰爪的侧齿斜插入冰面,适合坡度较缓的冰面,能节省体力。”他在寺庙院子里的一块平整石板上模拟冰面,让我们逐一练习:“膝盖要顶向冰面,脚尖用力,感受冰爪齿插入的力度,每一步都要扎实,不能虚浮,不然在真正的冰面上很容易打滑,后果不堪设想。”他的语气严肃,让我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个人都认真地听着,努力记住每一个动作要领。
我按照扎西的指导,反复练习踢冰动作。一开始,冰爪的齿总是无法准确“插入”石板,要么角度不对,要么力度不够,重心也不稳定,总是感觉要摔倒,心里有些慌乱。扎西耐心地在一旁纠正我的姿势:“身体要贴近‘冰面’,手臂自然下垂,用核心力量稳定身体,不要靠手臂发力,手臂只是辅助保持平衡,主要的发力点在腿部和核心。”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扶住我的身体,让我感受正确的发力方式,触感沉稳而有力,给了我很大的信心。经过几十次练习,我终于找到了感觉,每一次踢冰都能准确发力,重心也变得平稳,动作越来越熟练,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小林的学习速度稍慢,踢冰时总是掌握不好力度,要么太轻,冰爪齿无法“咬住”地面,要么太重,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小周在一旁耐心指导,没有丝毫不耐烦:“别急,慢慢来,先感受冰爪齿与地面的接触,再慢慢发力,找到节奏就好了,你已经很棒了,比我第一次练习时强多了。”他给小林做示范,放慢动作,一步一步讲解:“你看,膝盖顶出去,脚尖往下压,这样齿就能‘咬住’地面了,身体重心跟着移动,保持稳定,不要着急,稳比快重要。”在小周的帮助下,小林的动作也逐渐熟练起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胆怯。
接下来是结组行进训练。扎西将我们六人分成两组,每组三人,用登山绳结组,间距控制在5-8米。“结组行进是高海拔登山的基本技术,尤其是在冰川区和刃脊,能有效防止滑坠,一旦有人失足,其他队员可以及时拉住,避免发生危险,这是团队协作的核心,也是保障安全的关键。”扎西详细讲解道,“前面的人负责探路,观察地形,避开危险区域,比如松动的石块、隐藏的冰裂缝;中间的人传递信号,保持与前后队员的沟通,确保信息畅通;后面的人殿后,确保没有人掉队,同时观察后方的环境,防止意外发生。遇到危险要及时喊停,三人协同应对,不能各自为政,要相信你的队友,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化险为夷。”
我们在寺庙周围的小路上进行结组练习,小路蜿蜒曲折,还有一些小陡坡,正好模拟了复杂的登山环境,让训练更具实战性。扎西扮演“危险信号员”,时不时模拟落石、陡坡等突发情况:“前方有落石,快速避让!”听到信号,我们立刻下蹲,用登山杖护住头部,同时保持结组的稳定性,避免拉扯绳索,防止摔倒,动作整齐划一,反应迅速。“陡坡路段,三点固定法!”扎西喊道,我们立刻调整姿势,双手握住登山杖,一只脚踩稳后再移动另一只脚,确保始终有三个支点接触地面,保持身体平衡,一步一步稳步前进,没有丝毫慌乱。
老陈所在的小组动作格外迅速,三人配合默契,像一个整体,遇到模拟危险时反应敏捷,动作规范,没有出现任何失误。“结组行进的关键是信任和默契,”老陈难得开口,语气沉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动作负责,同时密切关注队友的状态,一旦有人出现问题,必须立刻停下,不能只顾着自己往前走,在雪山里,没有人能独自生存,团队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他的话虽然简短,却道出了结组行进的核心要义,也让我们对团队协作有了更深的理解。
傍晚时分,训练结束。我们回到寺庙的房间,每个人都满头大汗,虽然气温很低,但高强度的技术训练让身体发热,内层的速干衣都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扎西给我们讲解了当天的训练总结:“总体来说不错,大家都很认真,进步也很快,值得表扬,但还有几个问题需要注意:一是踢冰时部分人的重心偏高,这样在冰面上容易失去平衡,一定要记住身体贴近冰面;二是结组行进时信号传递不够快,遇到危险不能及时反应,要加强沟通,确保信息传递及时准确;三是遇到突发情况时有些慌乱,不够冷静,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冷静的头脑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明天我们再强化训练,这些技术在后面的冰壁、冰川区,特别是海螺沟冰川会经常用到,必须熟练掌握,形成肌肉记忆,到时候才能下意识地做出正确的反应。”他的话很中肯,指出了我们存在的问题,也让我们明确了后续的训练重点。
