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
砰,“日历掉啦,快去捡日历!”
白墨将日历捡起,余光扫到日历上的标记,陷入了沉思。
六月五号,慧婷生日。
“时间过的这么快吗?”
“对呀对呀,今天都是我的生日了,记得要给我过生日哦。”
白墨淡淡地笑了笑。
“我会陪你的。”
白墨将日历放在桌子上,随后走向卧室之中。
白墨不小心碰了一下床沿,同时卧室床头柜上的照片倒了下来。
“小心一点呀,真是的,这么粗心以后谁来照顾你呢?”
白墨走向床头将照片扶起,随后看着照片上的面容愣愣出神,姣好的面庞之上浮现着淡淡的青涩,简易的蓝白校服衬托出清纯的气息,是一张少女回眸照。
“当时你说你给每一个女生都拍了照片,我还真信了,你这个家伙也不知道给我开美颜,丑死了。”
白墨仔细地将相片扶正,随后将床底的一枚银手镯取出,放入裤兜中。
“耶?这是给我的嘛?这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诶,其实嘛,给我你也不亏,我带上肯定好看。”
白墨走向客厅餐桌,小心地将玻璃瓶中的一朵玫瑰取出。
“原来这些花你还留着呢?我真不是想拒绝的,毕竟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收到花,只不过我是一个比较粗心的人,养不好花的。”
白墨将衣服整理好,走出房门,突然顿了顿,走回了房间中,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钥匙牌。
钥匙牌上刻着几个字。
“夏不渝赠。”
“咦,这个不是我小学的时候送给你的嘛?原来现在你还留着呐?”
砰的一声,房门关闭。
“等等我呀,我还没跟上呢。”
夏不渝穿过房门跟上了白墨,身穿白裙的少女飘在一身黑色冲锋衣少年的身旁,一个不断叽叽喳喳,一个默默不语。
一人一鬼一同向着郊区赶去。
一小时过去,一处墓地中。
一人一鬼的身影进入其中。
白墨望着前方的墓碑整整出神,眼神悲伤,嘴角轻起,回忆中的快乐拥来,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窒息。
白墨沉重地走向墓碑。
“夏不渝之墓”
他盘坐了下来,双手拿着玫瑰细细的根茎,低头怔怔出神。
“可恶的闷葫芦,就不能开口说句话吗?什么都憋在心里我怎么知道呢?”
白裙少女在一旁不断叽叽喳喳,片刻后,似乎是说累了,她也盘坐了下来靠着白墨。
淡淡的阳光照射在二人身上,心与心的交流,就此开始。
不知何时,白墨突然感受到肩膀有些沉重,他缓缓回头望去,发现夏不渝的面庞。
他笑了笑没有说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夏不渝双眼的震惊,他很自然地靠在少女的肩膀上,简短的字节从他口中冒出。
“我好想你。”
夏不渝张口半天,只说出了一句话。
“我也是。”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白墨睡着了,或者说,他早就睡着了,一切只是梦境,至少在白墨看来。
夏不渝心疼地看着身旁的少年。
活着似乎要比死了更累,做鬼自己好歹还能看到对方,但做人的他却只能在梦境中一窥自己的容颜。
就在这时破坏氛围的声音传来。
“并不是我想破坏二位的约会,只是你要是再不走,阳光会吞噬你的本源。”
听此少女没有任何动作。
魂飞魄散或许也挺好的,看着眼前的爱人受苦并不是什么好滋味。
“虽然我的劝解不是很恰当但我还是要说,你们以后还是会有见面的一天,毕竟人都会死。”
“谢谢你。”
夏不渝看了眼远处的黑衣青年,随后继续开口。
“我好累,不想再走下去了,你知道吗?当时我们即将高考,可是我在进考场前被车撞了,当时所有人都选择了前途,只有他选择见我最后一面。”
“那你不更应该活下去吗?你不想再见他一面吗?”
“我恐惧,我害怕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不再是他了,我不希望他永远困于我,当然我还是有点希望的,但我不能希望,反正还有很多理由,我不想继续走下去了。”
“他有他的人生,你也有你的鬼生,若他知道你成为鬼之后再为他死一次,他会愿意吗?”
夏不渝动摇了。
“他会为了你好好活着,你也要为了他好好死着。”
夏不渝撇撇嘴。
“先生,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黑衣青年无所谓地开口。
“没事,我本来就不是很擅长讲笑话。”
白裙少女缓缓地飘向黑衣青年,走到一半时,她回头向着白墨告别。
无法诉说的规律似乎发动了起来,白墨也睁开双眼起身缓缓开口。
“再见。”
“再见。”
“人间难以再相伴,唯望死时再相见,此身若随尘与土,来世仍共月和烟。”
阳光照射在白墨脸庞之上,他缓缓将手中关于她的一切感情的物品放在墓碑之上,随后转身离去。
黑暗中的两人静静地看着少年离去。
待到看不见少年的身影后,夏不渝缓缓开口。
“没看出来你还会作诗呢?”
“抄的。”
“你倒是理直气壮,话说我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你是怎么让白墨看到我的。”
刚才白墨看到夏不渝的情景并不是梦境,而是现实,因此夏不渝脸上的震惊也是真情流露。
“小把戏,到一阶之后你也可以。”
说到这里,夏不渝的双眼亮了起来,但随后的一句话便给她当头一棒。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太早,鬼要升阶是要吃人的。”
夏不渝咽了口唾沫,随后缓缓开口。
“那得吃多少?”
“升一阶大概需要杀十个正处于壮年的男子。”
“这也还好吧。”
夏不渝稍微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变成鬼之后关于人类的情感就降低了,以至于她觉得杀十个人后能够和白墨见面也算值。
“你觉得凭你拿什么杀死十个人呢?”
夏不渝脸色一僵,随后讪笑开口。
“这不是还有您呢嘛,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的名字墓碑上就写着呢。”
夏不渝立即转移话题,随后黑衣青年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的名字在这里遍地都是。”
夏不渝愣了愣望向周围,观察了片刻后发现了好几处墓碑之上的姓名已经被时光所侵蚀。
“你叫无名?”
“嗯,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