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开局守墓,我的阎王殿能无限升级

第6章 孟婆汤不仅解渴还解压

  那柄无形的“刀”每落下半分,沈浪识海里那座阎王殿就跟着剧烈震颤一下。

  他“看”得清清楚楚——

  禁地深处,那块作为万千怨魂镇压中枢的黑色镇魂碑,与地底深处那条贯穿沈家祖地百里的地脉龙气,原本浑然一体、如同大树扎根的古老连接,正被沈重手中那道诡异法诀,像庖丁解牛般,一丝丝、一缕缕地强行割裂、抽离!

  不是破坏。是更高明、更阴毒的窃取。

  镇魂碑镇压万鬼,靠的就是这条地脉龙气日夜滋养。一旦连接彻底被斩断,这碑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水之源。到那时,禁地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滔天怨气,没了束缚,便会如同被戳破的气囊——

  轰然炸开!瞬间就能将半个青阳城,拖入真正的幽冥地狱!

  这老狗,好狠毒的心肠!他要拿整个沈家祖地,甚至半座城池的生灵血肉魂魄,炼成他一个人的登天梯!

  “老白,这老王八在抽地脉的筋!有法子断了他的爪子吗?”沈浪呼吸压到最轻,可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正面硬刚?你连他护体灵光的边儿都摸不着。”老白的声音罕见地没了懒散,透着一股凝重,“不过……他敢在这儿动手,这地窖里必有他放心的人看守。想让他停下来,得从里头给他添点‘料’,乱了他的阵脚。”

  话音未落。

  识海虚空中,一道暗金色光芒闪过,一张非皮非帛、边缘流淌着岁月气息的古旧丹方,缓缓展开:

  【孟婆汤(劣质仿制版)】

  【主材:阴魂草三钱,忘忧花一株,无根水一两,黄泉泥半钱(可替代)……】

  【炼制:取三昧真火一缕,于轮回鼎中熬炼一刻,阴阳调和,诸味混一。】

  【效用:饮之,三魂七魄受阴气冲击,神智混沌,有较大几率沉溺于自身最深层之执念幻象,言行癫狂。持续时间视魂魄强度而定。】

  【注:因材料不全、火候欠缺,并无洗去记忆之能,且副作用不可控,慎用。】

  【功德兑换:10点。】

  “换!”沈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功德点瞬间扣除。

  阎王殿空地上,几株散发着淡淡阴寒之气的草药凭空出现。一尊巴掌大小、布满铜绿的古老鼎炉随之落下,炉底“噗”地燃起一缕金中带黑的奇异火焰。

  沈浪分出一缕心神,在殿内化作虚影,手忙脚乱地将所有材料囫囵丢进鼎炉。

  “哐当”盖上炉盖。

  炉内立刻传来“咕嘟咕嘟”的沸响,夹杂着某种类似鬼魂低泣的“滋滋”声,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从炉缝渗出。

  现实中,假山阴影里,沈浪死死盯着地窖方向。

  沈重那切割的动作,已近尾声。他额角青筋暴起,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显然消耗极大。

  不能再等了!

  沈浪从脚边摸起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石,掂了掂分量,目光锁住院子另一头堆放杂物的柴房。手腕猛地一抖,石块脱手而出,带着破风声,精准砸在柴房那扇破木窗上!

  “哗啦——!!!”

  木窗碎裂的巨响,在死寂的夜里如同惊雷炸开!

  地窖内,沈重手上的法诀猛地一滞!眼中凶光爆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残影,从地窖口消失。

  下一刻,他已鬼魅般出现在柴房前,筑基后期那磅礴如海的神识轰然散开,如同无形的大网,将整个重华院每一寸角落都死死笼罩、来回扫荡!

  就是现在!

  沈浪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假山阴影中猛地蹿出!没有丝毫犹豫,借着沈重神识被吸引到柴房的刹那空隙,身形一矮,如同泥鳅般滑进了尚未完全关闭的地窖入口!

  地窖内阴冷刺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湿泥、陈旧灵石粉末和淡淡血腥的怪异气味。

  他一眼就瞥见了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用来储水的大陶缸,缸边随意摆着几个粗瓷大碗。

  时机稍纵即逝!

  沈浪心念电转,阎王殿内那尊小鼎炉盖“砰”地弹开,一团拳头大小、色泽浑浊、散发着诡异甜香与阴寒气息的粘稠液体,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那锅新鲜“出锅”的劣质孟婆汤!