晚饭由寺庙的僧人准备,简单的素食搭配青稞饼和酥油茶。素食虽然清淡,但营养均衡,有新鲜的蔬菜和豆制品,口感清爽,青稞饼和酥油茶能快速为我们补充能量,缓解训练后的疲惫。饭后,扎西组织我们学习高原病预防知识,这是高海拔登山必不可少的一课,关系到每个人的生命安全。“高海拔最危险的是急性高原反应引发的肺水肿和脑水肿,这两种情况都很凶险,发病快,死亡率高,稍不注意就会危及生命。”扎西的语气严肃,眼神凝重,让我们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它们的症状包括剧烈头痛、呕吐、呼吸困难、意识模糊,一旦出现这些症状,必须立即下撤300米以上,并服用药物,必要时使用氧气罐,千万不能硬扛,觉得自己能挺过去,很多人就是因为大意,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拿出乙酰唑胺,详细讲解服用剂量:“成人每天两次,每次250毫克,饭后服用,能帮助身体适应高海拔缺氧环境,但不能替代海拔适应,该停留适应的还是要停留,不能依赖药物,药物只是辅助手段。”
老李拿出自己的登山日志,分享了过往应对高反的经验:“我上次在珠峰北坳遇到过高反,头痛得厉害,感觉头要炸了一样,当时立刻下撤了200米,服用了乙酰唑胺,休息了半天就缓解了。高海拔登山,千万不能逞强,该下撤就下撤,安全第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在,就有机会再次挑战,没必要拿生命冒险。”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每个人都认真地听着,把这些宝贵的经验记在心里,毕竟在高海拔环境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深夜,贡嘎寺的气温低至-8℃,寒气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让人瑟瑟发抖,即使盖着厚厚的藏被,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我躺在被窝里,盖着厚厚的藏被,依然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身体蜷缩成一团,试图抵御严寒。手腕上的血氧仪显示血氧饱和度90%,心率80次/分钟,身体状态还算稳定,没有出现严重的高反症状,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窗外的月光洒在寺庙的屋顶上,银装素裹,显得格外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想起了白天的技术训练,踢冰的动作、结组的配合、高反的预防知识,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回荡,历历在目。我知道,3700米的贡嘎寺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4800米的大本营、前进营、惊险的海螺沟冰川、5000米的C1、5800米的C2、6700米的C3、C4、6800米的C5,每一个海拔高度都充满了挑战,每一段路程都需要扎实的技术和良好的体能作为支撑,不能有丝毫马虎。我必须抓紧每一次训练的机会,不断提升自己,弥补自己的不足,才能在后续的攀登中应对各种未知的危险,才能离心中的目标越来越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寺庙周围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藏香的味道。我们就起床了,简单洗漱后,开始了新一天的技术训练。上午主要强化结组行进和踢冰动作,针对昨天出现的问题进行针对性练习,力求让每个动作都更加规范、熟练。扎西设置了更复杂的模拟地形,有陡坡、有狭窄的小路,还有模拟的冰裂缝区域,让我们在更贴近实战的环境中锻炼技能,提高应对复杂情况的能力。经过一上午的强化训练,大家的动作都规范了很多,结组行进时的配合也更加默契,信号传递迅速,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冷静应对,不再像昨天那样慌乱。
下午,我们学习了简单的绳索下降技术。扎西在寺庙后面的一个小陡坡上设置了保护点,用岩塞固定绳索,确保安全可靠,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让我们尝试。“绳索下降时,要控制好速度,用手握住绳索,慢慢下放,身体保持与坡面垂直,不要后仰,后仰容易失去平衡,导致坠落。”他先做了示范,动作流畅,速度均匀,稳稳地从陡坡上降了下来,像一只灵活的猿猴,“双手握住绳索,手心朝下,用手腕的力量控制绳索的下放速度,不要用手臂硬拉,那样容易疲劳,也控制不好速度。”
