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听不懂,但很有道理
李晦同样手持“千里眼”,盯着小河前的灌木丛一言不发。
随着手势摆动,就见一队前锋人马已主动向前方靠拢,只是还不等动手收拾掉这帮人,相距不足十丈外的树上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然后就见程处亮一声高亢的呐喊,带着人马杀了出来。
“不好,这是李晦那个混蛋的诱饵!”
李泰迅速作出了判断,要是李晦那个夯货看到自己的前锋军被吃掉,肯定会玩命似的从山坡上冲下来。
而他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就会化作泡影,要是程处亮这个混蛋能耐住性子,将这帮探路的放过去,就能把李晦的主力拦腰截断。
程处亮的动作很快,只是十余人的队伍,在面对上百支燧火枪的攻击时,几乎是顷刻间就成了“死人”!
为了不被殃及池鱼,李泰撤走的很快,只是当他回头时却发现,程处亮在收缴了这队人马后,竟然将他们的袖标撤下来,全部换成了他们的。
然后继续保持冲锋的势头,向山坡发起了冲锋。
李晦原本想要跟这个玩赖的混蛋拼个你死我活,不成想程处亮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由低向高发起了冲锋。
此时也来不及多想,只能让剩下的人马迅速组织反击。
李泰见状,已经带着自己的人马从山坡的后侧发起围剿。
程处亮的做法,显然就是明知道他也藏在旁边。
其余的队伍在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后,也是迅速加入进了战场。
作为指挥官的钱三咧着大嘴也充上了战场,徐闻礼在地上啐了一口,也是迎了上去。
原本一场别出心裁的汇报表演最后以近乎全灭的方式惨淡收场,但作为观赛者的牛进达则是看出了不一样的门道。
“只是用来做枪,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
说着,一把拽住鼻青脸肿的李泰道:
“要是将这炮管加粗,岂不是在战场上更如旱雷一般!”
李泰将老帅比划的比水桶还粗的手势按了下来道:
“您老果然慧眼如炬,这东西还不成熟,其实关键不止于火药,炮管的制作同样耗费颇高!”
李泰直言不讳道,以大唐目前的产量,如果只是装备一只偏军,倒还勉强足够,若是想要装备整个左右武卫,那纯粹就是痴心妄想了!
闻言,牛进达的脸上并未有太多失望的神色。
反而一脸兴奋道:
“谁不是从苦日子里一点一点熬出来的,小子,只要是想做,那事儿就已经成了一半!”
牛进达的话很提气,于是李泰便准备开始在地图上按照记忆标注出后世比较出名的几座铁矿位置。
次日一早,众人便在温彦博和牛进达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往长安进发。
只是临别的时候,李泰看着背过身去的窦玉,心中难免升起一阵酸涩。
她不想就这么回到长安,即便是长安坊间已经有她的传奇故事流传。
原本还想继续劝说一番,可她却是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道:
“待我回到长安时,我要你八抬大轿堂堂正正的将我迎进门,而不是像做了亏心事似的坐着轿子走偏门!”
李泰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无用了,更让他放心不下的,是这女人竟然在临行的前一夜,才告诉他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
不过在他的极力坚持下,终于让这女人松口,将洛阳王府里的几个老人安排在了新兴镇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长孙冲的心情同样不怎么好,尤其是崔清儿打算学窦玉的样子,留在新兴镇,就让他觉得既无奈又搞笑!
“人家窦玉是皇帝陛下亲封的王妃,现在又怀有身孕,自然是由着她的性子来,你跟着抽什么风!”
“留在新兴镇,你就不怕崔家趁我们不在,将怒气全撒在你头上,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如何是好?”
只是闻言,就见崔清儿紧咬嘴唇,眼中已经蓄满了泪珠道:
“我是不如窦姐姐,可我更知道,高门大户里的规矩!”
“现在满长安都知道,你将来要娶的是公主!”
“而我,只能是一房妾室!”
闻言,长孙冲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却发现她说的都是事实,让自己无从反驳。
这样的事不止是他,关于政治联姻这种事情,也并非只是高门大户,就算是普通百姓,也要考虑门当户对,或者能对自家有帮助者,只不过在高门大户中,尤其是像他家这样,既是外戚,同样位极人臣的存在,将这些事情看得更重一些罢了!
想到这里只好轻叹一声道:
“既然你执意要留在新兴镇,我也不再多言,只是你总得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吧!”
闻言,就见崔清儿的脸上顿时升起一阵兴奋的神色道:
“前些日子,我观青雀所著《经济学概论》,心中隐有所获,只是想留在这里印证我心中的想法!”
说着,拽起他的手臂接着道:
“以前我总以为,但凡有一点银钱,就该好好存起来,但现在却是觉得,只有让其流通到市场,然后通过杠杆撬动更大的资本,才是它最正确的用法!”
闻言,长孙冲也是有些迷惑,这书好像他当初也看过,不过里边的内容让他看得云山雾罩的,只是随便翻了两页,就果断放弃了。
只是没想到,这种不似这个世界的东西,竟然被自家婆娘给看明白了!
心中高兴之余,他也打算回到长安后好好研究一番。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觉得很有道理!”
“既然你已经走了自己的想法,那就大胆去做,说不得我大唐真的要出一位女商贾!”
闻言,他一把将其揽在怀中道:
“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头,你别忘了,咱家现在可是风头正盛,只要你想做,老子倒要看看谁敢不长眼的挫你的锋芒!”
长孙冲说的很霸气,崔清儿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泪水不自觉地滑落在了他的胸前。
虽然很想说,做生意又不是做强盗,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做强盗更符合她夫君的气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