  他一个箭步冲到缸边,掀开木盖,看也不看,将掌中那团液体尽数倾入缸中!抄起缸沿挂着的木勺,胡乱又飞快地搅动了几下,让那诡异的汤水与缸中剩水迅速混合。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受惊的狸猫,瞬间退回到入口旁的阴影最深处,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几乎与冰冷的石壁融为一体。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同时——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沈小虎那熟悉的、带着惊怒的嚣张嗓门:

  “二爷有令!重华院全面封锁!一只蚊子也不许放出去!给我搜!仔细搜!定是进了贼人!”

  沈浪心头微松。看来沈重没发现他,只当是外贼闯入制造动静。

  脚步声迅速逼近地窖。沈小虎骂骂咧咧,带着两名心腹家丁,径直冲了进来,显然是想确认这核心之地的安全。

  “他娘的,跑出一身汗,渴死老子了!”沈小虎一进地窖,那股子阴凉让他舒了口气,他一眼就瞅见了角落那个大水缸,想也不想,走过去抄起个碗,从缸里舀起满满一大碗“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另外两个家丁也是口干舌燥,有样学样,各自舀了一大碗,仰头豪饮。

  “嗝——!”沈小虎打了个响亮的嗝,抹了把嘴,咂咂嘴,“这水……味儿怎么有点怪?不过还挺解渴……”

  他话还没说完,舀水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

  眼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失焦。脸上那副惯有的嚣张跋扈,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逐渐炽热起来的……狂热。

  “不……不对!”沈小虎突然一把扔掉手里的碗,瓷碗“啪嚓”摔得粉碎。他猛地抓住身边一个家丁的肩膀,双眼放光,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

  “这地方!这格局!太简陋了!太寒酸了!配不上!根本配不上!”

  那家丁眼神同样开始迷离,顺着他的话问:“虎、虎哥,啥……啥配不上?”

  “配不上这里即将诞生的伟大功业啊!”沈小虎神情亢奋,手舞足蹈,指着地窖四周,仿佛在指点江山,“看见没?这里!将来就是咱们地府在阳间的第一座行宫!是阎君他老人家的别院!怎么能如此破败?!”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地窖入口,仿佛看到了无限光明的未来:

  “快!去!把外头那些碍眼的假山、花坛,全给我砸了!搬进来!我们要在这里,修建一座横跨阴阳、气派无比的奈何桥!要讓所有过往的阴魂都记住咱的功绩!”

  另外两个家丁的眼神也彻底变了,浑浊中燃烧着诡异的激情,用力点头,异口同声,声音铿锵:“虎哥说得对!为了阴曹地府的繁荣昌盛!为了六道轮回的秩序重建!”

  三人如同被打了鸡血的疯子,转身就冲出了地窖,口中还高喊着意义不明的口号。

  阴影里,沈浪看得嘴角微抽。

  这孟婆汤的副作用……是不是猛过头了?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轰隆”、“哗啦”的巨响,夹杂着沈小虎声嘶力竭的指挥:

  “那边!对!那块太湖石,给我挪过来当桥墩!”

  “你们几个!别闲着!去把主屋那些没用的牌位请出来!围着咱们的‘工地’,跳起来!给阎君大人助助兴!动作要有力!表情要虔诚!”

  紧接着,一阵参差不齐、却热情无比的拍手声和跺脚声响起,混合着荒腔走板的号子:

  “嘿哟!嘿哟!拆旧院,建新桥,奈何桥上路迢迢!”

  “一二三四,强身健体!二二三四,报效阴司!”

  地窖外,刚刚用神识将全院犁了一遍、却一无所获的沈重,阴沉着脸返回院中。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眼前一黑、气血逆冲、差点当场道心崩碎的景象——

  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沈小虎,光着膀子,满头大汗,正领着一群同样眼神狂热的护卫家丁,扛着他花重金购置的奇石、砸了他精心布置的假山,在院子正中央,热火朝天地堆砌着一座歪歪扭扭、丑陋不堪的……石拱桥雏形。

  更让他脑门青筋狂跳的是,旁边还有七八个家丁,把他供奉在正堂的列祖列宗牌位全请了出来,围着牌位摆成一圈,然后手拉着手,一边疯狂拍手跺脚,一边扯着嗓子吼着那不成调的号子,动作夸张,神情虔诚得近乎癫狂!