然后让我们逐一尝试。我站在陡坡顶端,看着下方的地面,心里有些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毕竟这是第一次进行绳索下降,心里没底。扎西在旁边鼓励我:“别怕,保护点很牢固,按照我教的动作来,慢慢放,相信自己,你昨天的表现很好,今天也一定可以。”他的话给了我很大的信心,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绳索,双脚踩在坡面上,慢慢下放身体。一开始,速度有些快,心里一阵慌乱,扎西立刻喊道:“慢一点,用手刹车!手腕用力,控制好绳索的下放速度,感受绳索的拉力。”我赶紧调整力度,手腕微微用力,绳索的下放速度慢了下来,身体也逐渐稳定,随着动作越来越熟练,紧张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感和成就感,觉得自己又掌握了一项新的技能。
小林在下降时有些害怕,双腿微微发抖,不敢往下看,眼睛紧紧闭着,身体也有些僵硬。小周在下方负责保护,伸出手对她说:“别怕,我在下面接着你,慢慢放,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我会一直看着你,不会让你出事的。”在小周的鼓励下,小林鼓起勇气,慢慢睁开眼睛,按照扎西教的方法,慢慢下放身体,虽然过程有些缓慢,动作也有些僵硬,但最终还是成功完成了绳索下降。下来后她满脸通红,既紧张又兴奋:“太刺激了,我以前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没想到我真的做到了!我感觉自己又勇敢了一点。”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自己的认可。
老陈的绳索下降动作格外标准,速度均匀,姿势平稳,显然是经验丰富,曾经多次进行过类似的训练。“绳索下降的关键是控制力度,”他对我们分享经验,语气沉稳而专业,“尤其是在陡峭的冰壁上,速度太快容易失控,太慢又会消耗太多体能,要找到平衡点,根据坡面的陡峭程度调整速度,同时要保持身体的稳定,不要左右晃动,那样会增加绳索的磨损,也容易导致自己失去平衡。”他的经验之谈让我们受益匪浅,对绳索下降技术有了更深的理解。
下午5点,我们结束了在贡嘎寺的适应训练。扎西对我们的表现很满意:“这两天的训练效果不错,大家的基础技术都掌握得差不多了,进步很明显,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明天我们就前往大本营(4800米),那里的环境会更恶劣,海拔更高,氧气更稀薄,气温更低,挑战也会更大,大家做好心理准备,调整好状态,迎接新的考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担忧,毕竟大本营的环境比贡嘎寺要艰苦得多,对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收拾装备时,我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冰爪和冰镐,用磨刀石将冰爪的齿打磨得更加锋利,确保在冰面上能有足够的抓地力,没有丝毫马虎;检查了冰镐的镐尖,没有发现磨损,锁扣也灵活可靠,反复开合了几次,确认没有问题。老李则整理着自己的相机设备,给镜头贴上防雾贴,“大本营的气温更低,湿度更大,相机要做好防护,不然会影响拍摄效果,镜头起雾或者结霜就麻烦了,我可不能错过贡嘎的美景,尤其是海螺沟冰川的壮阔,那可是老伴一直想看的。”他的脸上带着对摄影的执着,也带着对老伴的思念。小周和小林在打包行李,把不需要的物资留在贡嘎寺(寺庙可以寄存行李),减轻后续的负重:“按照阿尔卑斯式轻装原则,只带必需品,多余的东西都寄存,这样冲顶时能节省体能,提高效率,在高海拔地区,体能就是生命,每一分体力都要用在刀刃上。”他们互相帮忙,动作默契,脸上带着对未来行程的期待。
离开贡嘎寺时,寺庙的僧人给我们献上了哈达,再次送上祝福:“祝你们一路平安,顺利登顶,雪山神灵会保佑你们的。”我们接过哈达,系在登山包上,向僧人鞠躬致谢,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感谢他们这两天的照顾和帮助。车子缓缓驶离贡嘎寺,我回头望去,古老的寺庙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神圣,周围的云杉和经幡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我们送行。3700米的适应训练结束了,我不仅适应了更高的海拔,更掌握了基础的登山技术,收获满满,信心也增强了不少。接下来,4800米的大本营、前进营、惊险的海螺沟冰川在等待着我们,那里将是真正挑战的开始——冰川裂缝、冰塔林、暴风雪,所有的危险都将一一浮现,而我们,只能依靠扎实的技术、良好的体能和团队的协作,一步步向前,向着心中的目标不断迈进,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