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光彻夜未熄，兽皮地图被拓印了无数份，分发到每个分部负责人手中。叶秋用红笔在博城的红点旁画了个圈，指尖点在旧校区地下室的位置：“这里是博城阴脉源头，阴气最重，影族最可能先动手。我们要在这里设下第一道防线。”

　　秦灵雪裹着厚厚的披肩，脸色虽仍苍白，但眼神清亮：“至阳之物方面，叶汐的阳气纯度足够，但她年纪太小，不能让她涉险。我爷爷的笔记里提过，博城百年前出过一位纯阳体质的将军，他的佩剑‘破影’至今还供奉在博物馆，剑身上的阳气能抵得上三个至阳之人。”

　　“我去取剑！”宁白立刻起身，拍着胸脯，“博物馆那边我熟，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把剑弄出来！”

　　“不行。”叶秋摇头，“‘破影’是文物，硬取会打草惊蛇。我记得博物馆每周三有修复课，到时候我以修复师的身份混进去，悄悄提取剑上的阳气就行。”他看向中年法师，“需要您帮忙伪造个身份。”

　　中年法师点头：“没问题，明天一早就给你办好。”

　　“防线布置得分三层。”秦灵雪接过话，指尖在地图上滑动，“外层由协会成员组成巡逻队，用符文灯标记影族踪迹；中层安排擅长结界术的法师，在地下室周围布下‘锁阴阵’，阻止阴气外泄；核心层……”她看向叶秋，“我们两个守着，影族的目标是阴脉源头，肯定会派精锐来，普通成员应付不了。”

　　叶秋点头：“我带万魂幡，你负责用冰系魔法加固结界。另外，得找个人盯着叶汐。”他看向宁白，“影族知道叶汐是纯阳体质，说不定会打她的主意。”

　　宁白拍桌：“包在我身上！我把我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开过来，带着叶汐在安全区绕圈，保证影族碰不到她一根头发！”

　　天刚亮，各分部的消息就陆续传来：京都的阴脉源头在故宫地库，至阳之物是镇馆之宝“定魂珠”；沪城的在黄浦江底，至阳之物是百年前打捞上来的“向阳镜”……九个地方的阴脉与至阳之物都已确认，布防计划渐渐清晰。

　　叶秋刚拿到伪造的修复师证件，绿石骨杖就再次震动，这次的红光比昨晚更亮，直指旧校区方向。他和秦灵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来得比预想中早。”秦灵雪披上外套，指尖凝结出冰棱，“看来它们急着试探我们的实力。”

　　旧校区早已废弃，爬山虎爬满斑驳的墙壁，阳光都很难穿透浓密的枝叶。叶秋和秦灵雪隐在教学楼的阴影里，看着地下室入口——那里的阴气比笔记里记载的重了三倍，地面上的裂缝正不断渗出黑雾，隐约能看到黑雾里有影子在蠕动。

　　“锁阴阵启动了吗？”叶秋低声问。

　　“已经启动了。”秦灵雪指尖轻弹，一道冰线射向地下室入口，落地时化作半透明的冰墙，与周围的结界融为一体，“你看，黑雾没往外扩散。”

　　话音刚落，黑雾里突然窜出几道黑影，形状像人却没有五官，指甲泛着青黑，扑向结界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冰墙瞬间结上一层白霜，将黑影冻在原地，但更多的黑影从裂缝里涌出来，前赴后继地撞击着结界。

　　“只是最低阶的影仆，”秦灵雪判断道，“用来试探结界强度的。”

　　叶秋却皱起眉，绿石骨杖的震动越来越急，杖顶红光直指黑雾深处：“不对，后面有东西。”

　　黑雾突然剧烈翻涌，一个高约三米的黑影从裂缝里站起，它的身体由无数细小的影子组成，手里握着柄骨刃，一挥就将冻住影仆的冰墙劈出裂痕。结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负责布阵的法师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影将！”秦灵雪瞳孔骤缩，“比普通影族强十倍，能撕裂中级结界！”

　　叶秋没动，只是握紧万魂幡。布幡无风自动，银线般的符文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头，与他身上的玄铁铠甲产生共鸣，发出淡淡的金光。他在等，等影将靠近结界最薄弱的点——那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

　　影将果然盯上了裂痕，骨刃带着黑风劈向那里。就在它即将冲破结界的瞬间，叶秋动了，万魂幡猛地挥出，银线符文如网般罩向影将，同时秦灵雪的冰系魔法顺着结界蔓延，将影将的下半身冻在原地。

　　“就是现在！”叶秋低喝。

　　埋伏在外层的巡逻队立刻启动符文炮，金色的光束集中射向影将被冻住的部位。影将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体开始溃散，但那些溃散的影子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潮水般退回裂缝，速度快得惊人。

　　“它在逃！”秦灵雪喊道。

　　“追不上了。”叶秋看着裂缝慢慢收缩，“它不是来硬闯的，是来测我们的底牌——符文炮、结界术，还有……我的万魂幡。”他低头看向骨杖，红光已经减弱，但频率变得很有规律，“它在给同伴传递消息，用震动频率。”

　　秦灵雪走到裂缝旁，冰手轻轻按在地上，冰霜顺着裂缝蔓延，将其彻底冻结：“看来影族比我们想的更谨慎。这次试探后，它们会调整战术。”

　　“我们也得调整。”叶秋收起万魂幡，“通知各分部，加强核心层的防御，影将只是开始，后面会有更厉害的角色。”他看向博物馆的方向，“‘破影’剑必须尽快拿到，我有种预感，博城会是第一个正式开战的地方。”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旧校区的屋顶上，却驱不散地下室周围的寒意。叶秋望着冻结的裂缝，知道这只是序幕，真正的风暴，正在九个红点所在的城市里，悄然酝酿。而他和秦灵雪，必须在风暴来临前，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