  “噗——!!!”

  一口滚烫的逆血再也压不住,从沈重口中狂喷而出!他指着院子里那群群魔乱舞的“孝子贤孙”,浑身灵力乱窜,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手指在剧烈颤抖。

  趁外头乱成一锅滚粥,鬼哭狼嚎。

  沈浪不再有丝毫迟疑,身形如电,闪入地窖深处。

  他避开中央那兀自缓缓转动、散发着不稳定青光的微型传送阵,径直走到最内侧那面石墙前。根据生死簿回溯的画面,手指在几块看似毫无区别的砖石上快速拂过。

  在某一块砖石上,指尖传来了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的冰凉与松动感。

  就是这里!

  他手指用力,缓缓将那砖石向内推去。

  “咔哒”一声轻响,砖石后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方形暗格。

  暗格中,别无他物。

  只有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艳红如血、薄如蝉翼的丝质肚兜,静静躺在那里。不知历经多少岁月,颜色丝毫未褪,反而在昏暗的地窖中,流转着一层妖异而润泽的光晕,像凝固的血,又像将熄未熄的余烬。

  离火浣纱肚兜。

  沈浪伸手,将它拿起。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片冰凉丝滑布料的刹那——

  轰!!!

  一股庞大、冰冷、混杂着滔天怨念与某种古老威严的恐怖信息流,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骤然喷发,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撞进他的识海!冲入他的魂魄!

  那不是简单的记忆碎片。是云娘至死未散的怨毒与绝望,是沈家那位先祖残留的冰冷意志,更是这两股力量被强行糅合、扭曲后形成的……残酷真相!

  【……以汝之怨,镇吾血脉之咒……此乃汝之宿命,亦为汝之荣光……】

  一个宏大、淡漠、仿佛来自岁月尽头的男子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轰鸣!

  瞬间,沈浪明白了。

  这肚兜,根本不是什么镇压云娘怨气的法器。

  它是一个恶毒到极点的转换器!一个坐标!

  沈家那位先祖,用这件承载了云娘最强烈执念与气息的贴身之物作为媒介,将她死后产生的滔天怨气,源源不断地抽取、导引出来,然后——用来压制、抵消他自身血脉中传承的某种恐怖诅咒!

  沈家……这看似辉煌的修仙家族,从血脉根源上,就藏着见不得光的大问题!大恐怖!

  这个惊悚的念头刚在脑海中炸开——

  沈浪陡然感到背心一寒!一股比地窖阴冷十倍、百倍的极致寒意,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紧紧贴在了他的后背!

  他脖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猛地回头!

  只见云娘那张惨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寸!

  她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眸,此刻正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他手中那件鲜红的肚兜。残破的魂体因为本体执念之物的强烈召唤,竟强行突破了某种空间限制,追踪至此!

  “我……的……东……西……”

  比之前清晰了无数倍、也凄厉了无数倍的低语,如同无数根冰锥,在地窖狭窄的空间里反复回荡、碰撞。

  就在她开口的瞬间——

  嗡——!!!

  地窖中央,那座本就因沈重之前强行抽取地脉而极不稳定的微型传送阵法,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惨绿色光芒!

  云娘身上散发出的、与肚兜同源同质的滔天怨气,与阵法中残留的、用于窃取地脉的诡异灵力,产生了某种灾难性的共鸣!

  整个地窖开始疯狂摇晃!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而下,地面的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阵法符文像是被烧红的铁链,光芒乱窜,发出“噼啪”的爆响,一股远超阵法负荷极限的狂暴灵力,在地底疯狂冲撞、撕扯!

  沈浪脸色骤变,暗道一声“糟了”!

  他脚下的地面——正是那座传送阵边缘的一块核心阵基石板——在内外两股巨力的撕扯下,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裂痕骤然扩大至整个石板!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沈浪只觉脚下一空,失重感猛然袭来!破碎的石板,连同他整个人,以及被他紧紧抓在手中的那件红肚兜,一起朝着下方那突然出现的、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更加浓郁古老阴寒气息的黑暗深渊——

  笔直地、急速地,坠落下去!

  上方,隐约还传来沈小虎等人狂热的号子,和沈重气得吐血后嘶哑的怒吼。

  下方,只有无尽黑暗,与刺骨的阴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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